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年之期,汴州焕新颜(1/2)
神功二年九月二十,霜降前五日。
汴州王府议事厅内,气氛庄重而热烈。这是林薇莅汴一周年的述职会议,也是新政推行满一年的总结大会。七县县令、州衙主要官员、三大工坊总办、商会会长及理事,济济一堂。
林薇端坐主位,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一年前初到汴州时,这里大半官员还是世家的代言人,如今已是新政的坚定执行者。世事变迁,莫过于此。
“诸位,”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今日是新政推行一周年的日子。这一年,我们经历了许多——惩治贪官,清丈田亩,兴修水利,整顿工商。有汗水,有泪水,有牺牲,也有收获。”
她站起身,走到悬挂的汴州地图前:“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一年,我们究竟改变了什么。”
陈实作为长史,首先站起,手持厚厚的账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王爷,诸位同僚,下官先汇报总体情况。”
他翻开账册,朗声宣读:
“截至九月初十,汴州在册人口四十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比去年同期增加两万一千人——均为外地流民落户,及新生婴儿。”
“全州田亩一百八十三万五千亩,已重新分配完毕。无地少地农户三万户全部授田,户均五亩。今年夏粮总产一百二十万石,比去年增产三成。预计秋粮可达一百五十万石,创历史新高。”
“赋税方面,全年预计征收粮食四十万石,钱三十万贯。其中商税十五万贯,占总额三成,比去年增长一倍。”
“水利工程,汴河大堤全线贯通,疏浚河道一百二十里,新建分水堰三座,水闸十二处。新增灌溉面积八万亩,受益村庄一百二十个。”
“官营工坊,织坊、铁匠铺、陶瓷窑运转良好,雇佣工匠一千二百人,月产丝绸三千匹、农具五千件、瓷器两万件。上半年盈利三万贯,预计全年可达六万贯。”
“商会会员四百八十家,比去年增加三百家。市场交易额预计全年可达两百万贯,是去年的三倍。”
“民生改善,开设粥棚五处,救助贫民八千人。义学增至十所,学生一千五百人。职业技术学堂开学三月,招收学生五百人。安置房五百间,安置流民两千人。”
“治安案件同比下降八成,命案破案率百分之百。”
一项项数据,清晰明了,掷地有声。
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辉煌的成就震撼了。
一年,仅仅一年。
那个曾经贪腐横行、民不聊生的汴州,如今已是政通人和、百业兴旺的模范州府。
张柬之老泪纵横,起身长揖:“王爷,此乃百年未有之治世!老臣有幸,得见如此盛世景象,死而无憾矣!”
陈平、陈实等官员也纷纷起身,深深拜倒。
林薇眼眶微热,但她强忍住了。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是所有人的努力,是所有百姓的支持。
“诸位请起。”她声音有些哽咽,“这些成绩,属于每一个为新政付出的人。属于在座的诸位,属于七县的官员,属于工坊的工匠,属于商会的商户,更属于四十八万汴州百姓。”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让我们听听各县的具体情况。”
中牟县令陈实(现兼长史)首先汇报:“中牟县,人口六万八千,田亩四十万三千亩。今年夏粮产量二十五万石,秋粮预计三十万石,创县史纪录。新开商铺八十四家,新增就业五百人。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激动:“全县无地农户全部授田,最贫困的三千户,今秋全部搬入新建的砖瓦房。百姓自发在县城东门立碑,刻‘郡王恩德,永世不忘’。”
陈留县令接着汇报:“陈留县,人口七万二千。得益于汴河新堤,今年汛期安然无恙,未淹一亩田。百姓称新堤为‘郡王堤’。工坊生产的农具供不应求,已向外县销售。商会组织商队,将本地特产销往洛阳、长安。”
雍丘县令:“雍丘县,人口五万九千。职业技术学堂首批学生即将毕业,已有工坊预定全部毕业生。县衙设‘惠民窗口’,百姓办事不再需要贿赂书吏。今年百姓送来的‘万民伞’已有三顶。”
