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续命(2/2)
华夏,萧霁月只看到他们靠近低语,谢文风似是吃痛,却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于是沈青崖踩着石阶,缓缓进入那翻滚的天蓝色药汁之中。
萧霁月与华夏走向屏风之后,于心不忍。
沈青崖坐入药汁,尽管早有准备,但肌肤与药汁接触的那一刹那,仍是禁不住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
这绝不止是滚烫那般简单。
好像是这药汁里有无数细密的针,那种刺痛感狠狠地穿透肌肤,扎向骨骼深处,她素白的中衣瞬间被染成天蓝色,紧贴在身上。
她立刻闭目凝神,护住心口方寸之地。但身上的那股剧痛叫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声温和至极的声音响起,“别怕,有我在。”
一只温热而稳定的手,贴上了她浸在药汁中的手掌心。
谢文风不知何时也已踏入药鼎,玄衣下摆浸在药液中,他却浑然未觉。他的脸色在药雾蒸腾中显得有些苍白,显然是忍受着万针碾过肌肤骨骼之痛。
但他眼神却沉静如古井,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入眼底最深处,瞳孔只倒映出她的身影。
“开始了。”他低声道,声音透过蒸腾的药雾传来。
沈青崖只感受到这声音带来的一丝奇异温暖,随后一股温润醇和的内力,如初春解冻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体内,试图疏导那席卷四肢百骸的剧痛。
然而,随着药力在血脉中彻底化开,那股霸道的药力愈发狂暴,谢文风的内力甫一深入,便与狂暴的药力轰然相撞,如冷水滴入沸油,在她经脉中炸开。
“唔……”
沈青崖身体剧烈一震,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紧揉搓,她喉间涌上浓烈的腥甜,又被她死死咽下,只从紧闭的唇缝间逸出一丝血丝。
谢文风亦是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整个冰洞被烟雾缭绕,外人看来仙气缭绕,里面的人知道,这“仙气”后面是夺命之烟。
谢文风立刻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两股力量的交锋之处,他的内力化为无数道更为纤细绵密的暖流,如同最耐心的织工,一缕缕包裹住那暴戾的药力,再沿着她那些淤塞枯竭的经脉,开始极其艰难地推进。
每前进一分,都像是在布满裂痕的琉璃管道中推动烧红的铁水。
“呃啊……”
沈青崖咬紧的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作响。
冷,热,她已分不清。
这种感觉,就好比昆仑雪顶的寒风与剑冢地火灼烫交替,沿着那被强行疏通的经脉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她额头上沁出的不知是汗水还是蒸腾的药汁,混在一起,顺着她苍白如雪的脸颊轮廓滑落,滴入墨蓝色的药液里,化开圈圈涟漪。
这痛,竟比当年垂龙涎寒毒发作时,还要清晰剧烈百倍。
就在又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小腹炸开的瞬间,沈青崖与谢文风相对的掌心,猛然挽花旋转,反手抓住谢文风的手腕。
她冰冷湿滑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指尖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仿佛溺水之人在海面上抓住一根浮木。
“痛……”
她从喉间只挤出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