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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心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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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后的日子,像被精心调慢的唱片,流淌着疲惫后松弛的暖意。

两人仿佛都带着各自远征归来的风霜与收获,急需在名为“家”的港湾里,慢慢卸下,细细梳理。

最初几天,他们几乎足不出户。

张予曦彻底陷入“补觉”模式,仿佛要把山区欠下的睡眠一次性还清,常常日上三竿还裹着被子蜷在床上。

毕雯珺则恢复了规律的作息,但刻意放缓了工作节奏,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整理“城市声音记忆”项目中累积如山的素材和灵感笔记,偶尔起身,去卧室看看她是否踢了被子,或者安静地煮一壶她爱喝的水果茶。

午后,如果阳光好,张予曦会抱着毯子挪到客厅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晒着太阳发呆,或者漫无目的地翻看一些轻松的画册。

毕雯珺有时会坐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拿着平板处理一些不那么紧急的工作邮件。

两人不怎么说话,只是共享着同一片阳光和宁静,空气中流淌着唱片机里低徊的爵士乐,还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这是一种经历过分离与各自拼搏后,更加深刻的默契与安宁。不需要刻意交谈填充空间,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够抚慰。

直到张予曦终于睡饱了,精神头恢复,那股属于演员的职业好奇心和对毕雯珺新项目的兴趣,才开始重新冒头。

这天晚上,吃过毕雯珺下厨做的、相对清淡的晚餐,张予曦蹭到他书房门口。

“你的‘城市声音记忆’……进行得怎么样了?”她倚着门框,手里拿着一杯酸奶,“在开普敦,后来找到感觉了吗?”

毕雯珺从调音台前转过身,对她招招手。

“过来。”

张予曦走过去,在他身边的备用椅子上坐下。毕雯珺将一副监听耳机递给她,然后在自己面前的工程文件里点开了一个命名为“开普敦-碎片与坐标”的文件夹,选中了最新完成的一段大约十分钟的音频。

“听听看。”他说。

张予曦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声音流淌而入。开头是模糊的、充满生活气息的集市嘈杂声,但很快,一个苍老却极富韵律的女声哼唱浮现出来,带着某种古老的忧伤与坚韧。

这哼唱声并未持续太久,渐渐被一阵清脆的、孩子们踢着金属罐奔跑嬉笑的声音覆盖、冲淡。

接着,环境音陡然转变,变成了雨滴敲打玻璃窗的清晰声响,由疏到密,背景里隐约有咖啡馆里杯碟轻碰和低语的人声。

雨声中,一段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记忆深处的、类似树叶或草茎吹奏的简单旋律悄然切入,带着山野的清气,与雨声缠绕、对话。

然后,声音渐渐开阔,海浪声由远及近,海鸥鸣叫划过,但所有这些声音都仿佛被一层温暖的、类似稳定心跳或呼吸声的底噪包裹着、托举着,最终,所有具象的声音慢慢隐去,只剩下那片温暖的“寂静”和心跳底噪,持续良久,才缓缓消逝。

张予曦屏息听完,摘下耳机,眼睛里闪着光。“这……和之前《呼吸回响》的感觉不太一样。”

她仔细斟酌着词句,“好像……更‘个人’了?虽然还是那些城市的声音,但组合起来,像是在讲一个……很私人的旅程?有触动,有迷惘,有遥远的回响,还有……一种很踏实的落脚点。”她指了指耳朵,“最后那个暖暖的安静,是什么?”

毕雯珺看着她,眼底有清晰的赞许。“是心率。”他坦白道,“我录了自己平静状态下的心跳,做了处理。”他顿了顿,“在开普敦遇到瓶颈的时候,我发现我太想‘代表’一个地方,反而丢了‘我’在那个地方的真实感受。后来,我尝试记录那些真正触动我的声音瞬间,不管它是否‘典型’,然后用它们来拼贴我的‘情感记忆地图’。最后的心跳……算是我的‘情感坐标原点’。”

“还有那段吹叶子的声音,”张予曦敏锐地指出来,“是我发你的那段视频里的?”

“嗯。”毕雯珺点头,“它是我的‘遥远坐标’。听到它,会让我想起你,想起那片山,想起……创作最初想要连接的东西。”

他的解释坦诚而深入,张予曦听得入神。她能感受到这段音频背后,他所经历的挣扎、突破,以及最终回归创作本心的笃定。这不仅仅是一个声音作品,更像是一段用声音书写的内心日记。

“所以,其他城市也是这样做的?”她问。

“思路类似,但感受和声音素材完全不同。”毕雯珺切换着工程文件,给她快速播放了柏林、东京、伊斯坦布尔几个片段的核心段落。柏林的片段冷峻而富有机械律动感,东京的片段精密又带着都市孤独的湿润,伊斯坦布尔的则充满了历史层次与宗教般的肃穆感。但每个片段里,都隐约能捕捉到那个独特的“心跳坐标”和某些极其个人化的声音选择。

“它们最终会成为一个系列?”张予曦问。

“对,一个名为《坐标》的系列声音作品。计划在流媒体平台以专辑形式分期发布,配合文字和影像记录每个城市的创作札记。”毕雯珺说,“也可能在合适的场地,做一个结合特定空间设计的线下声音展览。”

“太棒了!”张予曦由衷地为他的突破和新方向感到高兴。

她喜欢这种将宏大地域观察与极度私密情感表达结合的艺术尝试。

“你呢?”毕雯珺关掉工程文件,将椅子转向她,认真地看进她眼睛,“林秀这个角色,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

这个问题让张予曦沉默了片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摸粗糙树皮和冰凉溪水的触感记忆。

“很多。”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那种极致的安静和孤独,对感官的依赖与放大,还有……面对命运无常时,那种山民般的沉默承受和内在韧性。”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演的时候很投入,但杀青后,好像有一部分‘她’还留在我身体里,需要时间慢慢剥离,或者……消化成为我自己的东西。有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更留意周围细微的声音,风声,虫鸣,甚至自己呼吸的节奏。”

毕雯珺伸出手,握住她微微蜷起的手。“这是好演员都会经历的。”

他语气平静,“角色会成为你表演血液的一部分,不用急着剥离,允许它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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