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李山的抉择（2/2）

寨主，我是不是太着急了李山突然开口问道。

贾正笑了笑，看着李山道:“急不急，要看你想走多远。

如果只想当个劫掠的头领，你现在就该分家当、立规矩，带着愿意跟你的人另立山头。

但如果你想带着草原走出另外一条路，完成‘汉蛮相扶的预想，让草原上的牧人都能直起腰活着，那你现在做的，还不够急。”

李山苦笑：“可人心不齐。”

贾正摇头:遍诉历史“人心从来就没齐过。”

贾正抬眼，“现在这些人跟着你，是因为你能给他们牛羊、兵器、更好活着的机会，所以他们都听你的。

但如果有一天，你要让他们做更难的事，比如和曾经的仇敌并肩作战，比如把抢来的东西分给更穷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会犹豫，也会反抗。”

“那该怎么办？”

“两条路。”贾正伸出手指，“第一，杀。

把不听话的都杀了，剩下的人自然就‘齐’了。

第二，教。让他们看见更大的敌人，更大的好处，更远的将来。

但第二条路……需要时间，而如今队伍最缺的，就是时间。”

李山沉默良久。

“寨主，我记得您曾和李丘说过，杀人能解决问题，但解决不了人心。”

贾正笑了笑，看着李山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那你就得先过了明天这一关。”

贾正离李山一直都不是很远，当他收到李山的消息的时候，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他没有将重装营全部带过来，只是带了两个中队，乔装打扮成落难的牧民，进入了李山的队伍。

他来的目的一来是给李山撑腰，二来也是想亲自来试探一下李山的态度。

那夜的虽然只是一场梦，但贾正的心里一直都扎着一根钉子，不进不出的，着实有些难受。

见到李山本人，贾正便放心不少，头顶的忠诚没有变化，依然是百分百的。

也没有因为手里的势力越来越大，就变得娇纵，反而更加恭敬。

次日一早，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各营头目陆续聚集，约莫百来人。

李山坐在一张木椅上，身后站着三十名亲卫，个个腰佩长刀，神色肃然。

昨日聚在一起议论的人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簇拥着各自的亲信。

“首领，”粗壮汉子率先开口，语气还算恭敬，“大伙儿跟着您出生入死，打下了这片基业。

我们听说盟军要回来了，我们往汉人关城撤，弟兄们心里不踏实。

能不能……换个方向？”

李山平静地看着他：“往哪个方向？”

汉子粗声道：“往东！东边水草丰美，那里的部落被汉人杀的最多，很多地盘都已经无主，我们可以占领那里 ，自成一个部落！”

“对！”他身边的中年人附和，“汉人不可信！他们软弱，只会种地，凭什么让我们听他的？”

这些天牧民的议论就没有停止过，很多人都了解情况，两人说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李山身边也渐渐嘈杂起来。

李山等声音稍歇，才缓缓站起：“你们说汉人软弱？那我问你们——我们用的铁锅、盐巴、茶叶，是谁造的？我们手里这把刀，”他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锻纹，“是谁打的？你们身上穿的细布衣服，又是谁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