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聊斋志异 > 第305章 《霍女》--奇女三易其主戏红尘 破吝啬、惩淫邪、助良善

第305章 《霍女》--奇女三易其主戏红尘 破吝啬、惩淫邪、助良善(1/2)

目录

话说在大清彰德府有这么一位爷,姓朱,名大兴。这位朱大爷,家中有良田百顷,金银成堆,那可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富户。可偏偏啊,这人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平日里,除非是儿子娶亲、闺女出嫁这等头等大事,您在他家甭想看见一个客人,厨房里更是连点肉腥儿都闻不着。

您说他省钱图个啥?哎,他唯独好那一口——女色!

为了漂亮娘们,他花钱倒是像那流水一般,毫不心疼。专爱干些扒墙头、钻狗洞的勾当,去找那村里的风流寡妇厮混。

这一夜,月黑风高,朱大兴又在村里溜达,巧了,迎面撞见一位独自行走的小娘子。借着朦胧月光一瞧,哎呦喂!身段婀娜,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凭他多年猎艳的经验,断定必是位绝色佳人!

他心思一转,料想这多半是私逃出来的女子,顿时胆气一壮,上前连哄带吓,半推半就地就把这女子拉回了自家宅院。

到了家,点上明晃晃的蜡烛这么一照,朱大兴的眼都直了!

但见这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唇赛点朱,真真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月里嫦娥离玉阙!

朱大兴这心里,像有二十五只小猫——百爪挠心,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那女子自称姓霍。朱大兴心下起疑,便细细盘问起来历。

谁知这霍女把俏脸一沉,嗔怪道:“官人既已收留了奴家,何必像审贼似的盘根问底?若是怕我连累于你,我此刻便走,绝不拖累!”

这一番连消带打,吓得朱大兴赶紧赔不是,再不敢多问半句,忙不迭地安排她就寝安歇。

可这舒心日子没过两天,朱大兴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位霍家小姐简直是个“娇贵”祖宗!粗茶淡饭?人家咽不下去!寻常的鸡鸭鱼肉?人家嫌油腻,看了就烦!

那她想吃啥?说出来吓您一跳——早餐得是冰糖燕窝润喉咙,午膳须用鸡心尖儿配高汤,晚膳非要那鲜嫩的鱼肚白做羹汤!差一样,她便筷子一放,柳眉轻蹙,说是食不下咽。

这还不算,这位姑娘还落了个“富贵病”,身子骨娇弱得很,三天两头不舒服。一病倒就气息奄奄,非得喝上一碗老参汤才能缓过劲儿来。

那老参多贵啊!朱大兴起初哪里舍得?可一看霍女躺在床上,粉面惨白,呻吟着仿佛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殒,他又心疼那刚到手的美人,只好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取出银钱去买参。

说来也怪,一碗参汤下肚,霍女立刻病态全无,容光焕发。得,这下成了惯例,每日一碗参汤,雷打不动。

霍女穿衣打扮更是讲究,非绫罗绸缎不穿,而且喜新厌旧,一件新衣穿上三五天,便扔在一旁,说是“失了颜色”。

这般挥霍,便是金山银山也禁不住啊!才一个多月,朱大兴就感觉家底儿像那开春的冰雪——肉眼可见地消融下去。他这心里,开始滴血了。

朱大兴实在扛不住了,只好堆起笑脸,跟霍女小心翼翼地商量:“我的心肝儿,你看咱这家境……是不是……能稍微节俭那么一点点?”

霍女一听,也不说话,只是坐在床头,吧嗒吧嗒地掉眼泪,饭也不吃了,喊着要离开。朱大兴一看这阵势,魂都吓飞了,赶紧作揖打拱,好话说尽,表示一切照旧,绝无二话。

这霍女还有个癖好,心情一烦闷,就得听戏。隔个十几天,便让朱大兴去请城里最好的戏班子来家唱堂会。

唱戏时,朱大兴只能搬个小板凳,抱着儿子,在帘子外面听个响动。那霍女坐在帘内,任凭台上锣鼓喧天,唱念做打,她脸上也没个笑模样,反倒时常隔着帘子数落朱大兴的不是。朱大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

如此这般,足足过了两年。朱家那真是“外头架子未倒,内囊早已尽上来了”,眼看就要坐吃山空。朱大兴再次厚着脸皮,哀求霍女削减用度。

这次霍女倒是通情达理,答应各项花费减半。又过了些时日,连减半的用度也维持不下去了,霍女竟也肯凑合着吃点肉粥;再到后来,连粗茶淡饭也能将就了。朱大兴心里这个美啊,以为这“仙女”总算被他感化,懂得人间疾苦了。

谁承想,有一天清晨,朱大兴醒来一看,枕边空空如也,后房门户大开——那霍家女竟不知何时,已如一阵青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大兴顿时像被抽走了魂儿,失魂落魄,四处打听。这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早已投入了邻村何大公子的怀抱!

