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过是上千万年（2/2）

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前那抹黑色的背影，在东京庞大而冰冷的夜色里，显得渺小，又沉重。

一个小时后。

落地钟指针无声滑过十点半。窗外夜景依旧，套房里的寂静却沉甸甸的，压着一切声音。

暗紫色的虚空门在客厅中央无声裂开。

十二个人鱼贯而出。

没有声音。衣服是整洁的，但有什么东西沉在空气里，像铁锈，又像熄灭的灰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的空，冷的冷。脚步沉，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但带着某种刚从别处跋涉回来的重量。何颖颖挨着向蓉，小脸白得厉害，眼睛睁得很大，里面还留着没散干净的恐惧。

江妍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黑色裙摆垂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映在她侧脸上，没映进眼睛。

她没回头。

“回来了？”声音很轻，平平的。

停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还是没什么波澜：“那就休息吧。明天放假，随便玩。”尾音顿了顿，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错觉般的缓和，“晚安，我的学生们。”

十二个人站在原地，没说话。房间里太暖和，太干净，和他们身上带回来的东西格格不入。江妍话里的“放假”“晚安”听起来陌生，甚至有点怪，和她站在窗前的背影，和空气里还没散尽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应声。

沉默沉甸甸地挂着。

过了一会儿，他们陆续转身，拖着步子，安静地离开了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妍才对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市，很轻地叹了口气。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沉得像是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他们得快点长大，替我分担点才好。”她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里面有种疲惫的无奈。

说完，她没看沈烽和林杰，转身进了卧室。门轻轻合上。妹妹的身影在空中闪了一下，化作一道微光，跟着消失在门缝里。

客厅里只剩下沈烽和林杰，还有窗外那片永恒流动的、冰冷的灯火。空气里好像还留着刚才叹息的余音，和那十二个人带回来的、看不见的血腥气。

沈烽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锁着。他习惯性想摸烟，手在半空停了停。转向林杰，声音沉沉的：“老林，妍妍她……”

林杰推了推眼镜，走到吧台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慢慢擦着杯子。声音很平，但底下压着点什么：“和那位……太像了。”

沈烽点头，想起刚才江妍站在窗前的背影：“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是他本人来了。”

林杰放下布，目光也落在那扇门上：“她很累。但又不能不做。”停了停，“担子太重了。”

沈烽沉默了一会儿。他习惯算计和掌控，但对这种庞大又沉重的责任，感到陌生，还有一点无措。他看向林杰：“我们俩……能做什么？”

林杰转过来看他。镜片后的眼神很冷静，但又很沉。

“守着。”他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们也是永生者。”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得很稳，“守着她。”

不是替她扛那些东西——那是她自己的路。

是在这漫长到看不到头的时间里，站在她身后。做她的退路，也做她的刀。

沈烽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那点迷茫散了，只剩下一种同样沉静的、近乎本能的决心。他点了下头：

“……嗯。”

就一个字。

房间里很静，窗外的光还在流。两个曾经在别的地方呼风唤雨的人，在这间残留着血腥和叹息的房间里，用最简单的话，给了彼此一个最重的承诺。

晚上十一点

【魔法纪元首批开创者】群聊

向蓉：我的手明明断了，那么疼，现在却好好的。颖颖额头那个洞……我不敢想。如果我们没有力量，是不是就真的……

宋欣：别哭了！哭有屁用！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杂碎抵着我脑袋的枪，还有颖颖倒下去的样子。操！善良？心软？那就是递给别人的刀，捅自己捅同伴！

张懿利：别墅里的尸体，宴会厅的尖叫，都是我们亲手做的。以前觉得导师残忍，现在才懂，不是她残忍，是我们太天真。规则？他们只认生死。我们必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