尉氏县令:“尉氏县,人口六万一千。官营陶瓷窑烧制的青瓷供不应求,已接江南订单。商会组织本地商户联合采购原料,成本降低两成。县内治安良好,夜不闭户。”
通许县令:“通许县,人口五万三千。新修水渠十八条,实现全县农田自流灌溉。推广新式农具,耕种效率提高一倍。百姓编了歌谣:‘郡王来,天地新;分田地,修水利;工商兴,百姓富。’”
杞县县令:“杞县,人口五万五千。原为四大世家势力最强的县,现世家影响已彻底清除。土地重新分配后,百姓生产热情高涨。商会成立‘互助基金’,商户遇难可申请无息借款。”
祥符县令:“祥符县,人口六万八千。地处州治,变化最大。街道拓宽,商铺林立,夜市繁华至子时。流民全部安置,无人乞讨。百姓说:‘如今走在街上,腰杆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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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县,七份答卷,份份精彩。
林薇仔细听着,不时点头。
这些县令,大多是她从北疆调来,或通过招贤试选拔的。他们年轻,有干劲,懂实务,是新政的中坚力量。
“诸位辛苦了。”她真诚地说,“你们的努力,本王看在眼里,百姓记在心里。但成绩属于过去,未来还需努力。”
她话锋一转:“现在,说说问题。”
厅内气氛稍显凝重。
陈实首先开口:“王爷,最大的问题是人才不足。新政铺开后,各级官府都缺人手。特别是懂工商、懂管理的官员,更是凤毛麟角。现在很多事都是官员兼职在做,长此以往,恐难为继。”
陈平接着说:“工坊也有问题。虽然效益好,但技术更新慢。工匠们习惯传统工艺,对新技术的接受度不高。比如新式织机,推行半年,仍有三成工匠不愿使用。”
商会会长周大富道:“商户们反映,汴州市场已经饱和。如果想继续发展,必须开拓外地市场。但外地关卡多,税负重,咱们的产品没有价格优势。”
张柬之沉吟道:“还有朝中的压力。虽然陛下支持,但武三思一党从未停止攻击。最近有传言,说王爷在汴州‘割据自立’、‘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些谣言虽不足惧,但也不可不防。”
李元芳补充:“军事方面,汴州驻军三千,维护治安有余,但若有外敌,恐难抵御。末将建议,扩充府兵,加强训练。”
一个个问题,摆在面前。
林薇静静听着,心中早有计较。
改革进入深水区,问题自然会浮现。
这很正常。
关键是如何解决。
“诸位所言,皆是实情。”她缓缓道,“人才问题,可从三方面解决。第一,职业技术学堂扩大招生,培养专业人才。第二,从其他州县引进,给予优厚待遇。第三,鼓励官员学习新知识,定期培训。”
“技术更新,不能强制,要引导。设立‘创新奖’,对提出好建议、发明新技术的工匠,重金奖励。让工匠们看到,创新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市场开拓,官府出面协调。本王会向朝廷奏请,减免汴州商品的过路税。同时,组建官方商队,开辟新商路。”
“朝中压力,”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就用实绩回应。今年年底,本王要带汴州特产进京献礼,让陛下和满朝文武看看,新政究竟带来了什么。”
“军事问题,”她看向李元芳,“元芳,你拟个方案。府兵可以扩充,但不能增加百姓负担。可以从工坊盈利中拨出一部分,作为军费。”
一条条,清晰明了。
众人心中大定。
王爷总是这样,问题再多,她总有办法。
“王爷,”张柬之忽然道,“下官有一议。”
“张大人请讲。”
“新政一年,成效显着。但下官以为,不能只埋头做事,也要让天下人知道。”张柬之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下官建议,举办‘汴州新政成果展’,邀请各州县官员、士绅前来参观。让事实说话,让成绩证明。”
林薇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酒香也怕巷子深。
新政再好,如果别人不知道,不认可,也难以推广。
“好!”她拍案而起,“就办成果展!时间定在十月初十,为期十天。邀请天下州县,都来看看汴州的变化!”
