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掩护成功(2/2)
百姓们齐声应道:“好!”
人群散去,王诚带着几个官员开始忙碌起来,简易屋棚区里,渐渐有了秩序。五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王诚转身冲身后几个官员一挥手,扯开嗓子喊:“都别愣着了!亭长、里正们,各带人手,按咱们耀日东国原来的村镇划分,挨家挨户登记造册!姓名、年纪、家里几口人,都给我记清楚了!”
几个官员齐声应和,立刻分散开来。王诚则拎着一根炭笔,找青石镇亭长借了几叠粗糙的麻纸,亲自蹲在屋棚区的空地上,给围上来的百姓登记。
一个裹着棉衣的老汉凑过来,颤巍巍道:“王城主,俺叫李老根,家在东河村,就俺一个人了。”
王诚低头唰唰写着,头也不抬:“李大爷,您先去那边的三号屋棚待着,那边都是咱们东河村的乡亲。”
老汉点点头,抹了把眼角:“哎,好,有您在,俺们心里踏实。”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挤过来,急声道:“城主大人,俺叫秀莲,家在西坡镇,男人……男人没挺过来,就俺和娃了。”
王诚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妇人怀里熟睡的娃,声音放柔:“秀莲嫂子,您记上,娃叫啥名?多大了?”
秀莲哽咽道:“叫小石头,三岁了。”
王诚一笔一划记好:“西坡镇的都在七号到九号屋棚,您去那边,有啥难处就找棚里的里正说。”
一个瘦高的亭长跑过来,擦着汗喊:“王城主!南边那片屋棚不够用了,好些百姓没地方住!”
王诚皱了皱眉,起身道:“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南边,果然见不少百姓挤在雪地里,搓着手跺脚。王诚立刻冲青石镇的兵士喊:“这位小哥,麻烦你去跟你们亭长说一声,能不能再调拨些茅草和木料,我们再搭几排屋棚!”
兵士应声:“城主大人稍等,我这就去!”
另一边,凯铁刃看着密密麻麻的屋棚和熙攘的人群,眉头微皱,拉着青石镇亭长走到僻静处,沉声道:“亭长,这事不小,近十万百姓的吃穿用度,单靠咱们青石镇撑不住。你赶紧挑几个腿脚快、嘴严的兵士,快马加鞭赶往皇城,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禀报给陛下。”
青石镇亭长脸色一凛,连忙点头:“凯大人说得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凯铁刃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道:“跟陛下说清楚,这些都是耀日东国的百姓,遭了难才到咱们这儿,品性不坏,且已经被净化干净。恳请陛下派发粮食、棉衣、药材还有农具种子,帮这些幸存者熬过这个冬天。”
亭长应声:“小的记下了!一定把话带到!”
说罢,他转身就往镇公所跑,边跑边喊:“快!备两匹快马!挑两个精锐兵士!随我去皇城送信!”
王诚这边,又转头对瘦高亭长道:“你先把这些百姓按村镇分好队,让年轻力壮的先帮忙搭棚子,老弱妇孺先去旁边的空棚里避雪,烧两盆炭火,别冻着了!”
亭长点头:“好嘞!”随即冲百姓喊,“大伙听着!年轻的跟俺搭棚子,老人孩子去那边烤火!都别挤!”
人群里立刻站出十几个汉子,挽起袖子就去搬木料。一个汉子喊:“城主大人,俺有力气!搭棚子的活俺在行!”
王诚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兄弟!辛苦你们了,等搭完棚子,领两个白面馒头!”
汉子咧嘴笑:“不辛苦!能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比啥都强!”
这时,一个里正抱着册子跑过来,一脸为难:“王城主,有好些人记不清自己叫啥,也记不清家在哪了,这可咋整?”
王诚沉吟片刻:“不急,先给他们编个临时编号,男的就编‘耀男’加数字,女的就编‘耀女’加数字,先安置下来,慢慢帮他们回忆。”
里正眼睛一亮:“还是城主大人想得周到!俺这就去办!”
太阳渐渐西斜,雪又飘了起来,王诚的破烂官服上落满了雪花,冻得他鼻尖通红,却丝毫没有歇着的意思。他手里的炭笔写断了三根,麻纸也用了厚厚一叠,嗓子喊得沙哑,却依旧耐心地跟每一个百姓说话。
一个小吏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城主大人,您喝口热粥暖暖身子吧,忙了一下午了。”
王诚摆摆手:“先给那些老人孩子送过去,俺不饿。”
小吏劝道:“大人,您要是倒下了,这近十万百姓咋办啊?”
