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说你好啊倒霉蛋(1/2)
墨徊终于深沉睡眠中挣扎着苏醒。
烧退了。
额头不再滚烫,药物的强力助眠效果似乎终于耗尽。
然而,随之而来的并非大病初愈的神清气爽。
而是一种……沉重感。
这种沉重遍布全身,骨骼像是被拆卸重组过,肌肉泛着过度使用后的酸软无力。
尤其是某些关节和腰腹核心区域,动一下都能牵扯出细密的,令人皱眉的钝痛。
更诡异的是……身后传来一种陌生的,酸胀中带着细微刺麻的感觉,极不寻常。
墨徊试图撑着床坐起,却在双脚落地,试图站直的瞬间,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又狼狈地摔回了柔软的床垫上,牵扯到了腰。
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呜。”
他趴在重新陷下去的枕头里,被这一摔摔得有点懵,深棕色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脑瓜子嗡嗡的。
为什么?
发烧好了,不是应该浑身轻松,充满活力吗?
怎么感觉比发烧时还要……虚脱?
还要……奇怪?
难道是高烧时意识模糊,在床上乱滚乱撞,磕碰到哪里了?
还是不小心摔下过床?
可床周围有柔软的地毯……
而且,那种隐秘部位的酸胀,怎么想也不是简单磕碰能造成的吧?
百思不得其解。
脑子里像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记忆的最后片段停留在喝了药,裹紧被子,然后在灼热与昏沉中陷入无边黑暗。
身上黏腻的汗水让皮肤很不舒服。
墨徊决定先洗个澡,或许热水能缓解一些不适,也能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一点。
他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起身。
这次动作放慢了,忍着那无处不在的酸痛和隐秘的不适,终于成功地,一步一顿地挪进了房间的洗手间。
热水哗哗流下,蒸腾起带着香氛的白色水汽。
温暖的水流冲刷过皮肤,确实带来了一丝舒缓。
墨徊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淋,试图理清思绪。
然而,当他擦干身体,站到那镜子前时,新的困惑出现了。
镜中的青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颈侧,脑后的小辫子也散开了些。
肤色因为刚刚病愈还透着点苍白,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脖颈侧面,锁骨,肩头……
甚至胸前,散落着一些非常浅淡粉色的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按压过,但颜色很浅,都快要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还有些地方,比如腰侧,大腿外侧,有面积稍大,颜色略深的痕迹。
边缘模糊,更像是……撞伤或者挤压造成的淤青初期。
墨徊眨了眨那双因生病而显得越发湿润的深棕色眼睛,微微歪头。
墨徊:……
“我……”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这药……我居然过敏诶?”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脖颈上一处最明显的浅粉色痕迹,不疼。
“匹诺康尼……好讨厌。”
他撇了撇嘴,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尾尖的三角形轻轻扫过冰凉的地面。
“又是对忆质有点敏感,又是对药物过敏……呜……下次不来了。”
不过,那些面积更大,更像撞伤的红痕呢?
发烧的时候,难道还会梦游拆家,把自己往墙上撞吗?
他努力回想,却只有一片模糊灼热的光影。
这种痕迹的分布和形态……隐隐让他联想到了……一些小作品里的描写。
墨徊立刻用力摇头,把那个可怕的猜测甩出脑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先不说他自己的背景和所处的环境,就说家族对酒店的管理……
怎么可能有人能随随便便,无声无息地潜入他的房间,对他做……做那种事?
更何况,他身上除了这些奇怪的痕迹,其他还算正常,衣物虽然凌乱但也完好。
一定是自己发烧时迷迷糊糊,在床上不安分地翻滚,踢打。
甚至可能真的撞到了床头柜或者墙壁,才搞出这一身淤青和过敏红斑!
对,就是这样!
