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玉京问道,天机初窥(1/2)
第591章:玉京问道,天机初窥
三才谷盟约既成,林峰并未立即离去。
他与云舒瑶在谷外山洞又留了数日,暗中观察后续动静。
劫运晷悬于膝上,盘面银光流转,映照着三族各自归去后的洪荒局势。
盟约签署,确如一道堤坝,暂时约束住了三族间汹涌的仇恨暗流。
联合清剿队开始组建,首批由三族各出三名金仙级高手、十名真仙精锐组成的队伍,已开赴东海之滨那处被净化后的魔胎遗址,进行详细勘察并清剿可能的残余魔物,同时作为磨合演练。
三族长老会的常设联络点也开始在三才谷搭建简易营寨,有专人轮值守候。
表面看,一切都在向好。
然而,劫运晷推演出的气运图示中,代表三族的光柱虽边缘冲突涟漪稍减,但其根基深处,那因漫长岁月积累的业力、因果、禀赋矛盾所化的暗沉阴影,并未消散,反而在盟约的“压制”下,如同被压实的地火,潜藏更深。
西方魔运依旧盘踞,隐有扩张之势。
不周山脚的巫族气运,则如同一团急速膨胀的赤红烈焰,正不断向四周辐射着灼热的侵略性波动。
“盟约只能治标,难以治本。”
林峰收功,对云舒瑶道,“三族矛盾根源在于生存空间与大道之争,此非一纸盟约能解。
罗睺之患在于其主动的阴谋破坏,尚有防范化解之机。
而巫族……其与三族之争,近乎天性相克,未来冲突恐难避免。
欲真正护持洪荒,延缓或减轻量劫,需从更高层面着手。”
云舒瑶若有所思:“峰哥是指……天道?
那位鸿钧道祖?”
“正是。”
林峰目光投向无尽虚空,“鸿钧道友,乃此界开天后最早诞生的先天神魔之一,得造化玉碟,参悟天道,未来身合天道,补全洪荒规则,乃定数。
其眼界格局,应远超三族乃至罗睺。
细纲中‘玉京山访鸿钧’,正当其时。
我心中关于观测者之责、量劫根源、时空与因果交织之惑,或许唯有他能给出更深的解答。”
他心念微动,紫府中“观测之种乾元”微微震颤,玉玦道纹闪烁,开始检索与“鸿钧”、“玉京山”相关的信息碎片。
开天图谱中,在清气最高远、法则最玄妙的核心区域,除了三清元神所在,确实另有一处极其隐晦、却带着“万象包容”、“秩序源头”道韵的标记,似有似无,仿佛随时在变动,那便是玉京山的大致方位。
“玉京山不在东西南北,而在有无之间,随道而显,应缘而现。”
林峰解读着观测之种反馈的信息,“寻常生灵,纵有大罗修为,若无缘法,亦难觅其踪。
好在我有时空之道可感应其道韵轨迹,更有观测之种记录的开天道韵图谱为引。”
他起身,对云舒瑶道:“瑶儿,此行我独自前往即可。
玉京山乃鸿钧道场,其地玄妙,未得允许,恐不宜多人打扰。
你可先回听风小筑,一则整合近期情报,二则继续炼化月华并蒂莲,稳固道果。
我拜访之后,便回小筑与你会合。”
云舒瑶虽有些不舍,但知轻重,点头应下:“峰哥万事小心。
鸿钧道祖乃未来天道化身,其道高深莫测,交谈时需谨言慎行。”
“我明白。”
林峰微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自有分寸。”
两人暂别,云舒瑶身化月华,往无名山谷方向而去。
林峰则立于原地,闭目凝神,周身时空道韵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波动。
他并未直接飞遁,而是在感应,感应那冥冥中与造化玉碟、与天道秩序共鸣的玄妙道韵轨迹。
片刻后,他睁开眼,一步踏出。
眼前景象如水波荡漾,寻常的山川草木迅速模糊、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由无数细微法则光线交织而成的“法则之海”。
林峰如同行走在法则的脉络之上,循着观测之种指引的那一缕“秩序源头”道韵,身形在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中穿行。
这种移动方式极为特殊,非是撕裂空间瞬移,而是顺应天道法则的自然流动,如同顺水行舟,毫不费力,却又玄奥异常。