众人兴奋起来。
成果展,这可是大场面!
“王爷,”陈实激动道,“下官建议,成果展分几个展区:农业展区,展示新农具、新粮种;水利展区,展示新堤坝、新水渠;工商展区,展示工坊产品、商会成果;民生展区,展示学堂、安置房、医疗所……”
“还要有数据展区,”陈平补充,“用图表展示一年的变化,直观明了。”
“可以安排参观路线,”周大富道,“让来宾实地看看汴州的变化。”
你一言,我一语,方案很快完善。
林薇听着,心中感慨。
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一个人的智慧有限,众人的智慧无穷。
“那就这么定。”她最后拍板,“陈实总负责,陈平、周大富协助。十月初十,我们要让天下人看到一个全新的汴州!”
九月二十五,汴州城。
秋高气爽,市井繁华。
林薇微服私访,只带李元芳和苏显儿二人,走在汴州最繁华的州桥街上。
一年前,这里还是世家控制的地盘,商铺凋零,行人稀少。如今,街道拓宽了一倍,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人流如织。
“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
“汴州青瓷!天下第一!”
“新式农具,买一送一!”
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活力。
林薇走进一家绸缎庄。
店铺宽敞明亮,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绸缎。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官营织坊生产的“汴锦”——这是林薇亲自取的名字,意为汴州之锦。
“客官,看看汴锦?”掌柜热情迎上,“这是官营织坊出的新品,花色新颖,质地柔软,价格还比江南的便宜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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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摸了摸布料,确实不错。
“生意好吗?”她随口问。
“好!好得很!”掌柜眉开眼笑,“以前咱们这些小商户,根本进不到好货,只能卖些次品。现在好了,官营织坊敞开了供货,价格公道,质量还好。您看这汴锦,上个月才上市,现在已经卖断三次货了。”
他压低声音:“不瞒您说,小的这店铺,去年差点关门。是郡王的新政救了咱们。现在啊,小的一个月能赚五十贯,比去年一年还多!”
林薇微笑:“那就好。”
离开绸缎庄,她又走进一家粮店。
店内粮食堆积如山,价格牌上明码标价:大米每斗三十文,小麦每斗二十五文,比去年便宜了三成。
“老板,粮价怎么这么便宜?”林薇问。
粮店老板笑道:“客官是外地人吧?咱们汴州今年大丰收,官府又开了官仓平抑粮价,所以便宜。郡王说了,粮价稳,民心才稳。”
“不怕亏本吗?”
“亏不了。”老板指着账本,“薄利多销。再说,官府给补贴,卖一斗粮,补贴两文钱。咱们商户不吃亏,百姓得实惠。”
林薇点头。
这是她制定的政策:用官仓调节粮价,既防止谷贱伤农,又防止米贵伤民。同时给商户补贴,保证他们的利润。
走出粮店,她看到街角有个茶摊,便走过去坐下。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手脚麻利地沏茶。
“老人家,生意好吗?”
“好!好!”老人满脸笑容,“以前这条街冷冷清清,摆摊也卖不出几碗茶。现在不一样了,人多,生意就好。小的这一天能卖两百碗茶,赚一百文钱,够养活一家老小了。”
他指着身上的新衣服:“您看,这衣服就是前几天新买的。小的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穿新衣服过年。都是托郡王的福啊!”
邻桌的茶客也搭话:“可不是嘛!我家以前是王家的佃户,一年到头吃不饱。去年分了十亩地,今年收了三十石粮,交了税还剩二十五石。吃不完,卖了十石,换了三贯钱,给老婆孩子都做了新衣服。”
另一个茶客道:“我儿子在官营铁匠铺做学徒,一个月能拿两贯钱。他自己留五百文,剩下的都交家里。以前哪敢想啊!”
“我女儿在织坊做工,挣得比她爹还多!”
“我在商会帮忙,每个月也有固定收入。”
你一言,我一语,都是生活的变化,都是感激的话语。
林薇静静听着,心中温暖。
这就是她奋斗的意义。
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让每个人都有希望。
离开茶摊,她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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