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听天由命!(2/2)
无需谈。
谈判,只存在于双方都有退路、且握有筹码之时。
而面对地仙,他们不过蝼蚁,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黑雾翻涌,邪气滔天。
五人同源同功,皆修赶尸秘法,此刻联手,邪能共鸣,凝聚成一头狰狞黑蛟,咆哮扑杀!
更有四道隐秘真炁藏于蛟影之后,无声无息,直取苏荃眉心杀机!
毕竟——他们可是炼精化气境的修士!
“封。”
苏荃唇齿轻启,一字吐出。
风止。
黑蛟凝滞空中,四道杀招也冻结如雕塑。
言出法随!
此即地仙之威——炼神还虚,一字可定乾坤,故称“仙”!
张家大院。
烈焰翻腾,映得何奇修那张年少面庞明暗交错,光影浮动。
玄魁僵尸伫立在庭院中央,一动不动,唯有额间那枚紫色符印忽明忽暗,像是将熄的火苗。每隔几息,便有一滴血珠从天灵渗出,落在符印正中,缓缓晕开。
那血腥臭刺鼻,带着经血特有的腐浊气息。
何奇修端着一只盛满黑红液体的小碗,屏住呼吸,指尖微颤地用毛笔蘸取,再一点一滴,精准落在玄魁眉心。他自小机敏过人,岂会真把性命押在一个师父身上?
从拜入祁守正门下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暗中筹谋后路。
这头玄魁来历不正——原是祁守正从师兄手里硬抢来的,炼尸符印压得并不牢靠,全凭眉心一道禁制维系。而正道符箓有个致命弱点:畏污,尤其惧怕女子月事之血。
所以这碗血,臭得理所当然。
他一边落笔,一边频频回头,眼角扫向远处夜色,心头默念:千万别现在回来啊,师父。
可他不知道,那位“师父”此刻自身难保。
祁守正让他驱尸屠村?他哪有那么蠢。
真干了这种事,别说祁守正不会放过他,整个正道都会将他列为邪祟,悬赏缉拿。所以他转头就去了张家——那老爷子把祁守正当活神仙供着,他便假传师命,说师父要借宅布阵,今夜任何人不得踏足,违者灭门。
张家哪敢不从?连夜搬空大宅。
他再操控玄魁,掘开城外乱坟岗,拖来一具具尸骸填满厢房、回廊、偏院,死气弥漫,宛如炼狱。
苏荃那样的高手能看破虚实,但寻常修士只觉此地阴煞冲天,必是血案现场。
这,就是他全部的布置。
接下来,只等祁守正归来。
他便会摇动炼尸铜铃,彻底撕裂符印,释放玄魁的凶性。
最好结果:僵尸反噬,咬死老东西,自己趁乱脱身。
次一等:师徒恶斗,他抽身逃命。
最差也不过同归于尽,或被擒后受尽折磨……但他已竭尽所能,无愧于心。
想到这儿,他抬眼望向庭院角落。
那里埋着他亲手设下的陷阱,粗绳、铁钩、浸油火油布……明知道这些玩意儿对付凡俗武夫都未必管用,更别提祁守正那种人物。可此时此刻,不过是给自己一点心理慰藉罢了。
“听天由命吧。”
最后一滴血落下,他将瓷碗与毛笔深埋土中,又丢了几块未燃尽的炭火遮掩痕迹。
玄魁的鼻翼猛地抽搐,全身肌肉如电流窜过般剧烈震颤。
眉心那枚紫色符印,已然黯淡如烟,只剩一丝微光与炼尸铜铃遥遥相连。
只需轻轻一摇,禁制即碎,僵尸觉醒,狂性大发。
若能拿到祁守正的头发、指甲更好——便可引玄魁直扑其命门。
可惜修道之人极重形骸,两年多来,他连一根断发都未曾捡到。
“呵……老子堂堂修道弟子,竟要靠一头吸血鬼救命?”
他索性一屁股坐地,仰头望着漆黑夜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