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墨徊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将那点刚刚冒头的,令人心慌的疑惑强行压了下去。
他撇了撇嘴,对匹诺康尼的梦和药更加不满了。
大病初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混合着身体的不适,让他很想立刻爬回床上再躺一会儿。
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检查了一下房间。
床头柜上那盏造型精致的台灯不见了,地上有一小堆碎片。
墨徊看了看自己那条此刻安静垂着的黑色尾巴,恍然大悟——
一定是自己发烧时无意识甩动尾巴,把它抽下去了。
他有点懊恼地皱了皱眉。
床单更是乱得一塌糊涂,皱巴巴地团在一起,上面有明显的汗渍干涸后的深色痕迹,还有些地方……颜色略深,分布奇怪。
墨徊没多想,只以为是出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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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堆灯碎片,墨徊脑子一抽,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个灯,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这得赔钱吧?”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算了算,发现从自己喝药睡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个小时。
比知更鸟预估的大概需要昏睡十小时左右还多了五个小时。
谐乐大典早已在万众瞩目中圆满落幕,匹诺康尼又恢复了那种繁华中带着一丝庆典余韵的日常节奏。
“得去跟星期日道个谢,顺便问问灯的事……”
墨徊想着,但因为身体实在疲软酸痛,他放弃了快速移动的打算,决定慢慢悠悠地溜达过去。
与此同时,朝露公馆内。
星期日灰蓝色的发丝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光泽。
他指尖无意识地、持续地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泄露了内心极不平静的叩叩声。
温雅亲和的面具依旧戴在脸上,但那双金色眼眸深处,却是一片翻涌的混乱。
尴尬。
强烈的几乎要灼烧他冷静内核的尴尬。
这种尴尬,在一个小时前,与瓦尔特的会面后,达到了顶峰。
瓦尔特是来确认墨徊身体状况的,作为星穹列车上最为稳重可靠的长辈,他对墨徊的关切毋庸置疑。
然而,当星期日提及墨徊似乎有轻微的皮肤过敏或磕碰痕迹……
并委婉描述了那位神秘访客的部分特征——白发,蓝眼时……
瓦尔特那总是沉稳睿智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复杂的阴影。
作为阅历丰富的成年人……
作为在墨徊记忆世界中亲眼见过白厄形象的人,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
瓦尔特的声音沉了下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又带着一种家长发现孩子可能被欺负了的震惊与怒意。
而星期日,也在瓦尔特那瞬间难看的脸色和欲言又止中,终于后知后觉地,彻底明白了自己无意中窥见的红痕究竟是什么。
……吻痕。
那些零星分布的浅淡印记。
所以,他昨天推门而入时,那个背对着他的白发身影,正在对昏睡中的墨徊做的事是……
星期日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星期日:……
他忽然觉得他也需要睡十五个小时。
瓦尔特和星期日面面相觑,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眼前一黑的震撼与无力。
尤其是瓦尔特,那尴尬比星期日还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愤怒与担忧。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是该立刻返回列车向姬子说明——这太难启齿了!)。
还是该先找到墨徊问个清楚——这更尴尬!
或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瓦尔特只是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了手杖,对星期日沉声道。
“……此事,暂且……勿要声张。”
“我会……留意。”
然后便带着一身比来时更加凝重且尴尬的低气压,匆匆离开了朝露公馆,回星穹列车消化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去了。
留下星期日一个人,坐在公馆内,继续被那滔天的尴尬淹没。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等墨徊醒来后,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作为不算熟稔,但有并肩作战之谊的……朋友?
他该装作一无所知,维持表面的平和和礼节,将一切当作从未发生?
这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但那份目睹的尴尬真的能轻易抹去吗?
还是该……隐晦地提醒些什么?
可又能提醒什么?
难道要说:“墨徊,如果你的……伴侣下次来访,能否……提前通知一下酒店安保部门,或者至少……锁好门?”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围观?”
或者更直接一点,也更找死一点:“年轻人,情趣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场合,分寸,以及对方的……身体状况?”
不,这太荒谬了!
太越界了!
他完全说不出口啊!
星期日第一次对知难而退,明哲保身这两个词有了如此深刻而痛彻的领悟。
他现在只想把昨天那段记忆打包塞进梦泡最深处,然后彻底遗忘。
“哥哥?”知更鸟轻盈的声音伴随着门被轻轻推开响起。
她走进来,带着一丝关切,“你在这里呀?”
“我找了你一会儿。”
星期日迅速收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重新挂上那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转过身:“知更鸟,怎么了?”
知更鸟仔细观察了一下星期日的脸色,微微蹙起眉头:“哥哥,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累?”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担忧,“是不是家族那边又给你施加压力了?”
“还是公司那边……”
“不,不是家族的事,也不是公司。”
星期日打断她,语气温和的很异样。
“只是一些……嗯……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
他斟酌着用词,实在无法向纯洁的妹妹解释我差点目击了别人强制爱现场还被星神警告了这种离奇又尴尬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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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歪了歪头,在星期日眼中,她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不信:“真的吗?可是你看上去……”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更贴切的词,“……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或者说,有点……迷茫?”
