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装装样子罢了（2/2）

“嘿。”

手指一松，法杖“啪嗒”掉在草地上滚了两圈。

她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笑了笑：

“我其实不用法杖就能施法。”

“法杖嘛…”她撇撇嘴，“装装样子罢了。”

她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压低声音说：

“只是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都得靠这玩意儿当媒介才能放出魔法。”

“懂了吧？”

死寂。

风吹树叶声，远处鸟鸣，此刻清晰得刺耳。

十二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警惕，从反思到茫然，最终凝固在一种混合了荒谬、被耍的恼怒，以及濒临崩溃的空白里。

下一秒，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吐槽的洪流瞬间炸开！

“我靠啊啊啊——！！！”宋欣第一个炸毛，指着草地上那根无辜的木质法杖，又指向江妍笑得欠揍的脸，声音激动到破音，“装装样子？！你他妈拿着那破棍子晃了那么久！就为了摆谱？！还‘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张懿利那张万年冰山脸彻底崩了。他猛地站起来，深蓝瞳孔剧烈震颤，指向江妍的手指都在发抖，声音里透着一股世界观被砸碎的扭曲感：“…规则…她能跳过规则？这算什么…那我们这几天…到底在学什么…”他像是忽然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了，怔在原地。

洛纬直接扑过去捡起江妍丢掉的木法杖，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然后一脸悲愤地扭头吼：“大姐头！不带你这样的！合着我们累死累活感应元素、跟法杖沟通，全是白费劲？！你就在旁边看戏？！还转笔？！还‘啪嗒’丢地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喂！！”

赵雨环抱双臂，冰蓝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溢散，让邻座的向蓉打了个哆嗦。她盯着江妍，声音冷硬：“装样子，还嘻嘻笑…你这恶魔的恶趣味。”字字都像裹着冰碴。

何星拄着自己的土黄法杖，看看这赖以施法的媒介，又看向江妍空荡荡的双手，一贯沉稳的脸上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神色：“必须依靠媒介…但她不需要…所以规则是她定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某个看不见的秩序。

李俊猛地扶稳滑落的金丝眼镜，手指不受控地轻颤。他盯着江妍，惯常的数据化冷静碎了一地，声音里压着某种认知被颠覆的激动：“不对…这完全不对…如果媒介不是必须，如果能量可以直接操控…那我们过去建立的模型，基础…全都站不住脚了…”他像是突然看不清前路，语速快而紊乱。

向蓉把翠绿的法杖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抱着最后的依靠，小脸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守护神大人…法杖不是我们的伙伴吗…怎么可以…就这么丢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某种单纯的信赖被划开了裂口。

顾轩揉了揉眉心，银白法杖斜靠在桌边，向来清朗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无力：“自己定下规则，自己又跳出规则…这算什么呢。”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杨露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斗篷里，猫脸面具后的眼睛睁得很大，声音轻而困惑：“如果法杖是打开魔法的那把锁的钥匙…那她，是不是从来就不需要钥匙？”

洛南兜帽下的阴影无声地翻涌了一下，一声极低、带着浓重嘲讽的嗤笑传来：“规则…呵，原来只是她手里的玩具。”

杨彦一拳砸在桌面上（桌子纹丝未动），指虎上的红光急促明灭了几下。他声音里压着火：“操，老子天天把这破棍子当宝贝供着！结果你告诉我它就是摆设？你早说啊！我直接练拳不是更痛快？”

何颖颖抱着自己的翠绿短杖，看看杖顶可爱的粉色蝴蝶结，又看看草地上那根被丢弃的木杖，小脸上堆满了困惑和一点点委屈：“江妍姐姐……法杖不漂亮吗？为什么……要丢掉它呀？”

花园里瞬间变成了吐槽大会现场，各种抓狂、崩溃、质疑的声音混作一团，齐刷刷指向那位坐在白椅上晃着脚丫、满脸得逞笑意的导师。

江妍惬意地吸光最后一点果汁，对满园的声讨充耳不闻，只眯着眼睛笑得像只饱食的猫。

特训第一天，从气疯学生开始，效果显着。

沈烽低沉的声音压过嘈杂响了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妍妍，别闹了，说正事。”他浓黑的眉毛拧着，看看江妍那副模样，又瞥了眼对面炸锅的十二人，觉得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