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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戏缢》--无赖李三儿戏妇枉送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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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看官,今儿个咱不说那英雄豪杰,也不讲那才子佳人,单表一桩发生在寻常巷陌的奇闻异事。这事说来荒唐,可偏偏就应了那句老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您且压住心性,耐着性子,听我细细道来。

话说这城南十里有个李家庄,庄里有个后生名叫李三儿。这小子生得倒是眉清目秀,可偏偏不务正业,整日里游手好闲,专爱干些撩猫逗狗的勾当。

这一日,正值阳春三月,柳絮飘飘,李三儿同几个闲汉在村头老槐树下掷骰子耍钱。恰在此时,只听得嘚嘚马蹄声由远及近!但见官道上一匹枣红马驮着个年轻妇人缓缓行来。

这妇人梳着堕马髻,穿着月白衫子,虽不是天姿国色,却也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李三儿看得两眼发直,把骰子一扔,拍着胸脯对众人夸口道:诸位且看,这小娘子冷若冰霜,但俺有妙计,保管叫她展颜一笑!

旁边黑脸汉子王大莽嗤笑道:吹牛不打草稿!这等端庄妇人,岂会理你这泼皮?

见众人不信,李三儿把破毡帽往后一推,露出两道吊梢眉,说:谁敢与俺赌个东道?若俺赢了,你们凑钱请俺醉仙楼吃酒;若输了,俺给你们洗三个月臭袜子!

就这么说定了!

看你小子能耍出什么花样!

说时迟那时快,李三儿一个箭步窜到路中央,拦在妇人马前,扯着嗓子连声怪叫:我要死!我要死咯!

这嗓门凄厉得好似夜猫子叫春,惊得那枣红马前蹄腾空,险些把妇人掀下马来。

列位,您猜他怎么着?但见这小子窜到土墙边,一声抽出一根晾晒的高粱秆子。这高粱秆约莫拇指粗细,被他横着架在墙头,离地不过三尺。

接着他解下腰间那条油光锃亮的破布带,往秆子上一搭,当真把脖子往里一套,两腿蹬直,舌头半吐,翻着白眼做起上吊的架势来!

那马上的妇人本要发怒,可定睛一看——这泼皮用根高粱秆上吊,分明是在耍活宝!忍不住一声,接着慌忙用袖口掩住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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