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薪火燎原(1/2)
清晨六点的滨海市笼罩在薄雾中,街灯还未熄灭,环卫工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陈遇站在书房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看着手机屏幕上李文博发来的邮件。
邮件标题是“薪火计划”第一期学员名单,附件里是二十个年轻人的详细资料。陈遇滑动屏幕,一个个看过去:张明,22岁,哈尔滨工业大学材料系应届生,父母都是下岗工人;王磊,23岁,西北工业大学硕士在读,家乡在甘肃农村;李静,21岁,天津大学高分子材料专业,单亲家庭……
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希望,一个年轻人的梦想。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林莉穿着睡衣进来,手里拿着件外套:“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穿点,小心着凉。”
陈遇接过外套披上:“睡不着,看‘薪火计划’的学员资料。莉莉,你看这个张明,高考数学满分,大学四年拿了三年国家奖学金,但家里条件不好,父亲有病,他本来打算毕业后去南方打工的。”
林莉凑过来看:“那现在呢?”
“现在?”陈遇笑了,“现在他是‘薪火计划’第一期学员,下周一报到。旭遇提供食宿、培训津贴,优秀学员毕业后直接留用,起薪比他去打工高三倍。”
林莉眼眶有些红:“陈遇,你这是在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
“不只是我。”陈遇摇头,“是国家,是时代,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莉莉,你还记得我们刚创业的时候吗?租红星机械厂的旧厂房,用二手的设备,招下岗的老师傅。那时候我们想的,就是让那些老师傅有口饭吃。”
“记得。”林莉轻声说,“那时候你天天泡在车间,手上全是油污,回家倒头就睡。爸还说你不务正业,好好的机关工作不干,非要办什么厂。”
“可现在呢?”陈遇看着窗外的城市,“那些老师傅还在,有的当了车间主任,有的当了技术指导,他们的孩子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就在咱们公司工作。红星机械厂那个老厂区,现在是旭遇的总部和研发中心,旁边建起了员工宿舍、幼儿园、食堂……”
他转身看着妻子:“莉莉,这就是薪火相传。从老师傅到年轻人,从旧厂房到新园区,从‘星煌-D6’到‘星煌-D7’。我们传下去的,不仅仅是技术,是工作机会,更是希望。”
林莉握住丈夫的手:“陈遇,我为你骄傲。”
“别骄傲得太早。”陈遇苦笑,“‘薪火计划’第一期只招二十个人,但报名的一千多人。僧多粥少啊。”
“那就扩大规模。”林莉认真地说,“陈遇,你现在不是小作坊老板了,是产业联盟的牵头企业。可以让联盟的其他企业也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培养人才。你不是常说,产业要发展,人才是关键吗?”
陈遇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联盟二十八家企业,如果每家都搞‘薪火计划’,哪怕每家只招十个,那也是二百八十个年轻人!莉莉,你这个建议太好了!”
他兴奋地在书房里踱步:“不止联盟内部,还可以跟高校合作,搞定向培养,搞实习基地,搞联合实验室……对!就这么办!今天开会就讨论这个!”
林莉看着丈夫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陈遇,你呀,一说起工作就停不下来。先把茶喝完,早饭都好了。”
早餐时,希希和安安也起来了。希希今天要去学校参加物理竞赛的集训,一边吃早饭一边还在看公式。安安则叽叽喳喳地讲着昨天在湖边看到的鸟儿。
“爸爸,秦爷爷的钓竿真的那么厉害吗?”希希忽然问。
“真的。”陈遇点头,“希希,你知道秦爷爷多大年纪了吗?”
“八十多?”
“八十三。”陈遇说,“他十五岁开始钓鱼,钓了六十八年。他见证了中国钓具从竹竿到玻璃钢竿,从玻璃钢竿到碳素竿,再从碳素竿到‘星煌’竿的整个过程。他手里的那支特制钓竿,就是历史的见证。”
希希推了推眼镜:“爸爸,那咱们的‘星煌-D7’,将来会不会也被更好的材料取代?”