沿途,他“看”到了许多洪荒表象之下更深层的东西:地脉灵气如江河奔涌,业力因果如丝网纠缠,生灵气运如灯火明灭,更有无数细微的、代表着“可能性”的未来支流,如同河水分岔,在法则之海中若隐若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前方朦胧的法则之海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定锚”。
那是一座山的虚影,并非多么巍峨险峻,却异常“稳固”,仿佛是一切法则线条交织、归束的节点。
山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质光泽,山中清泉流淌,奇花盛开,灵兽悠闲,道韵天成,祥和宁静,与外界洪荒的暗流汹涌形成鲜明对比。
山前并无牌匾,但“玉京山”三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林峰心间。
他知道,到了。
身形一晃,林峰已脱离法则之海,脚踏实地,立于玉京山脚。
抬头望去,一条青石小径蜿蜒上山,径旁芝兰丛生,灵雾缭绕。
山中灵气浓郁精纯,更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清净道韵。
林峰整了整衣冠,并未直接飞上山巅,而是沿着青石小径,一步步向上走去。
既为拜访,当以示敬重。
行至半山,见一草庐,庐前有一方清潭,潭边一株老松下,一位麻衣老者正盘膝垂钓。
老者面容古朴,须发灰白,双目微阖,气息与周遭山水浑然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
他手中钓竿无钩无线,只是静静悬于潭水之上。
林峰驻足,拱手一礼:“散修寒立,冒昧来访,求见鸿钧道友。”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初看平平无奇,细看却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星河运转、万物兴衰,深邃无垠,却又清澈澄明,不带丝毫情绪,只有对大道至理的纯粹观照。
“道友远来,跨越诸天时空,以观者之身,行护道之事,辛苦。”
鸿钧开口,声音平和自然,如同山风拂过松涛,却直接点破了林峰的根脚与目的。
“既至玉京山,便是有缘。
请坐。”
他指了指身旁一方青石。
林峰心中微凛,知道在鸿钧这等已开始接触天道本源的存在面前,自己的来历与意图恐怕难以完全遮掩,当下也不矫饰,坦然道谢,于青石上坐下。
“道友此来,心中当有惑。”
鸿钧目光落在林峰身上,似能洞彻其紫府道果,却并无探究之意,只有平静的审视,“可是为这洪荒天地,为何劫运不断?
为你这观测护道之责,界限何在?
亦或是,为那时空之道,与天道命数之关联?”
句句切中林峰心中所思。
他肃然道:“道友明鉴。
贫道确有诸般疑惑,还望道友不吝指点。”
“惑从何来,便从何解。”
鸿钧重新闭上双目,仿佛在感受潭水的波动,“你且问来。”
林峰略作沉吟,整理思绪,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根本的问题:“敢问道友,洪荒天地,自开天辟地,万灵萌发,为何争斗不止,劫运相随?
此乃天地演化之必然,亦或是某种‘缺陷’?”
鸿钧沉默片刻,缓缓道:“天地如洪炉,万灵为薪柴。
清浊既分,阴阳乃判,有生便有死,有聚便有散,有创造便有毁灭,此乃大道至理,亦是天地运行之基。
争斗、劫运,便是这阴阳消长、生死轮转、因果纠缠之体现。
若无争斗,何以定强弱?
若无劫运,何以汰旧生新?
此非缺陷,而是‘道’之动态平衡,是天地得以成长、演变之内在动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则,动力过烈,则为破坏;
平衡失度,则为浩劫。
如那地水火风,开天之初肆虐,乃定鼎之必需;
若永无休止,则天地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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