王诚叹了口气,接过粥碗,却没喝,转身递给了旁边一个饿得直哭的小孩:“娃,快喝了吧。”
小孩的母亲连忙道谢:“多谢城主大人!多谢大人!”
一直忙到深夜,火把把屋棚区照得亮堂堂的。近十万百姓终于都登记造册完毕,按村镇划分到了各个屋棚里,每个屋棚门口都挂着牌子,写着所属村镇。
王诚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瘦高亭长走过来,欣慰道:“城主大人,都安置好了,没出啥乱子。”
王诚点点头,声音沙哑:“辛苦大家了。今晚轮流守夜,别让火盆灭了,也别让百姓乱跑。”
几个官员齐声应道:“遵命!”
王诚抬头望向远处的隧道口,那里的至阳结界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心里暗道:五特大人,凯大人,俺一定管好这些百姓,绝不辜负你们的恩情!
两名精锐兵士领了青石镇亭长的令牌,片刻不敢耽搁,直奔镇口的马厩牵出两匹膘肥体壮的快马。
雪下得正急,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两人裹紧了身上的棉甲,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积雪的官道上,溅起一片片雪雾,身后扬起两道长长的雪痕。
“抓紧了!这风雪大,路滑!”打头的兵士扯着嗓子喊,风声灌进喉咙,声音都变了调。
身后的兵士紧紧攥着绑在背上的密信,大声回应:“知道!得赶在天亮前冲出这片山地,不然雪封了路,就耽误大事了!”
两匹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四蹄翻飞,跑得飞快。可越是往山里走,风雪越是猛烈,能见度不足一丈,两旁的树木都裹着厚厚的积雪,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突然,打头的兵士猛地勒住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怎么了?”身后的兵士连忙停住,心里一紧。
“前面有段陡坡,雪盖了冰,太滑了!”打头的兵士指着前方,眉头紧锁,“得小心点走,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翻身下马,从马鞍旁抽出短铲,蹲下身铲开陡坡上的浮雪,露出!”
“我来帮你!”身后的兵士也跳下马,接过另一把短铲,两人吭哧吭哧地凿了起来。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没一会儿,两人的眉毛、胡子上就结了一层白霜,手上也冻得通红发麻。
“快点!这雪越下越大了!”
“马上好!再凿几个,就能过了!”
好不容易在冰面上凿出一串坑洼,两人牵着马,一步一步地挪过陡坡。刚走到坡底,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回头一看,一块松动的雪块从坡顶滑落,砸在刚才他们凿冰的地方,瞬间被积雪埋了个严实。
“好险!”两人相视一眼,都吓出一身冷汗。
来不及多喘口气,两人翻身上马,再次扬鞭疾驰。
“近十万百姓等着粮草活命呢!咱们就是豁出性命,也得把信送到!”
“没错!加把劲!”
夜色深沉,风雪依旧。两匹快马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劈开漫天风雪,朝着皇城的方向,一往无前地奔去。
五特快步找到正在清点物资的青石镇亭长和凯铁刃,神色沉稳地开口:“两位,有件事得跟你们交代一下。”
凯铁刃放下手里的账本,挑眉道:“五特,出什么事了?”
青石镇亭长也连忙凑过来:“是啊大人,是不是发现啥不对劲了?”
五特摆摆手:“倒不是出了乱子,就是晚上一定要叮嘱镇子上的人关好门窗,还有那些幸存者的屋棚区,也得把规矩立严了。”
亭长一愣:“大人是担心有人心怀不轨?”
五特点头,随即用神识共享和凯铁刃交流:之前我已经把这些幸存者的记忆扫了个遍,好人占绝大多数,那些真正心怀歹念的,我早就悄悄处理掉了。
凯铁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那你还这么叮嘱,是怕有漏网之鱼?
五特回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能大意。
两人神识交流不过一瞬,五特又转向亭长,朗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大部分人都是安分守己的,但保不齐有几个不安分的,提前做好防备总没错。”
亭长连连点头:“大人说得是!我回去就召集镇里的官员开个会,把这事说清楚,保证落实到位!”