“一定会。”陈遇肯定地说,“科技永远在进步,今天的世界领先,明天可能就是常态。但希希,你要记住——重要的不是永远领先,而是永远在进步。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突破自我,不断向前走。”
安安插话:“爸爸,那我画画呢?我画的画,将来会不会被更好的画取代?”
陈遇笑了,把女儿抱到腿上:“安安,艺术和科技不一样。科技追求的是更好、更强、更先进,但艺术追求的是美、是真、是感动。你画的画,只要表达了你的真情实感,就是独一无二的,永远不会被取代。”
“那我今天要画一幅最好的画!”安安握着小拳头,“送给爸爸!”
“好,爸爸等着。”
送孩子们上学后,陈遇开车去公司。路上,他给李文博打电话:“文博,‘薪火计划’第一期学员下周一报到,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李文博声音里透着兴奋,“陈总,宿舍、教室、实验室、食堂,全部安排妥当。我们还编了培训教材,制定了教学计划,邀请了高校教授和公司技术骨干当讲师。保证让这些年轻人来了就能学,学了就能用!”
“好。”陈遇点头,“另外,有个新想法。你通知产业联盟的所有企业,今天下午两点,开个视频会议,讨论扩大‘薪火计划’的事。”
“扩大?”
“对,让联盟所有企业都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培养人才。”陈遇说,“文博,你准备一下,把咱们的方案细化,做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模式。”
“明白!我这就准备!”
上午九点,旭遇会议室。
核心团队到齐,但气氛有些凝重。毛蛋刚从越南回来,眼圈发黑,显然没休息好。张伟盯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王小虎不停地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怎么了这是?”陈遇在主位坐下,“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毛蛋先开口:“遇哥,越南那边出事了。‘深蓝材料’虽然垮了,但冒出来一个新公司,叫‘太平洋材料’,注册地在新加坡,实际控制人查不到。他们在东南亚用低于成本价30%的价格倾销仿制‘星煌’的材料,已经抢了我们三个客户。”
“仿制?”陈遇皱眉,“能仿制到什么程度?”
“外观很像,性能差远了。”毛蛋说,“但价格太低了,只有咱们的一半。有些客户只看价格,不看性能,就被撬走了。”
张伟接话:“不止东南亚。我监测到,欧洲、美洲、甚至非洲,都出现了类似的仿制品。虽然品牌不同,但产品参数、宣传用语、甚至包装设计,都高度相似。很明显,是同一个团伙在操作。”
王小虎掐灭烟:“最气人的是,国内也出现了。上周我在广州出差,看到一个小作坊在生产‘星煌’的仿制品,用的都是劣质原材料,性能连咱们的一半都达不到,但价格便宜啊。我报警了,警察去查,那小作坊早就搬空了。”
陈遇沉默了几秒:“看来穆勒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网络还在运转。而且,换了马甲,手段更隐蔽了。”
“不止这些。”周凯调出一份报告,“网上开始出现大量负面舆论,说旭遇垄断市场、抬高价格、打压同行。还有人说,‘星煌-D7’的性能数据是造假的,根本达不到宣传的水平。”
“有证据吗?”陈遇问。
“没有,都是匿名发帖,但传播很广。”周凯说,“我已经组织公关团队反击了,但对方很狡猾,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很难根除。”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遇忽然笑了。
大家都愣住了。毛蛋小心翼翼地问:“遇哥,你……你笑什么?”
“我笑他们黔驴技穷了。”陈遇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们看,从施密特到李明轩,从刘建明到穆勒,他们用了多少手段?技术窃取、商业间谍、威胁恐吓、低价倾销、舆论攻击……能用的招数都用遍了。”
他转身面对团队:“但结果呢?施密特落网了,李明轩判刑了,刘建明交代了,穆勒潜逃了,‘深蓝材料’垮了。现在他们换了马甲,但用的还是老套路。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没招了!”赵强一拍大腿,“遇哥,你是这个意思吧?”
