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很值得（2/2）

他们一边看，一边讨论着当时的拍摄细节、对角色的理解、以及某些即兴发挥带来的惊喜。这不是工作复盘，更像是两个创作者，在共同的作品完成后，带着些许怀念和骄傲的细细回味。

看完几个关键片段，张予曦靠在毕雯珺肩上，轻声说：“好像……真的陪韩野和温言走了一段很长的路。”

“嗯。”毕雯珺揽住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长发，“从互相嫌弃，到不得不捆绑，再到真的走进彼此心里……他们不容易。”

“我们也不容易。”张予曦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但值得，对不对？”

毕雯珺低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漾开温柔而肯定的笑意：“嗯，值得。”

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他们没再说话，只是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份杀青喧嚣过后、回归日常的平静与满足。

未来还会有新的剧本，新的角色，新的挑战和分离。但此刻，手握一部共同倾注心血完成的作品，身边是彼此最坚实温暖的依靠，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充满力量。

几天后，毕雯珺需要飞往欧洲，完成《坐标》系列下一个城市的声音采集工作，为期大约十天。 而张予曦则接到了一个颇具分量的邀约——担任一个国际A类电影节新人单元的宣传大使，需要提前过去参与一系列活动和评审前期会议，时间上与毕雯珺的行程有部分重叠，地点也在欧洲，却是不同的国家。

出发前一晚，两人在客厅整理行李。这次不再是长久的别离，更像是各自奔赴一场短暂的专业“约会”。

“法兰克福的冬天好像比北京还冷，厚衣服带够。”张予曦检查着毕雯珺的行李箱，又把一个暖手宝塞进去。

“你也是，电影节活动多，高跟鞋别穿太久，带双舒服的平底鞋在包里。”毕雯珺把她那件容易起皱的礼服裙拿出来，熟练地用酒店提供的衣物护理袋装好。

没有太多离愁别绪，只有细致周到的叮咛。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各自奔跑的间隙，为对方打点行装，也习惯了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分享彼此看到的风景。

“到了那边，如果时间凑巧，”毕雯珺合上自己的行李箱，看向她，“也许……可以中间碰个头？”他语气平常，像在讨论一个可行的行程选项。

张予曦眼睛一亮：“我算算……我第三天的活动在下午，晚上是自由时间。你那时候在……”

两人立刻拿出手机查看日程，脑袋凑在一起，像两个正在计划秘密行动的孩子。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可能性：张予曦在瑞士参加完当天下午的活动后，可以乘坐傍晚的短途航班，飞往毕雯珺当时所在的奥地利因斯布鲁克，那里距离他的采风地点不远，两人可以共度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各自返回。

“就这么定了！”张予曦开心地拍板，“我让林姐调整一下那天的用车。”

“我来订酒店和晚餐。”毕雯珺唇角微扬，显然也对这计划外的“中途相遇”感到愉悦。

这不是刻意的浪漫，更像是两个忙碌的成年人，在紧密的日程中，努力为彼此、也为自己的心，偷来的一点甜蜜时光。

第二天，机场告别。没有缠绵悱恻，只是一个用力的拥抱和落在额头的轻吻。

“路上小心。”

“你也是，落地联系。”

“因斯布鲁克见。”

“嗯。”

然后，转身，走向不同的登机口，奔赴各自的星辰大海。

飞机冲上云霄，一个向南，一个向西。张予曦靠着舷窗，看着下方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想起《头条认定》里韩野对温言说的一句话：“最好的关系，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个人各自独立，却又能在转身时，看到对方就在那里，朝着同一个方向。”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心里没有空落，只有满满的、对即将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那座陌生小城重逢的期待，以及对未来无数个这样各自闪耀、又终将交汇的时刻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