“就像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物一样。”
星期日的完美笑容裂开了。
妹妹的直觉和观察力,总是这么敏锐得让人头疼。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略带脆弱感的动作在他身上很少见。
他决定给妹妹一个模糊但绝对真诚的警告——
既是为了保护她可能的天真,也是为了自己未来的清净,更是为了匹诺康尼的“和谐”大局。
“知更鸟,”他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眼眸注视着妹妹。
“听着,关于我们的客人,墨徊……他很好,他是星穹列车的贵客,是我们匹诺康尼的朋友,给予了我们宝贵的帮助。”
“我们理应,也一直会,给予他最高的礼遇和必要的协助。”
知更鸟点点头,神情认真:“这是自然。”
“我很感激他,也很喜欢他那些……奇妙的画和想法。”
“但是,”
星期日话锋一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甚至带上了一点恳切的意味。
“如果他……或者他身边可能出现的,任何看起来不同寻常的……关系……引发了什么……”
“呃,私人性质的状况……比如,突然的访客,房间内的……异常动静,或者他本人表现出一些……难以解释的痕迹或情绪……”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合适,最不尴尬的表达方式,最终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却又必须维持严肃的表情。
他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看起来多奇怪,多难以理解,多超出常理……”
“别问,别看,尤其——别来找我。”
“啊?”
知更鸟彻底愣住了,完全没理解星期日这没头没脑,甚至明显失态和逃避的警告是什么意思。
“哥哥?你在说什么?”
“墨徊他怎么了?”
“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难道他有很危险的仇家?还是说……”
“记住我的话就好。”
星期日斩钉截铁地再次打断她,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
只剩下一种求你了妹妹,别再追问了,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的窘迫和坚定。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稳。”
“这关乎……嗯,个人隐私,也关乎我们匹诺康尼作为东道主的得体。”
“为了这里的和谐美梦,也为了我们自己的……精神稳定。”
他最后那句几乎是喃喃自语,却透露出一种发自肺腑的,历经冲击后的真诚感悟。
知更鸟看着哥哥那副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重大心灵创伤,并且坚决不想再被卷入或回忆起第二次的模样……
虽然满心疑惑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但出于对哥哥的信任和爱……
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只是她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和事……
能让哥哥露出这种如有事请别找我的近乎PTSD的表情?
星期日看着知更鸟答应下来的样子,这才真正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
好心累。
他只希望,墨徊男朋友,如果有可能,下次光临匹诺康尼时,能稍微……
低调一点,讲究一点。
至少,别再让他这个无辜的倒霉蛋撞见了。
匹诺康尼的美梦很精彩,但某些过于刺激的现实,他真的,真的,一点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知更鸟本来想说点什么,墨徊来了。
墨徊探进头来:“星期日?知更鸟?打扰了……”
房间内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星期日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浑身抖了一下,连耳畔的羽毛都微微颤了颤。
他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无可挑剔的关切笑容:“墨徊!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
他的语速比平时略快一些,眼神在接触到墨徊的瞬间,非常“自然”地快速掠过他的脖颈。
然后稳稳地落在墨徊脸上,关切之情真挚得恰到好处,绝不逾越半分。
墨徊走进来,揉了揉还有些酸软的腰,尾巴也蔫蔫地拖在身后:“好多了,谢谢关心。”
“烧退了,就是……”
他皱了皱眉,实话实说,“感觉身上还有点酸痛,好像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撞到哪里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侧面,“不知道是不是药吃多了,或者对新换的药有点过敏?”
“醒来发现一些地方红了,不过不痒。”
星期日:…………
他感觉自己镇定和表情管理,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
这家伙……在这方面的单纯或者说认知障碍,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是天生如此,还是潜意识里在强烈拒绝接受另一种更现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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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则点了点头,顺着墨徊的话接道:“药物过敏确实需要留意,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我会让家族的人重新为你准备一份更详尽的药物清单和备选方案。”
“至于撞到……”她看了一眼哥哥。
星期日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妹妹在场,他根本不敢深入这个话题。
“可能是高烧时有些无意识的动作,梦境与现实感知模糊,不小心碰到了。”
“总之,你没事,烧退了,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墨徊点了点头,注意力转移:“你的情况还好吧?被星穹列车……”
“嗯,撞一下,可不是什么小事。”
提到这个,星期日的表情自然了许多,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没事。”
“秩序残留的力量帮我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就是……”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确实晕了挺久,现在还有一点后遗症,思考某些复杂问题时会有点……迟滞。”
尤其是思考某些可恶的相关问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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