“对。”陈遇点头,“真正的创新者,永远在向前看,在突破自我。只有抄袭者、模仿者,才会不停地换马甲,用老套路。因为他们没有创新能力,只能跟在别人后面捡剩饭。”
他走回座位:“所以,我们不用怕。他们降价,我们就不降吗?不,我们不但不降,还要提价。”
“提价?”毛蛋瞪大眼睛,“遇哥,这……”
“听我说完。”陈遇抬手,“他们卖的是仿制品,性能差,价格低。我们卖的是正品,性能好,价格高。但我们要让客户明白,为什么要为高价买单。”
他调出PPT:“第一,我们要加强品牌建设。‘星煌’不是普通材料,是国家深海材料专项的重点产品,是经过严格认证的。我们要把这个身份亮出来,让客户知道,他们买的不是商品,是品质,是信誉,是国家认证。”
“第二,我们要完善售后服务。仿制品只有低价,没有服务。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指导、现场安装、定期检测、终身维护。深海工程不是儿戏,材料出问题是要出人命的。聪明的客户会算这笔账。”
“第三,我们要加快技术迭代。‘星煌-D7’已经成功了,但还不够。文博,你们研发团队要启动‘星煌-D8’的预研,目标8000米。我们要让对手永远追不上。”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陈总,技术迭代需要时间,至少一年。”
“那就一年。”陈遇果断地说,“这一年里,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阵地,打好基础。毛蛋,东南亚市场不能丢,但也不要硬拼价格。你去跟阮文雄谈,我们可以给越海工程更优惠的价格,但要求他们公开支持正品,打击仿制品。”
“明白!”
“张伟,网络舆论这块,你不用硬刚。把我们的技术数据、认证文件、应用案例,做成系列科普文章,在专业论坛、行业媒体上发布。用事实说话,让谣言不攻自破。”
“好。”
“周凯,宣传重点要调整。不要只宣传产品,要宣传理念,宣传‘薪火相传’的精神,宣传中国制造业的崛起。我们要站在更高的层面,打一场价值观的战争。”
“是!”
陈遇环视全场:“各位,这场战争已经进入新阶段。从硬碰硬的技术战、价格战,升级到软实力的品牌战、价值观战。我们要有信心,有耐心,有智慧。因为真理在我们这边,正义在我们这边,未来在我们这边!”
掌声响起。刚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重新燃起了斗志。
会议开到中午。散会后,陈遇把毛蛋单独留下。
“越南那边,具体什么情况?”他问。
毛蛋打开平板电脑:“遇哥,你看,这是‘太平洋材料’的产品样本。外观跟咱们的‘星煌-D6’几乎一模一样,连logo都仿。但检测报告显示,他们的材料在4000米压力下性能衰减就达到5%,根本达不到深海工程的要求。”
“有客户上当吗?”
“有三个小客户。”毛蛋说,“都是新建的海洋工程公司,经验不足,贪便宜。我已经联系他们了,把对比数据发过去,他们看了之后很后悔,但合同已经签了,货也到了,退不了。”
陈遇沉思:“那三个工程,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用的?”
“一个在越南岘港,做海底管道铺设;一个在马来西亚,做海上风电基础;一个在印尼,做深海养殖网箱。”毛蛋调出地图,“都是近海工程,深度不超过500米。用‘太平洋材料’的话,短期内可能看不出问题,但时间一长,安全隐患很大。”
陈遇手指敲着桌面:“联系当地的中国使馆,把情况通报给他们。请他们协调当地政府部门,加强市场监管。另外,通知阮文雄,让他以越海工程的名义,在越南行业内发个警示通报,提醒同行注意材料安全。”
“好,我马上去办。”毛蛋点头,“遇哥,还有件事——阮文雄说,岘港的深海技术产业园,土地已经批下来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去考察。”
“下周吧。”陈遇说,“‘薪火计划’第一期学员报到后,我去一趟越南。顺便把东南亚的市场情况摸清楚。”
下午两点,产业联盟视频会议准时开始。二十八家企业的负责人出现在大屏幕上,有的在办公室,有的在车间,有的甚至在出差途中。
陈遇在主持位:“各位,下午好。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讨论一件事——‘薪火计划’的扩大和推广。”
他调出PPT:“‘薪火计划’是旭遇发起的人才培养项目,目的是为深海材料产业培养后备力量。第一期招了二十个学员,下周报到。但我想,二十个太少了,远远不能满足产业发展的需要。”
宏达材料的王总第一个发言:“陈总,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也搞‘薪火计划’?”
