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气泉眼(1/2)
玉阳结界的金光如细碎流萤,在浅滩织成半透明屏障,定海结界的重力场压得岩石泛着沉滞的压迫感。五特拂过灵智核,指尖微光闪烁,对铁巧道:“提审那个鲛人族长老,带过来。”
铁巧应声而去,金属靴底叩击礁石作响。很快,他拖着水草绳回来,绳那头拴着鲛人族长老。拖拽间,长老尾鳍在石面划出湿痕,鳞片摩擦的刺耳声响格外清晰。长老身上死气已净大半,墨鳞褪去乌浊却仍狰狞,胸口伤口渗着暗红血珠,顺着鳞片往下淌。他被重力压得佝偻踉跄,却梗着脖颈,怨毒目光像淬毒冰锥,死死盯着五特。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刚到结界中央,长老猛地顿步,沙哑嗓音裹着暴怒,腮部剧烈开合,溅出细小水花,“困着我有意思吗?有本事杀了我!”
五特居高临下,眼神冷硬如铁:“你是俘虏,没资格谈条件。鲛人族的王去哪了?”
“哼,凭什么告诉你?”长老嗤笑,阴狠勾着嘴角,“你们外来者也配打听秘事?那老东西死得其所,轮不到你们置喙!”
五特眼底寒光一闪,灵智核骤然亮起,一道灵思弦如利剑刺入长老眉心。长老猝不及防嘶吼挣扎,水草绳绷得笔直,却挣不脱半分。
灵思弦探入识海,五特瞬间被戾气裹挟——这长老名唤玄煞,本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鲛人,身为族中副手,心中却早藏着篡位的野心。他也说不清那些死气泉眼是如何形成的,只记得一次深海探路时,不慎坠入一处幽暗海沟,被一缕缕阴寒的死气缠上,本以为会就此殒命,谁知死气入体后,竟让他浑身力量暴涨。玄煞又惊又喜,察觉到这死气里藏着的强横威力,正好契合他夺权的心思。
他不敢声张,暗中摸索着寻遍了那片海沟,竟无意间发现了不止一处死气泉眼。他将这些泉眼的位置一一记下,又用礁石和海草巧妙掩盖,彻底藏好这能助他成事的秘密。从那以后,他不再被动承受死气侵蚀,反而主动吸食泉眼之力,待力量渐长,又故意稀释死气,悄悄散播到族群边缘。
鲛王组织族人设障抵抗,玄煞却暗中使绊:破坏法阵符文,泄露防御弱点,甚至将反抗勇士推入泉眼当养料。等他死气缠身、鳞片发黑脱落,再也瞒不住时,便孤注一掷。
识海画面切换,漆黑深海峡谷里,鲛王俯身查泉眼异动,玄煞从后窜出,利爪带着死气刺穿鲛王心脏。鲛王满眼错愕回头,玄煞却狞笑着拧动利爪,吸食他的本源之力。事后玄煞将尸体丢给亡灵生物,谎称鲛王遭劫被吞,顺理成章夺权。他没改族名,却屠尽鲛王亲属,唯独将十六岁的璃月公主囚在洞穴,占为己有。
“放开我!逆贼!我父王不会放过你!”识海里,公主纤细手腕被玄煞攥得淤青,泪水混着恨意滚落。
玄煞掐着她的下巴,眼神阴狠:“那老东西死了,我就是王,你得听我的。能怀上我的孩子,是你的福气!”
公主数次逃跑都被抓回毒打,铁链锁在石柱上,连口干净海水都难得。后来她发现怀孕,眼底恨意化作绝望。深夜,她咬碎舌下毒草,嘴角溢着黑血,望着深海方向,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悲凉:“父王,我没有办法为你报仇了,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灵思弦猛地收回,五特眼底寒意凝冰,上前一步,灵智核光芒压得玄煞发抖:“你杀王夺权,屠尽王族,囚禁公主,她怀了你的孩子后自尽了。”
玄煞浑身一震,随即疯狂嘶吼,尾鳍拍得石屑飞溅:“她敢!贱人!她本就属于我!那孩子是鲛族未来,她居然敢毁掉!”
“还有多少死气泉眼?”五特逼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如实招来,或许让你死得痛快。”
玄煞被气势慑得后退半步,慌乱却嘴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你们迟早被死气吞噬!”
