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周晏和孙权极限拉扯：签不签？不签我开船去你家！（2/2）

“误会？”周晏放下茶盏，发出轻微的“叮”一声。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盯着诸葛瑾，“子瑜啊，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绕弯子了。孙权心里那点算盘，我清楚，孟德也清楚。你们不就是看北疆新定，想趁火打劫么？如今火没打劫成，倒把自己的手烫了。”

他站起身，趿拉着鞋在厅中踱了两步，靴底蹭着青砖，发出特有的沙沙声：“回去告诉孙权，想罢兵，可以。三个条件：一，上表称臣，岁岁纳贡；二，送质子入邺城；三，开放江东所有港口，准北地商船自由通行，关税由我方核定。”

诸葛瑾霍然抬头：“大都督！此等条件，未免……”

“苛刻？”周晏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中没什么温度，“觉得苛刻，那就继续打。张辽在合肥还没过足瘾，文聘的水师也想去长江里逛逛。哦对了，格物院新制的‘火龙出水’——就是能喷火飞好几百步的那种船用利器，还没实战试过。要不，请孙权帮忙试试？”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但话里的威胁，冰冷刺骨。

诸葛瑾手心渗出冷汗。他知道周晏不是在虚张声势，北地展现出的军力与格物之能，已远超江东想象。

“大都督，”诸葛瑾咬牙，“可否……容瑾回禀主公，再作答复？”

“可以。”周晏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盏，“不过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们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没有令我满意的答复……”他顿了顿，空着的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那就战场上见真章吧。”

他不再看诸葛瑾，低头吹着茶沫子，仿佛对方已不存在。

诸葛瑾知道再谈无益，起身深深一揖，退出厅堂。走出大都督府时，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照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森严的府门，心头沉甸甸的。此行任务，恐怕难以完成了。

而厅内，周晏放下茶盏，对从屏风后转出的贾诩道：“文和，江东那边，再加把火。让蜂房把孙权跟山越和谈、打算出让盐铁之利的消息，‘悄悄’漏给顾、陆、朱几家。再散点谣言，就说孙权准备牺牲几家利益，来换取北边停战。”

贾诩枯瘦的脸上无波无澜：“诺。那诸葛瑾这边……”

“晾着他。”周晏趿拉着鞋往后院走，“好吃好喝供着，但不许他见任何人，也不许传递消息出去。等文远在合肥那边再有进展，孙权自然会坐不住。”

他走到廊下，望着院中积雪，忽然笑了笑：“子敬想和谈以拖延时间，我岂能让他如愿？这棋，得按我的节奏下。”

雪又飘了起来，细碎晶莹。

远处魏公府方向，钟声悠扬，那是宣告西线大捷、招抚流民的露布，正被快马送往天下各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