“对。”陈遇点头,“但不是各搞各的,是联盟统一搞,资源共享,优势互补。我的设想是,成立‘深海材料产业人才基金’,联盟企业按比例出资,用于人才培养。培养出来的人才,联盟企业优先录用。”
屏幕上,各企业负责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年轻的企业主举手:“陈总,我是‘海科新材料’的小李。我们公司刚起步,规模小,资金紧张。出资的话,恐怕……”
“出资不是硬性要求。”陈遇说,“小李总,你们公司虽然小,但有技术特色——专攻海洋防腐涂层。你们可以出技术,出讲师,为学员开设专业课程。这也是贡献。”
小李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我们公司虽然人少,但技术绝对过硬!”
另一个中年企业主问:“陈总,人才培养出来,怎么分配?大企业抢着要,小企业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遇调出分配方案,“我们制定了‘双向选择+统筹调配’的原则。学员结业后,可以自主选择想去哪家企业,企业也可以选择想要哪些学员。对于选择去小企业的学员,基金给予额外补贴。对于接收学员的小企业,联盟给予技术支持。”
他顿了顿:“各位,我们成立产业联盟的初衷是什么?是抱团取暖,是共同发展。如果只是大企业越做越大,小企业越来越难,那联盟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要做的,是让大企业带动小企业,让小企业服务大企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产业链。”
这番话赢得了很多人的认同。尤其是那些中小企业的负责人,纷纷点头。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赞成。
“陈总,我有个问题。”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开口,他是“东海特种材料”的技术总监,姓周,“人才培养是好事,但周期长,见效慢。现在市场这么乱,仿制品满天飞,价格战打得这么凶,我们应该先解决生存问题,再谈发展问题。”
陈遇点头:“周工说得对,生存是第一位的。但周工,您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会被仿制品困扰?为什么我们打价格战这么吃力?”
他自问自答:“因为我们的产品同质化严重,技术门槛不够高。你今天做出一个新产品,明天就有人仿制;你今天降一次价,明天就有人降得更低。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大家都没钱赚,都没法活。”
“那怎么办?”周工问。
“提高技术门槛,走差异化路线。”陈遇调出联盟企业的产品图谱,“各位看,我们二十八家企业,产品有重叠,但也有特色。宏达的阀门,海科的涂层,旭遇的结构材料,东海的密封件……如果我们能把这些特色产品整合起来,做成深海工程的‘一站式解决方案’,那就不怕仿制了。”
他越说越兴奋:“你想仿制?可以,但你只能仿制其中一个部件。整套系统的技术参数、匹配关系、工艺标准,你仿不了。这就好比,你能仿制汽车的轮胎,但仿制不了整辆汽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思考。
王总第一个反应过来:“陈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联盟企业,要搞‘组团作战’?”
“对!”陈遇用力点头,“单打独斗,我们谁都打不过那些大资本、大集团。但联合起来,我们就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就是一个强大的产业集群。客户要深海阀门,找宏达;要防腐涂层,找海科;要结构材料,找旭遇;要密封件,找东海……但我们给客户的,不是一个个零散的部件,是一整套经过优化设计的解决方案。”
小李兴奋地拍桌子:“这个思路好!我们小企业最怕的就是客户只比价格,不比性能。如果能有联盟背书,能提供整体解决方案,那我们的技术优势就能体现出来了!”
周工也缓缓点头:“有道理。陈总,那这个‘一站式解决方案’,具体怎么操作?”
“分三步走。”陈遇调出实施计划,“第一步,成立技术标准委员会,统一联盟产品的技术标准、接口规范、检测方法。第二步,成立市场联合体,以一个整体形象对外推广,共享客户资源。第三步,成立售后服务体系,提供从设计、制造到安装、维护的全流程服务。”
他看着屏幕上的每一张脸:“各位,这条路很难,需要大家放下门户之见,需要大家真诚合作。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的产业发展之路。”
视频会议开了三个小时。结束时,二十八家企业全票通过“薪火计划”扩大方案和“一站式解决方案”推进计划。联盟的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新的高度。
散会后,李文博激动地找到陈遇:“陈总,您今天讲得太好了!我做了这么多年技术,从来没想过,产业还可以这么玩!”