玄煞的嘶吼在结界回荡,尾鳍拍石溅起细碎石屑。五特面无表情,灵智核微光锁定他的识海:“你在撒谎。你是鲛族权力最高的,泉眼是你力量根基,不可能不知道。”
玄煞喘着粗气,硬撑冷笑:“知道又如何?泉眼藏在深海隐秘处,你们找不到!只要泉眼在,死气就源源不断,深海迟早被我笼罩,你们和叛徒都得死!”
五特微微挑眉,灵思弦亮着却没探入——他早发现玄煞识海深处有层死气执念凝成的屏障,能模糊泉眼位置的记忆。“这点执念也想护秘密?”五特上前,灵智核光芒更盛,“我能一遍遍读你记忆,再深也会露馅。你是阶下囚,只有说出泉眼位置,才有筹码。”
玄煞眼神闪烁,喉结滚动却嘴硬:“筹码?我最大的筹码就是不说!死气泉眼是深海本源,你们凡夫俗子不懂它的强大!”
“本源?”五特嗤笑,“不过是侵蚀生灵的毒瘤。你靠它害人夺权,最后被反噬得人不人鬼不鬼,这就是你所谓的强大?”
这话戳中痛处,玄煞抬头,眼神更狠:“闭嘴!若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我早统一深海!泉眼我不仅知位置,还能操控!一声令下,无数亡灵法师就能踏平无名岛!”
五特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哦?你手下的亡灵法师,都是被你强行感染的,如今你没了死气,他们还会听你?你派出去的队伍,不是被结界净化,就是被鲛人击退,谁还会为你卖命?”
玄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仍梗着脖子:“深海还有不少被死气侵蚀的生灵!只要泉眼在,我就能卷土重来!”
“可惜没机会了。”五特语气平淡,“苍彦长老已带鲛人巡逻队排查深海峡谷,灵智核扫描不会漏过任何死气波动。现在说出来少受点罪,等我们自己找到,你就没用了。”
玄煞呼吸急促,打量着五特,盘算着拖延之计。五特看穿他的心思:“别拖延了。玉阳结界里多待一刻,你体内死气就净一分,到时候连反抗力气都没了。”
玄煞浑身一僵,感受着体内微弱的死气,终于松口:“我可以说一个泉眼位置,但你们得放我走。”
五特冷笑:“你没资格谈条件。要么全说,要么等我们找。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玄煞脸色更难看,又道:“我只知三个泉眼位置,其他都是手下负责,不清楚!”
“是吗?”五特眼神一凛,灵思弦再次探入识海,聚焦他与手下的互动。识海里,玄煞对手下发号施令,对每个泉眼的能量波动了如指掌,绝不止三个。
灵思弦收回,五特冷声道:“你在撒谎。识海记忆里,至少五个泉眼由你直接掌控。别浪费时间,说实话对你我都好。”
玄煞浑身一震,心理防线松动,狠戾被慌乱取代。他张了张嘴还想挣扎,五特打断他:“说出来,我保证不伤害被净化的族人。净化泉眼能恢复深海环境,这对鲛族是好事。你不想看到族群摆脱死气,重归安稳?”
玄煞眼神闪烁,一丝愧疚闪过,却被权力欲压下:“凭什么信你?你们净化泉眼后,说不定会对鲛族下手!”
“我们与鲛族是盟友。”五特语气诚恳,“苍彦长老可以作证,我们帮他们建家园御危险。不信可以叫他来对质。”
玄煞沉默,纠结许久终于松口:“好,我告诉你们所有泉眼位置,但你们必须善待鲛族,别让他们再遭战火死气。”
五特点头:“只要如实招来,我让苍彦长老好好照顾你的族人。”
玄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第一个泉眼,在极北冰原海域的深海峡谷,我之前的老巢附近……”
玄煞报出位置,喉结滚动,眼神飘向海面不敢看五特。五特瞥他一眼,对铁巧道:“按他说的去查,变战斗机,快去快回。”
铁巧应声,金属构件咔咔合拢,化作银灰色战斗机,机翼划破空气冲出海平面。途中,他瞥见下方玉阳、定海结界交织的金光,无数被感染的海洋生物、鲛人族在结界里挣扎,死气被一点点剥离。铁巧顺手将截获的十几个鲛人族扔进结界边缘任其净化,随即全速飞往极北冰原——正事要紧,净化自有结界负责。
极北冰原海域寒风呼啸,海面浮着碎冰。铁巧操控战斗机潜入深海,按坐标搜寻整整一个时辰,别说泉眼,连一丝死气波动都没有,只有冰冷海水和稀疏深海生物。他立刻折返,战斗机落回浅滩,恢复人形对五特摇头:“老大,那老东西撒谎,峡谷里啥也没有。”
五特转向玄煞,眼神平静得吓人。玄煞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道:“不可能!是不是你飞错航线?峡谷入口藏在大黑礁石后面,得绕到背面!”