凯铁刃也附和道:“我这边也会让兵士们多留个心眼,晚上多往屋棚区那边转几圈。”
五特满意地点头:“还有,那些幸存者不是要修石墙吗?让他们用耀日山脉的青石,修个两米多高,把居住区围起来,再派几个人日夜看守,严禁有人翻越。”
亭长疑惑道:“两米多高?会不会太矮了?”
五特摇头:“够了,太高反而容易让人觉得压抑,重点是看守的人要负责任。”
他顿了顿,又补充:“规矩得定死了,翻越石墙的,轻则关禁闭,重则直接送回耀日山脉东侧,让他自生自灭;要是敢偷鸡摸狗、打家劫舍,当场格杀!”
凯铁刃眼神一凛:“这规矩够狠,不过就得这样,才能镇住那些不安分的。”
亭长也道:“我这就去跟王城主说,让他把这规矩传达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说罢,亭长转身就往镇公所跑,没一会儿,就召集了镇里的里正、甲长们开会。
亭长一拍桌子,沉声道:“都听好了!现在有近十万耀日东国的百姓住在咱们镇外,五特大人有令,晚上必须关好门窗,严防有人作乱!”
一个里正站起来问:“亭长,那咱们镇子上要不要加派人手巡逻啊?”
亭长点头:“当然要!我已经挑了一百个身强体壮的青年,分成二十组,每组五人,晚上在镇子周边巡逻!”
另一个甲长道:“那屋棚区那边呢?那边人多,更容易出乱子。”
亭长道:“那边我让王城主派了二百人,也是五五一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绝对不会有疏漏!”
众人齐声应道:“好!我们这就去安排!”
散了会,亭长又去找王诚,把五特的吩咐说了一遍。
王诚听完,立刻拍着胸脯道:“亭长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组织人去耀日山脉拉青石,保证三天之内把石墙修起来!”
亭长道:“还有规矩,翻越石墙的、偷抢的,该怎么罚,你可得跟百姓说清楚。”
王诚道:“明白!我这就去喊人,把规矩刻在木牌上,挂在石墙门口,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果然,不出三天,一道两米多高的青石墙就把幸存者的居住区围了个严严实实,门口挂着刻满规矩的木牌,还有十几个精壮汉子日夜守着。
王诚站在石墙门口,扯着嗓子喊:“大伙都听着!石墙立起来了,规矩也挂在这了!晚上天黑之后,谁也不许出屋!要是敢违反,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个百姓喊道:“城主大人,晚上要是想上厕所咋办啊?”
王诚道:“屋棚区里挖了公共茅厕,晚上上厕所,必须四个人结伴同行,门口有壮丁把守,少一个人都不行!”
另一个百姓问:“那男的女的咋住啊?混住在一起不方便吧?”
王诚道:“早就安排好了!男的跟男的住一个屋棚,女的跟女的住一个屋棚,分开住,省得闹出闲话!”
晚上,夜色渐深,屋棚区里的灯火渐渐熄灭。每个屋棚门口,都有四个或六个壮丁把守,警惕地盯着四周。
一个壮丁搓着手问身边的同伴:“这么冷的天,守到后半夜不得冻僵了?”
同伴道:“忍忍吧!城主说了,守夜的人每天能多领两个馒头,总比冻着强。”
这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凑到石墙根下,想翻过去。
壮丁大喝一声:“谁在那?站住!”
黑影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几个壮丁立刻追了上去,没一会儿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壮丁厉声问:“你小子想干啥?是不是想偷东西?”
黑影哆嗦着说:“我……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没有偷东西。”
壮丁冷哼一声:“不管你想干啥,翻越石墙就是违反规矩!走,拉去关禁闭!”
另一边,五特和吉娜正在检查至阳结界的布设情况。
五特伸手摸了摸泛着金光的结界,满意道:“不错,整个青石镇和屋棚区都覆盖到了。”
吉娜道:“这些幸存者身上的死气,经过这几天的结界净化,已经彻底清除干净了。”
五特点头:“那就好,这结界不仅能净化死气,还能防虫子,晚上蚊子想飞进去都难。”
吉娜好奇道:“为啥啊?”
