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契约入骨锋（1/2）
北疆的风，似乎永远带着一股子不甘沉寂的躁动，卷起修复长城时扬起的细微粉尘，扑打在项羽未着甲胄、只松松披着玄色战袍的身上。他肋下的伤处依旧隐隐作痛，但这疼痛反而让他那双重瞳更加锐利，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他盯着面前悬浮的一枚不过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乳白光晕的晶石——那是星环联盟共享过来的“基础能量护盾增效模块”实体样本。
“就这玩意儿？”项羽伸出粗粝的手指，想去触碰，那晶石周围立刻荡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将他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推开。他收回手，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和不以为意，“轻飘飘的，连老子一指头都扛不住，能顶得住肃正协议那些鬼东西的能量炮？”
韩信站在他身侧稍远的地方，正通过星纹推演盘解析着另一份传输过来的“净化者能量弱点分析（初步）”数据流。闻言，他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大元帅，星环联盟的技术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他们追求的是能量层级的精准干涉与效率，而非蛮力对冲。这枚模块并非盾牌，而是……‘催化剂’。”
“催化剂？”项羽挑眉。
“嗯。”韩信指尖在推演盘上划过，拉出一道道复杂的光轨，“根据资料，它能在不改变我们原有星纹护盾能量总量的前提下，通过某种奇特的‘共振’原理，优化能量粒子的排列组合，使其结构更加致密，对特定频率能量——尤其是肃正协议常用的幽蓝湮灭光束——的抗性提升约百分之三十至五十。”
百分之三十至五十？！
项羽的重瞳猛地一缩。到了他们这个层级，防御效能每提升一成都是质的飞跃，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提升，在关键时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此话当真？”项羽语气凝重起来，目光再次投向那枚乳白晶石，已带上了一丝审视与……灼热。
“数据模型推演结果如此。”韩信终于抬起头，看向项羽，眼神深邃，“但星环联盟设置了‘文明适配锁’。模块需要与承载者的精神波动，或者更准确地说，与承载者所代表的‘文明特质’产生深度共鸣，才能完全激活。否则，它只是一块比较坚硬的石头。”
“文明特质？共鸣？”项羽的眉头又锁紧了，他对这种玄乎又玄的东西向来有些头疼，“怎么共鸣？对着它念《宪章》还是唱《诗经》？”
韩信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或许……需要的是意志，是信念，是融入骨血里的……那股‘气’。星环联盟的资料里提到，他们看重的是‘低熵聚合体的有序演化’，是文明内核的稳定性与成长性。大元帅你身经百战，百折不挠，你的‘战意’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极强的文明特质体现。”
项羽沉默了。他看着那枚晶石，又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掌。战意？他从不缺这东西。但这虚无缥缈的“共鸣”，要如何与这冰冷的晶石建立？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疾步而来：“禀大元帅，韩兵枢！格物院公输院长和郢灵台令请您二位即刻前往星枢工坊试验区，说是……‘适配锁’有了初步进展，但需要……需要项大元帅的‘风雷戟意’协助验证！”
星枢工坊区，一处被紧急清空、布设了多重能量隔绝法阵的大型试验场内。
公输哲几乎是扑在控制台上，双眼赤红，头发如同被电击过般根根竖起，他对着一个连接着无数光缆、中心正悬浮着另一枚乳白晶石的复杂装置，不停地调整着参数，嘴里念念有词：“不对，频率还是差一点……星纹能量导入稳定性不足……郢大人，再校准一次‘文明基因’映射图谱！”
郢璇玑静立在一旁，素白灵台袍在能量流的风中微微拂动。她面前悬浮着一幅由光芒构成的、不断变幻的复杂图谱，上面隐约可见山河社稷、城池阡陌、百家争鸣、乃至《宪章》文字的虚影——那是格物院尝试构建的，代表华夏联邦文明特质的能量模型。
“公输院长，能量过载警告！晶石内部的‘契约锁’排斥反应在加剧！”一名助手焦急地喊道。只见那悬浮的乳白晶石开始剧烈震颤，表面光芒明灭不定，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嗡鸣。
“项大元帅！韩兵枢！”公输哲看到进来的两人，如同看到了救星，尤其是目光灼灼的项羽，“快！将您的‘风雷戟意’……不是攻击，是引导！将那股意志力，尝试注入那边的引导法阵！”他指向试验场一侧一个刻画着玄奥纹路的金属平台。
项羽没有多问，大步流星走到平台中央。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北疆粗粝的空气涌入肺腑，牵动伤处，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的精神更加凝聚。他回忆着巨鹿破釜沉舟，回忆着垓下十面埋伏，回忆着不久前独挡母舰炮火的惨烈……一股惨烈、霸道、一往无前的战意，如同沉眠的火山，自他体内苏醒，攀升！
轰！
并非实质的声响，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压以项羽为中心轰然扩散！试验场内的灯光都为之一暗！他周身仿佛有血色的气焰与微弱的金色星纹在隐隐流转！
“就是现在！引导它接触晶石！”公输哲大吼。
项羽猛地睁开重瞳，目光如两道实质的电光，锁定那枚震颤的晶石！他并未挥戟，只是将那股凝聚到极致的战意，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向晶石！
嗡——！
晶石的震颤达到了顶峰！乳白色的光芒爆闪，与项羽那霸道惨烈的战意狠狠撞在一起！
想象中的剧烈冲突并未发生。那乳白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先是激烈地抗拒、排斥，仿佛冰与火的交锋。但渐渐地，那光芒开始“品尝”这股截然不同的意志——那不是毁灭，而是在毁灭中求生的坚韧；不是混乱，是于绝境中开辟新路的秩序！
乳白光芒的抗拒力开始减弱，并尝试着缠绕、融入那股战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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