“战斗机带了灵智核探测仪,方圆百里死气都能捕捉,礁石挡不住。”五特上前,灵智核微光闪烁,“你说假位置,是想拖到有人救你,还是笃定我们找不到真泉眼?”
玄煞腮部开合,强装镇定:“我没撒谎!或许死气减弱,探测仪失灵了!”
“结界只净化扩散的死气,泉眼源头能量只会源源不断。”五特冷笑,“你说泉眼由你掌控,现在却连位置都不敢实说,是怕我们毁你根基?”
玄煞脸色青白交加,眼神闪烁:“我……记混了!太久没去,坐标有偏差!”
“记混了?”五特俯身,灵智核光芒压得玄煞呼吸一滞,“你识海里对泉眼位置的执念比什么都深,怎么会记混?再给你一次机会,第二个泉眼在哪?再撒谎,玉阳结界的净化力能让你连话都说不出。”
玄煞浑身一颤,感受着灼人的金光,心里飞快盘算,报出个偏远之地:“在……西沙暗流带的海沟里。那里水流急,死气藏在沟底,得仔细找。”
五特盯他半晌,转头对铁巧道:“再去一趟,西沙暗流带海沟。”
铁巧应声,化作战斗机消失在海平面。玄煞看着战机离去,悄悄松口气,没发现五特眼底的冷光。
玉阳结界的金光慢悠悠流转,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五特站在玄煞面前,灵智核微光若有似无扫过他周身,像拆解包藏祸心的器物。玄煞被看得发紧,闭眼“养神”,尾鳍却死死贴紧岩石,指节泛白——他哪是休养,分明在盘算下一个谎言,暗自庆幸那套“为鲛族考虑”的鬼话唬住了五特。
空气里只有海风拂过结界的轻响,远处鲛人的低语格外清晰。玄煞闭着眼,耳朵却竖得笔直,海浪拍岸声都让他心头一跳。他怕铁巧回来太快,更怕五特看穿他的伪装——那些善待族人的话全是托词,他心里只有权力,只想让所有鲛人感染死气,变成他的傀儡。当初散播死气、暗中使绊,就是为了让族人失去抵抗能力,如今就算泉眼被找,他也要拖着,拖到卷土重来的机会。
急促破空声传来,银灰色战斗机冲破云层,落在浅滩,金属构件咔咔作响,铁巧恢复人形,不耐道:“老大,还是没有。海沟里只有沉船残骸和深海鱼,探测仪扫了三遍,连根死气毛都没有。”
这话像石头砸进水面,玄煞眼皮一颤,依旧闭眼,腮部开合加快,心里盘算着演好忧国忧民的戏码。
五特转头,声音平淡:“听到了?西沙暗流带,也没有。”
玄煞睁眼,眼神恰到好处地慌乱,随即痛心疾首:“怎么会这样?难道泉眼被死气反噬隐匿了?这可如何是好!族人还等着净化,找不到泉眼,死气迟早卷土重来啊!”他叹着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五特看着他惺惺作态,眼底冷光一闪,上前一步,灵智核光芒落在玄煞眉心:“你接二连三撒谎,真当我信你那套‘为了鲛族’的鬼话?”
玄煞往后缩,尾鳍在石面划出浅痕,语气带着委屈:“我没撒谎!怎么会拿族人安危开玩笑?五特先生,你不能冤枉我!只是太久没巡查,记不清位置了!”
“记不清?”五特挑眉,嘲讽毫不掩饰,“你识海里对泉眼位置的执念比什么都深,怎么会记混?你口口声声为族人,心里想的却是让所有鲛人感染死气,变成听你号令的傀儡吧?”
这话戳破伪装,玄煞脸色骤变,暴怒一闪而过,又换上痛心模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掌权是为了守护鲛族!死气只要掌控得当,就能让族群强大!反抗的人都是目光短浅!”
“让族群强大?”五特冷笑,灵智核光芒更盛,“所以你散播死气,破坏抵抗,让族人失去神智任你操控?所以你杀鲛王、屠王族,只因为他们挡路?你所谓的强大,就是让鲛族变成没思想的行尸走肉?”