这何家乃是官宦之后,家大业大,公子哥儿性情豪奢,最好结交朋友,家里天天是高朋满座,灯火通明到天亮。

霍女半夜自个儿上门,何公子一见其美貌,惊为天人,又素来瞧不起朱大兴的为人,当即大手一挥,就把霍女留了下来。

两人如胶似漆,缠绵了数日。何公子被迷得神魂颠倒,对霍女是有求必应,那奢靡的供养,比起当初的朱大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大兴得知消息,气得三尸神暴跳,上门去索要。可何公子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朱大兴一怒之下告到官府。

县太爷一听,这女子来历不明,既无媒妁之言,又无买卖文书,本就是本糊涂账,也懒得去管。朱大兴只好咬着牙,变卖部分家产去行贿,官府这才答应受理。

霍女在何家听得消息,对何公子说:“妾身当初在朱家,本就不是他三媒六聘娶来的,你怕他作甚?”

何公子一听,正中下怀,便准备与朱大兴对簿公堂。

此时,他的一位朋友顾生看出了蹊跷,私下劝谏道:“何兄啊!收纳逃亡之人,本就已触犯律法。再者,我看此女绝非善茬,她入门以来,挥霍无度,纵有千金之家,迟早也得被她败光!您可要三思啊!”

何公子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醒悟过来,赶紧撤了诉讼,客客气气地把霍女还给了朱大兴。

可这霍女岂是安分之人?回来没两天,她又跑了!

这一次,她敲开了一位黄姓穷秀才的家门。黄秀才家徒四壁,连媳妇都娶不起。忽见一位天仙似的女子深夜投奔,吓得他手足无措,连连摆手拒绝,说自己恪守礼法,万万不可。

霍女却不走,言语之间,娇媚温柔,体贴入微。黄生虽是正人君子,但终究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哪经得起这般柔情?最终,他还是留下了霍女,心里却担忧她过不惯这穷苦日子。

谁知这霍女仿佛是换了个人!第二天一早,她就早早起床,洒扫庭院,烧火做饭,缝补洗衣,样样活儿抢着干,比那贫苦人家出身的媳妇还要勤快能干!

黄生为人儒雅,又懂得闺房情趣,两人你敬我爱,只觉得相见太晚。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好日子被朱大兴知道,前来搅扰。

殊不知,那朱大兴经过这几番折腾,早已穷困潦倒,料想霍女也不会再回来跟他受苦,索性也就死了这条心。

霍女与黄生这一过就是好几年,感情愈发深厚。一日,霍女忽然提出想回娘家看看,要黄生雇车送她。

黄生纳闷问道:“你当初不是说无家可归吗?”

霍女笑道:“那是我以前骗你的。我本是镇江人氏,当年跟着个浪荡子流落至此。我家颇为富裕,你带上所有积蓄随我同去,绝不会让你吃亏。”

黄生对她言听计从,便租了船一同前往。行至扬州,泊船江边。恰好一位巨富商人的儿子乘船经过,瞥见窗内的霍女,惊为天人,立刻命船夫尾随。这一切,黄生浑然不知。

这时,霍女忽然对黄生说:“郎君,你家境贫寒,妾身如今有一疗贫的妙法,不知你肯不肯依从?”

黄生忙问何法。霍女道:“我跟随你数年,未能生下一男半女,心中始终愧疚。我虽容貌粗陋,幸而未老。若有人愿出一千两银子买我,你便将我卖了。这笔钱足够你另娶贤妻、购置田产。你觉得此计如何?”

黄生闻言,大惊失色。霍女却笑道:“郎君莫急,天下美女如云,谁肯花千金买妾?我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说句戏话,试探一下有无此人。卖与不卖,最终还不是你说了算?”

黄生这才稍稍安心,但坚决不允。霍女却自顾自地去找船主的夫人商议。那妇人便来用话试探黄生,黄生只随口含糊答应。

不一会儿,妇人回来道:“邻船有位商人公子,愿出八百两!”

黄生故意摇头拒绝。又过了一会儿,妇人兴冲冲跑来:“成了!一千两,对方答应了!请官人过船交易!”

黄生冷笑不语。霍女对妇人说:“让他稍等,我嘱咐我家官人几句便来。”

妇人走后,霍女对黄生说:“妾身每日以千金之躯侍奉你,你今日才知我的价值吗?”

黄生问:“那我过去该如何说?”

霍女道:“你只管过去签字画押,拿到银子。至于我去不去,主动权还在咱们手里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