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说什么东西繁育(2/2)
这小子什么来头。
迷思用触手拍了拍墨徊的脑袋,继续爆料。
“阿哈那个疯子,当年就是用繁育虫群的集体意识网络概念作为底层逻辑之一。”
“借由欢愉本源的力量进行束缚和编程,强行焊接住了这小子内部那几个岌岌可危快要分家的意识碎片。”
“并用繁育的残肢打造成面具,作为外部锚点和封印器。”
“他到现在,基本上和这东西断不开联系了。”
“以前面具在阿哈手里,那家伙估计小时候时刻盯着,现在给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又跑去哪个地方找乐子去了。”
迷思阴阳怪气:“小谜题,你爸把你放养咯~~”
迷思扫视了一圈听得有些呆滞的众人。
反应过来的几个人:……等等?
爸?
阿哈??
迷思打了个哈欠:“都知道繁育的虫群不是单一形态吧?”
“它们由多种功能不同的蠹役组成,扮演类似社会分工的角色,什么工虫,兵虫,王虫什么的。”
祂的触手指向墨徊的脑袋。
“这小子脑子里,至少有三个主要的,倾向于分裂的意识基础结构。”
“说白了,他姑且算个……嗯,非常特殊,非典型的半吊子繁育命途行者。”
“只不过他的虫群是他自己的意识碎片,分工可能体现在不同的思维模式,情绪倾向或能力偏重上。”
“和你们通常理解的命途行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虫群可能也不承认它是自家人就是了。”
墨徊立刻反驳,尾巴竖起:“别造谣啊!我正经欢愉家的!”
歌斐木快速处理着这些爆炸性信息,试图找到应对当前危机的线索。
“所以……迷思阁下,您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尝试彻底抹杀虫茧以及其代表的繁育力量……”
“很可能会因为力量同源共鸣,导致墨徊小朋友的意识彻底分裂,失控?”
墨徊小朋友头顶上冒出个问号。
迷思肯定道:“对,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问题比你想的还麻烦点。”
“哪怕是希佩来了,想把他的意识重新和谐地联结成一个整体……也基本没戏。”
祂似乎觉得很有趣,触手晃悠着。
“你们认为的同谐是联结与包容,但这小子天生的意识结构,恰恰就是分裂和对抗的。”
“他本能地反同谐……或者说,抗拒被完全同化。”
“他需要保持某种内在的差异性与动态冲突,才能维持墨徊这个存在的独特平衡与驱动力。”
“一旦强行统一,反而可能崩坏。”
迷思看向歌斐木律令:“那什么,乌鸦,你应该最清楚吧?”
“过度的,试图消除一切差异的同谐,最终导向的就是让一切都变得一模一样的同化。”
歌斐木沉默,无法反驳。
这正是他后期对同谐产生怀疑,转而寻求秩序的原因之一。
知更鸟恍然大悟,看向墨徊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
“原来如此……如果是有三个主要的思维模式在轮流顶号的话……”
“倒是能理解,之前你和哥哥聊天时,为什么思维和情绪转换得那么快,有时甚至像换了个人。”
“也难怪你总是强调选择权在我,那或许也是你维持统一感的方式?”
墨徊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棘手了。”
他之前只是隐约觉得自己有时想法跳脱,情绪起伏大,没想到背后是这么危险的结构性问题。
迷思飘回墨徊头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放心吧,一条命途没那么容易彻底陨落。”
“繁育这命途,塔伊兹育罗斯的尸骸早已裂成无数碎片了,虽然大部分被克里珀封存……”
“但祂残留的影响和力量,仍旧有可能在某些条件下卷土重来,或者催生出新的变种。”
墨徊甩甩头,暂时将自身意识结构的问题放在一边,专注于眼前的危机。
“虽然还没完全搞懂你说的三个意识具体怎么回事……”
他开始快速推演最坏的可能性,声音低沉下去。
“那么,现在最糟糕的情况会不会是……”
“这个虫茧最终孵化,里面那个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的东西冲出来,目标明确地把我吞掉。”
“然后,借助我身上这块繁育残肢作为最佳载体和媒介,再加上星核的能量和梦境的特殊环境……”
“使得死去的塔伊兹育罗斯的意志或力量碎片被强行激活,无限增殖,寄生并吞噬我的力量和存在,最终……”
“在我这个宿主体内,或者以此为基础,彻底复活?”
房间里瞬间落针可闻。
迷思在墨徊头顶动了动,仿佛在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过程可能更复杂,更扭曲一点。”
祂完全没有提及克里珀也可能在附近观察的事情,似乎觉得没必要。
迷思用触手戳了戳墨徊的额头:“小子,你那个涂鸦成真的概念化能力,要是被那种东西拿走或者污染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整个匹诺康尼,甚至更广的范围,都可能变成它肆意作画的恐怖画布。”
祂忽然又想到什么,语气带着探究。
“说起来,你这个能力到底怎么来的?阿哈给的?我怎么觉着……不太像纯正的欢愉风格呢?”
“虽然也有点乱来的意思,但底层逻辑好像更……矛盾一点?”
墨徊沉默了一瞬。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点吸引,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兴奋?
“你的意思是……”
他缓缓重复,声音很轻,却让旁边的知更鸟感到一丝寒意。
“有东西……想和我合为一体,然后把我吞掉?”
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
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跃跃欲试的,被挑衅后的冰冷战意,以及更深层的,属于占有者被反向觊觎时产生的暴戾。
从来只有我想要吞掉别的东西,把它们纳入我的世界。
现在,居然有东西敢反过来打我主意?
迷思似乎察觉到了墨徊情绪的变化,触手卷了卷他的头发,语气带点调侃。
“……哦,忘了你可能不太一样的。”
“不过提醒你,对方再怎么说,也是扯上了星神位格的东西,虽然是假的或者残的,那也是星神层面的概念污染。”
“你现在的小身板和混乱的意识,扛不扛得住可不好说。”
加拉赫在一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目光扫过虫茧。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动手,趁它还没完全孵化,先处理掉这个虫茧?”
迷思懒洋洋地泼冷水:“只要你不怕强行破坏,引发星核失控,把整个匹诺康尼梦境连同现实部分一起炸上天,或者变成更大的裂界奇观,你就试试呗。”
加拉赫立刻不说话了。
匹诺康尼是他的家,也是米哈伊尔和歌斐木还有其他人曾经的心血,他不可能拿这个冒险。
迷思重新飘回墨徊头顶,用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门,声音里带着一种考验来了的意味。
“现在,用你那还算聪明的小脑瓜,结合所有,还有这里所有人的信息和力量,好好想一想吧——”
“怎么样,才能安全地解决掉这个麻烦,同时又不引发你自身的意识崩坏,还能顺带处理掉那些正在现实和梦境两个层面逼近匹诺康尼的虫群?”
“记住,条件很苛刻哦:不能让你裂开,不能让星核炸了,并且清理掉虫群……”
“哦,对了,外面那个秩序小子的计划好像也到了关键阶段,说不定你可能还会添乱。”
迷思列举完,自己都似乎觉得有趣,触手愉快地晃动着:“这可是个高难度谜题呢,小墨徊。”
“让我看看,你这个变量,能给出怎样的答案?”
随着迷思的话音落下,房间内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米沙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加拉赫抱着手臂,目光锐利地扫视虫茧和墨徊。
知更鸟抿着嘴唇,看向墨徊,又看向流萤。
作为歌者,她更倾向于寻找和谐的,非毁灭性的解决之道,但眼前的难题显然超出了常规的和谐范畴。
流萤则握紧拳头,目光紧紧盯着虫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