玄煞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张着嘴说不出话。他没想到五特看得如此透彻,心底的阴暗被一语道破。
五特后退一步,语气放缓:“玄煞,你藏不住多久。你想让鲛人感染死气,可你困在结界里,死气快被净尽,就算泉眼还在,你也掌控不了。苍彦长老已带族人重建家园,越来越多鲛人恢复神智,你的野心早就不可能实现了。”
玄煞沉默,手指攥着岩石,指节发白。五特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最怕的就是失去掌控权,失去那些供他驱使的傀儡。
“如实招来,我让你亲眼看着泉眼被净化。”五特道,“你也曾是鲛族掌权者,不想亲眼看到族群摆脱你的控制,恢复往日生机?”
玄煞猛地抬头,眼神复杂,不甘、愤怒里藏着恐慌。他知道五特说的是实话,却咽不下屈服的气。
“凭什么信你?”玄煞沙哑着嗓子,“你们外来者,说不定净化泉眼后,就会对鲛族下手。”
“我们与鲛族是盟友,苍彦长老可以作证。”五特语气诚恳,“不信的话,等净化完泉眼,你可以留在鲛族聚居地,看着他们重建家园,摆脱死气阴影,过上自由日子。”
玄煞盯着五特的眼睛,试图分辨真假。五特眼神平静坚定,让他心里的恐慌又多了几分。
铁巧不耐烦插话:“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老大好声好气跟你说,你还装模作样!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想让鲛人当你奴隶吗?再不说,把你扔进结界中心,让净化力扒干净你那点死气和野心!”
玄煞浑身一颤,看向结界中心浓郁的金光,面露惧色。他知道那净化力虽不致命,却能让他受尽折磨,瓦解他仅存的力量。
五特抬手制止铁巧,盯着玄煞道:“最后一次机会。第三个泉眼在哪?别用‘为了鲛族’的鬼话糊弄我,你不配。”
玄煞深吸一口气,眼神挣扎许久,缓缓开口:“在……东海墨礁群的海底溶洞里。那里有天然磁场,能屏蔽死气波动,探测仪很难发现。”
五特审视着他:“这次,是真的?”
玄煞避开他的目光,闷声道:“是真的。再找不到,我也没话说了。”
五特转头对铁巧道:“再去一趟东海墨礁群。灵智核扫描,有磁场干扰就直接破掉。”
铁巧点头,化作战斗机冲出海平面。玄煞望着战机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既盼着铁巧找不到,又隐隐觉得瞒不住了。可他转念一想,就算墨礁群是假的,他心底还藏着最后一个真泉眼,只要那处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他绝不会让五特毁了掌控鲛族的最后希望。
五特盯着玄煞,灵智核的微光如寒星般锁定他的每一丝异动,周身的玉阳结界金光流转,将玄煞佝偻的影子拉得扭曲。“你倒笃定,就不怕铁巧再空跑一趟?”
玄煞冷笑,尾鳍死死抠着礁石,指节泛白:“信不信随你,墨礁群的泉眼藏在溶洞最深处,找不到是你们没用。”
“没用?”五特挑眉,目光扫过结界外——远处的海面上,金光与重力场交织成网,无数被净化的鲛人正小心翼翼地游动,恢复神智的小鱼小虾成群结队,在清澈的海水中穿梭,再无半分死气侵蚀的阴霾。
两人沉默对峙,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带着结界净化后的清新。玄煞眼角余光瞥见那些自由的生灵,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却依旧硬着头皮不肯松口。
没过多久,急促的破空声撕裂天际,铁巧化作的银灰色战斗机冲破云层,机翼上还沾着些海草碎屑,稳稳落在浅滩上。金属构件咔咔作响,恢复人形后,铁巧满脸不耐,大步流星地走来,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老大!又他妈是假的!那东海墨礁群的溶洞我翻了个底朝天,连个死气毛都没有!”
五特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仔细说说。”
“说说?”铁巧喘着粗气,指了指远处的海平面,“那墨礁群周围全是吉娜布下的玉阳结界和定海结界,金光裹着重力场,密得跟筛子似的!我进去的时候特意查了,结界里的海水都清透得很,之前被感染的鱼呀虾呀,全被净化成正常的了,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哪有半分死气的迹象?”