陈遇笑:“文博,技术是基础,但产业是系统工程。你研发出了好材料,还要有好工艺、好设备、好工人、好市场、好服务……缺一不可。这就是‘薪火相传’的深层含义——传下去的,不光是技术,是整个产业链,是整个产业生态。”
“我明白了。”李文博认真地说,“陈总,您放心,我会把‘薪火计划’做好,把人才培养好。十年后,二十年后,咱们这个行业,一定会是另一番景象。”
“我期待着那一天。”
傍晚,陈遇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爸爸回来啦!”安安跑过来,手里拿着幅画,“看,这是我今天画的,送给‘薪火计划’的哥哥姐姐们!”
陈遇接过画。画上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周围围坐着许多小人,手拉着手。篝火上方,火星飞向夜空,变成了一颗颗星星。画的上方用彩色笔写着:“薪火相传,点亮未来”。
“画得真好!”陈遇抱起女儿,“安安怎么知道‘薪火计划’的?”
“妈妈告诉我的。”安安搂着爸爸的脖子,“妈妈说,爸爸要帮助很多大哥哥大姐姐学习,让他们将来也能造出厉害的材料。爸爸,我将来也要学材料科学,帮爸爸的忙!”
陈遇心里暖暖的:“好,安安有志气。不过现在,你要先学好画画,画更多漂亮的画。”
希希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个模型:“爸爸,你看,我用乐高做的深海探测器模型。这是耐压舱,用‘星煌-D7’材料;这是机械臂,可以采集样本;这是摄像头,可以拍深海生物……”
模型做得惟妙惟肖,每个部件都标注了材料和技术参数。陈遇惊讶地看着儿子:“希希,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大部分是。”希希推推眼镜,“我查了很多资料,还问了李默叔叔和赵猛叔叔。爸爸,深海探测器除了材料,还需要很多其他技术吧?”
“对。”陈遇在儿子身边坐下,“材料是基础,但还有动力系统、控制系统、通信系统、传感系统……一个完整的深海探测器,涉及几十个学科,几百项技术。所以希希,你要学的还很多。”
“我知道。”希希认真地说,“爸爸,我们物理老师说了,现在学科交叉越来越重要。学材料的要懂力学,学力学的要懂电学,学电学的要懂控制……我将来要当一个复合型人才。”
陈遇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好,爸爸支持你。不过希希,学习要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先把基础打牢,再谈创新。”
“嗯!”
晚饭时,陈遇说了产业联盟会议的情况。陈平放下酒杯,感慨道:“小遇,你现在做的这些事,爸听都听不懂了。什么产业集群、一站式解决方案、产业生态……这些都是大学里才教的吧?”
“爸,实践出真知。”陈遇给父亲倒上酒,“我们也是在摸索中前进。不过爸,您说的对,这些确实是大学里教的理论。但我们把它用在了实践中,而且用出了效果。这就是产学研结合。”
毛凤英听不懂这些,只关心儿子的身体:“小遇,别光顾着工作,注意身体。你看你,又瘦了。”
“妈,我没事。”陈遇笑,“莉莉天天给我炖汤,我都胖了。”
“胖什么胖,脸都尖了。”毛凤英夹了块红烧肉到儿子碗里,“多吃点,补补。”
林莉轻声问:“陈遇,‘薪火计划’的学员下周报到,住宿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陈遇点头,“园区里新建了一栋宿舍楼,两人一间,有空调、热水、网络。食堂专门开了学员窗口,保证营养。教室、实验室也都准备好了。莉莉,你明天有空的话,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好,我明天去。”林莉说,“陈遇,这些学员来自全国各地,有的可能是第一次出远门。咱们要多关心他们,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还是你想得周到。”陈遇握住妻子的手,“莉莉,谢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夫老妻了,说这些。”林莉脸一红。
饭后,陈遇陪孩子们在客厅玩。安安非要爸爸看她跳舞,希希则在研究他的探测器模型。陈遇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深深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给家人温暖的生活,给员工发展的平台,给年轻人成长的机会,给国家贡献的力量。
手机震动,是杨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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