五特解释:“至阳结界的能量会排斥阴邪之物,虫子本身就带着点阴气,自然会被排挤出去。”
这时,凯铁刃走了过来,笑着说:“五特,你这招真是绝了!这几天下来,别说作乱的了,连个吵架的都没有,那些百姓一个个都守规矩得很。”
五特道:“还是人心齐,要是真有人想作乱,光靠规矩也没用。”
凯铁刃道:“不管怎么说,这近十万人能安顿得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
五特摆摆手:“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夜色渐浓,青石镇和屋棚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和风吹过石墙的呼啸声。至阳结界的金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宁。
五特站在青石墙的顶端,催动灵智核,将探查范围扩散到方圆一千五百米。金色的探查波纹无声无息地扫过雪地、树林,最后落在耀日山脉东侧的方向——那里的至阳结界边缘,正困着不少形迹诡异的身影,其中几个身上的气息远比之前那些低级亡灵法师要浓郁,赫然是中级亡灵法师。
他收回灵智核,低头看向下方井然有序的屋棚区,炊烟袅袅升起,百姓们忙着劈柴、挑水,孩子们在结界里追逐打闹,显然已经步入了正轨。五特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暗道:是时候动身了。
他转身下了石墙,让人喊来了王诚和青石镇亭长。
“两位,”五特开门见山,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这边的事已经安稳了,我们也该出发,继续去绞杀那些亡灵法师了。”
王诚一愣,连忙拱手道:“大人这就要走?可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
青石镇亭长也道:“是啊大人,好歹歇两天,等皇城的物资到了再走也不迟。”
五特摆摆手:“不必了,那些被困的亡灵法师留着始终是祸患。”他话锋一转,看向王诚,语气严肃起来,“王诚,我再叮嘱你一遍,你们这些人,绝不能去打扰青石镇的百姓。之前修的石墙,还可以再加高一些,防备着点意外。”
王诚脸色一凛,正要开口,旁边的亭长忽然笑道:“大人放心,去皇城送信的兵士已经赶回来了!他们说,陛下已经准了咱们的请求,这几日,粮食、棉衣、药材这些物资就能送到!”
五特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王诚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物资很快就到,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等我回来,要是听到你们有人敢滋扰青石镇的居民,那我只能把你们所有人都送回耀日山脉东侧。到时候,这条隧道,我会彻底封死。”
王诚心头一震,连忙单膝跪地,朗声道:“大人放心!在下以性命担保,绝不容许任何人作乱!谁敢滋扰青石镇,谁敢坏了规矩,我王诚第一个不饶他!”
五特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微微颔首:“起来吧,我信你。”
等王诚起身,五特又看向亭长:“镇子上的巡逻也别松懈,尤其是物资到了之后,要盯着点分发,别出乱子。”
亭长连忙应道:“大人放心,小的省得!”
交代完这些,五特便转身去找吉娜、阿果和骨玲。
而王诚站在原地,看着五特离去的背影,脸色凝重。他立刻转身,冲上石墙顶端,扯开嗓子朝下方的百姓大喊:“所有人都听着!五特大人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吗?!”
喧闹的屋棚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目光投向石墙顶端的王诚。
“从今日起,石墙加高到三丈!谁敢再敢偷偷翻越石墙,去青石镇那边滋事——”王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厉,“不用关禁闭,不用送回山脉,直接斩杀!”
这话一出,
一个里正连忙喊道:“城主大人,这会不会太严了?”
王诚瞪了他一眼:“不严怎么守规矩?!五特大人给了我们活路,我们要是不知好歹,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声音稍稍缓和:“皇城的物资很快就到,只要大家安分守己,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但谁敢坏了大伙的活路,我王诚第一个饶不了他!”
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应是。
“城主说得对!咱们不能忘恩负义!”
“谁敢翻墙,就是害了所有人!”
“放心吧城主,我们都守规矩!”
王诚看着底下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低头望向耀日山脉东侧的方向,握紧了拳头——他知道,五特他们是去替所有人拔除隐患,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近十万百姓,守好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宁。
没过几日,田州堡皇城调拨的大批物资就送到了青石镇,粮食、棉衣、药材、农具堆得像小山一样,王诚和青石镇亭长带着人有条不紊地分发,百姓们脸上都露出了安稳的笑容,这些分配的细节便不必多说。
等这边彻底稳妥,五特立刻叫来了铁巧、凯铁刃、开福、吉娜、阿果和骨玲,加上自己正好七人。
“都准备好,出发去耀日山脉东侧。”五特沉声道。
话音刚落,铁巧、凯铁刃和开福身形一阵变换,化作三架线条凌厉的战斗机,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五特、吉娜、阿果和骨玲则变成了四架灵活的直升机,螺旋桨缓缓转动起来,卷起阵阵雪沫。
七架机械形态呼啸着升空,很快就抵达了耀日山脉隧道口附近。
“吉娜,”五特的声音从直升机里传出,“在这里布设大量至阳结界,一层叠一层,绝不能让亡灵法师钻进去半步!”