他顿了顿,语气更怒:“那溶洞里更是干净,只有些珊瑚和贝壳,连个能藏泉眼的缝隙都没有!这老东西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玄煞浑身一颤,尾鳍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神里的嚣张被慌乱取代。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不可能!一定是你没找对……”
“没找对?”铁巧上前一步,金属拳头咔咔作响,“我带着灵智核增强器,把整个墨礁群方圆十里都扫了三遍!结界的净化力那么强,真有泉眼,早就被探测到了!老东西,你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五特缓步走到玄煞面前,眼神冷得刺骨,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三次了,玄煞。你弑君篡位,屠尽王族,把鲛人族拖入死气深渊,如今还敢戏耍我们,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玄煞咽了口唾沫,挣扎着后退,却被定海结界的重力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杀了我,你们永远找不到泉眼!那些死气泉眼藏得极深,除了我,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五特嗤笑,指尖灵智核骤然亮起,“那也无妨,先杀了你这个十恶不赦的东西,再慢慢排查。你害了那么多鲛人,今天也该偿命了。”
“你敢!”玄煞嘶吼着,腮部剧烈开合,“我是鲛族的王!你们外来者没资格审判我!”
“王?”五特眼神一凛,“一个靠死气操控族人的恶魔,也配称王?铁巧,封了他的哑穴,读取记忆,然后处理掉。”
“好嘞!”铁巧应声上前,指尖光芒一闪,精准点中玄煞的哑穴。玄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巴大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五特的灵思弦如利剑般刺入玄煞识海,冷冷道:“现在你想说,我还不想听了。”
片刻后,灵思弦收回,五特皱眉:“识海深处的屏障还是没破,只知道泉眼确实有五个,具体位置被他的执念死死护住了。”
“那还留着他干嘛?”铁巧抬手凝聚力量,指尖泛起锐利的红光,“弑杀惩戒手指切割!”
噗的一声闷响,玄煞的头颅直接爆开,红白之物溅落在礁石上,残余的魂火刚要飘散,就被铁巧掌心腾起的赤红烈焰牢牢包裹。“弑杀惩戒高级烈焰,收!”铁巧低喝一声,无形的力量将烈焰束缚在掌心,丝毫没有外散。他拽着玄煞的尸体,大步走出结界,扔在沙滩上。
烈焰熊熊燃烧,只局限在玄煞尸体周围,映得沙滩一片通红。周围的海浪拍岸,净化后的鱼虾似乎被火光惊扰,纷纷潜入深海。不多时,曾经不可一世的鲛族逆贼,彻底化作一捧黑灰,被海风一吹,四散而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铁巧拍了拍手,走回五特身边,望着海面沉声道:“老大,这老东西是真狠,到死都不肯吐露半个真位置。”
五特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结界内外——被净化的鲛人们正在远处搭建临时聚居地,孩子们在浅水区嬉戏,鱼虾成群结队地游过,一派安宁景象。他沉声道:“这死气泉眼必须尽快找到。要是找不到这五个泉眼,死气迟早卷土重来,到时候这些刚恢复正常的鲛人和海洋生物,又会被感染成亡灵法师,那才是真正的祸患。”
铁巧点头,语气凝重:“可这深海那么大,咱们总不能真的地毯式排查吧?而且玄煞选的前三个假位置,都在结界覆盖范围内,看样子他是想让我们误以为泉眼在净化区附近,其实根本不是。”
“未必。”五特眼神深邃,“他三次撒谎,选的都是偏远海域,说不定是想混淆视听。
五特望着远处鲛人们忙碌的身影,转头对铁巧道:“去把苍彦长老请过来。”铁巧应声,化作一道银光冲向鲛族聚居地。
不多时,苍彦长老跟着铁巧赶来,他银白色的鳞片在结界金光下泛着柔光,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五特先生,唤我前来,可是有泉眼的消息了?”
五特摇头,语气诚恳:“玄煞已被处决,但他到死都没吐露真位置。苍彦长老,海域里还残留着不少死气,你们族人刚恢复神智,切不可贸然外出寻找,免得再次被感染。”
苍彦长老眼神一黯:“可我们也想为净化泉眼出份力……”
“你们的安全才是首要的。”五特打断他,指了指结界范围,“你们务必在玉阳结界和定海结界内活动,照料族人、重建家园,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寻找泉眼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苍彦长老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多谢五特先生体恤,我们定然守好结界,不添乱子。”说罢,他躬身行礼,转身返回聚居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族人切勿越界。
送走苍彦长老,五特扬声呼喊:“阿果、骨玲、吉娜,速到浅滩集合,有紧急任务。”
没过多久,三道身影先后抵达。阿果步履轻快,吉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玉阳结界的本源之力,她刚从另一处结界布设点赶回来,骨玲则神色沉稳,目光扫过海面,带着几分警惕。
“老大,找我们啥事?”阿果率先开口,语气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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