第222章 流言悄然起,夫妻夜谈心(2/2)
可他明显感觉到,背后王婶那探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走在屯子的土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下地或者去河边洗衣服的乡亲,大家依旧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恭喜他弄璋弄瓦之喜,但程立秋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人的眼神里,除了往常的敬佩和亲近,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欲言又止的东西。他们的话题,也总会若有若无地往昨天那个“不速之客”身上引。
“立秋,听说昨天有个城里的姑娘来找你?”
“那姑娘是干啥的?看着可真不一般。”
“还是立秋你有本事,认识的人都是干部……”
这些看似无心的询问和感叹,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程立秋的神经上。他知道,流言蜚语已经开始像蔓草一样,在黑瞎子沟这个不大的屯子里悄悄滋生、蔓延。人们对于程立秋这样的能人,既敬佩又难免带着几分窥探欲,尤其是涉及到男女关系这种最能激发谈资的话题时。
程立秋心中烦躁,却又无可奈何。他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越是解释,恐怕越是显得欲盖弥彰。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用更加沉稳的态度和忙于事业的身影,来淡化这些闲言碎语。
然而,流言的风,还是不可避免地吹进了魏红的耳朵里。
这天下午,魏红抱着瑞玉在院子里晒太阳,隔壁王婶端着一盆刚焯好的野菜过来串门。
“红丫头,身子好些没?可得好好养着。”王婶将野菜盆放下,凑到摇车边看了看瑞林,又逗了逗魏红怀里的瑞玉,嘴里夸着孩子,话锋却是一转,“红啊,不是婶子多嘴,你这刚生完孩子,身子虚,有些事儿啊,可得上点心。这男人啊,尤其是像立秋这样有本事又年轻力壮的,外面盯着的人可不少……”
魏红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王婶见她这样,更是来了劲儿,压低声音道:“就昨天来的那个陈技术员,我瞅着看立秋那眼神,可不太对劲儿……立秋是个好的,婶子知道,可架不住有些小姑娘不知道检点,往上贴啊!你可不能太大意了!”
魏红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女儿恬静的睡颜,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她相信立秋,可这些不断传入耳中的话语,像魔咒一样,搅得她心神不宁。
晚上,程立秋从山庄回来,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魏红的话比平时更少了,吃饭时也有些心不在焉,连小石头叽叽喳喳地讲述白天在屯子里听到的趣事,她也只是勉强笑了笑,没有像往常那样附和。
夜里,孩子们都睡熟了。魏红背对着程立秋躺着,肩膀微微耸动。程立秋察觉到异常,轻轻将她扳过来,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红,你怎么了?”程立秋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声音带着慌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给你气受了?”
魏红摇了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将白天王婶说的话,以及这几天隐约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断断续续地告诉了程立秋。
“……立秋,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害怕……害怕咱们这好好的日子,被人给搅和了……害怕孩子们……”她泣不成声,将脸埋进程立秋的胸膛,泪水迅速濡湿了他的衣襟。
程立秋听着妻子的哭诉,感受着她的恐惧和不安,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力感。他愤怒于那些搬弄是非的长舌妇,更愤怒于自己当初的糊涂,留下了如今这甩不掉的麻烦和隐患。他用力抱紧魏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红,你听着!那些话都是放屁!你是我程立秋明媒正娶的媳妇,是我三个孩子的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谁也比不上你!那个陈雪,她什么都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可能是!我程立秋对天发誓,这辈子要是做半点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的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发起毒誓,字字铿锵,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魏红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住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哭着摇头:“别……别发誓……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程立秋抓住她的手,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红,你放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干净。绝不会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传到你的耳朵里,扰了咱们的清净!”
这一夜的夫妻谈心,在泪水和誓言中过去。程立秋知道,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流言自己消散了。他必须主动出击,彻底斩断与陈雪之间的一切可能联系,用最明确无误的态度,扞卫他的家庭,安抚他受伤的妻子。然而,想要彻底摆脱一个背景不凡、且对他抱有执念的女人,又谈何容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