吉娜应声:“明白!”她操控直升机悬停在隧道口上空,机身下方射出一道道金色光芒,光芒落地化作结界,将整个隧道口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五特又补充:“隧道里面也布上,越往里越密!要是有亡灵法师敢闯进去,让他们尝尝被结界灼烧的滋味!”
吉娜回道:“放心,保证让他们痛不欲生!”
等隧道口的结界布设完毕,五特又带着众人飞到缓坡处,让吉娜在这里也布下了层层叠叠的至阳结界。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片缓坡,那些躲在山脉东侧的亡灵法师,哪怕远远嗅到结界的气息,也只能缩在原地不敢靠近。
做好这些防备,五特才带着六人继续往东飞行。
不知飞了多久,下方出现了一片冰封的湖泊,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五特操控直升机悬停在湖面上方,催动灵智核仔细扫描湖里的生物。
波纹一层层扩散开,湖里的鱼群清晰地显现在他的感知里,鱼群游动自如,身上没有半点死气的痕迹。
“水里的生物没事,问题还是在陆地上。”五特低声自语。
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这番探查注定是徒劳无功——那些真正的祸根,是藏在地下蛰伏的亡灵昆虫。冬天的严寒让它们躲在泥土深处,既不会被至阳结界的光芒照到,也不会轻易现身,而五特,恰恰漏掉了这个最关键的隐患。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境,两处曾经拒绝过五特的国度,正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盛诺热布国的边境线上,亡灵法师的身影随处可见,雪山脚下的石屋被黑气笼罩,不少牧民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低级亡灵法师,曾经用来抵御风雪的帐篷被撕得粉碎,牛羊的尸体冻在雪地里,散发着腐臭。盛诺热布的大长老站在主城的碉楼上,看着城外蔓延的死气,懊悔得捶胸顿足。
“悔啊!悔不该当初!”他对着身边的几位营官嘶吼,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当初五特大人求借道时,我就该力排众议!要是让他们从咱们边境追击,那些亡灵法师根本近不了城,咱们世代守护的防御阵法也不会被轻易攻破!现在好了,他们长驱直入,咱们拿什么挡?!”
身边的营官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这些官员大多是靠着宗族关系或贿赂爬上来的,平日里只懂管理牧场和征收赋税,真遇上亡灵之灾,连像样的应对之策都拿不出来。其中一个年轻营官嗫嚅道:“大长老,要不……咱们再派人去求五特大人?”
“求?现在去哪求?”大长老怒视着他,“当初人家带着诚意来,咱们把人拒之门外,还嘲讽人家多管闲事!现在自食恶果,还有脸去求?!”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碉楼下的卫兵慌张来报:“大长老!亡灵法师攻破外城门了!”
大长老身子一晃,扶住冰冷的石墙,眼中满是绝望:“守不住了……这盛诺热布的百年基业,要毁在我们手里了……”
而另一边的汉云铁骑国,处境更是凄惨。
当初五特想借道他们的国土追击亡灵法师,却被他们以“怕引火烧身”为由自私拒绝。如今亡灵法师打破了他们的国门,如入无人之境。汉云铁骑国的士兵们握着锋利的马刀砍杀亡灵法师,可那些被砍倒的亡灵法师,没过多久就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伤口处的黑气翻滚着愈合,继续扑杀。
士兵们彻底慌了,骑着战马节节败退,曾经引以为傲的铁骑在亡灵面前不堪一击。百姓们吓得躲在土坯房里,门窗用木板钉死,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早就带着家眷和财物逃进了深山,只留下普通百姓在绝望中挣扎。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个躲在屋里的老汉,透过木板的缝隙看着窗外游荡的亡灵身影,声音颤抖着喃喃自语,怀里紧紧抱着年幼的孙子。
而此刻的五特,还在耀日山脉东侧的上空飞行,他的灵智核扫过一片又一片雪地和森林,却始终没找到死气蔓延的真正源头。他不知道,北境的两座国度,已经因为当初的自私和短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这场灾祸,还在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