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密西西比暗战（1/2）
第565章 密西西比暗战
凌晨三点的维克斯堡万籁俱寂，只有密西西比河永不停歇的流淌声。陈遇站在酒店房间窗前，手里捏着张伟发来的加密信息，指尖在“德国汉堡”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窗外河面漆黑如墨，远处有巡逻警车的红蓝灯光在树影间闪烁。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信息像一根刺，扎进了这场本该纯粹的钓鱼比赛。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规律——三短一长，是周明和王磊的暗号。
“陈总，还没休息？”周明走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这个前特种兵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陈遇接过牛奶，温度刚好：“睡不着。布鲁克林那边的情况，杨大校有进一步指示吗？”
“抓到的两个人是职业黑客，嘴很硬。”王磊关上门，压低声音，“但技术部门在他们电脑里找到了些有趣的东西——一份关于‘星煌-D7’研发进度的评估报告，更新时间是三天前。报告里提到了费舍尔博士的梯度结构，还准确预测了我们下一步的技术路线。”
“内鬼？”陈遇瞳孔微缩。
“不确定。”周明摇头，“报告用的是外部分析的语气，但细节太准了。杨大校已经让国内启动内部审查，所有接触过‘星煌-D7’核心数据的人都要过筛子。”
陈遇喝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却化不开心头的寒意。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星煌-D7”的研发架构图。密密麻麻的节点和连线，像一张蛛网，把整个产业联盟串在一起。
“如果真有内鬼，会在哪个环节？”他自言自语。
“最可能是原材料供应或者设备参数。”王磊凑过来看屏幕，“费舍尔的梯度结构需要特种树脂和精密温控，这两样东西，知道具体技术指标的人不多。”
陈遇快速浏览人员名单：李文博、孙宇、苏雨晴、刘师傅、还有产业联盟里三家配套企业的技术负责人……每一个名字他都熟悉，每一个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他揉着太阳穴，“也许对方只是从公开论文和专利里推测出来的？”
“公开资料不会知道我们调整了固化曲线的斜率。”周明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这个参数是上周才确定的，只有研发中心的六个人知道。”
房间里陷入沉默。窗外的警车灯光渐渐远去，密西西比河在黑暗中继续流淌。
手机震动，是杨振军的加密电话。
“陈遇，没打扰你休息吧？”杨振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透着疲惫。
“没有，杨大校。我正和周明他们分析情况。”
“那就直接说了。”杨振军顿了顿，“内鬼的可能性超过70%。我们排查了所有网络攻击记录，发现有一个异常数据包不是在外部攻破防火墙，而是在内部生成后直接发送出去的。发送时间是国内凌晨两点，定位在旭遇研发中心。”
陈遇的心沉了下去：“能确定是谁吗？”
“还不能，对方用了跳板程序，伪装成张伟的权限。”杨振军说，“但范围可以缩小——那天晚上在研发中心加班的只有四个人：李文博、孙宇、苏雨晴，还有一个新来的实习研究生，叫李明轩。”
“李明轩？”陈遇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李工带的那个研究生？北航材料系的高材生？”
“对，李文博亲自招的，说是天赋很高。”杨振军声音严肃，“陈遇，我不是在怀疑你的团队，但安全审查必须做。国内这边我已经安排了，你们在美国也要注意——如果内鬼真的存在，那‘渡鸦’在美国的行动可能只是幌子，真正目标还是‘星煌-D7’。”
“我明白。”陈遇深吸一口气，“杨大校，明天的比赛……”
“照常参加。”杨振军果断地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一切正常。钓鱼比赛是明面上的战场，你们要赢，赢得漂亮。暗地里的战斗，交给我们。”
电话挂断后，陈遇盯着窗外漆黑的河面，久久没有动。
“陈总，要不要通知国内加强警戒？”周明问。
“不，杨大校已经安排了。”陈遇转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打好明天的比赛。周明，王磊，你们继续外围警戒，特别注意有没有人在观察我们的反应。如果内鬼真的在团队里，他一定会关注我们得知消息后的举动。”
“明白。”两人点头。
“另外，”陈遇想了想，“帮我约汤姆·威尔逊，就说我想跟他交流一下明天的战术。”
周明一愣：“这个时候？会不会……”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一切如常。”陈遇重复杨振军的话，“去吧。”
清晨六点，维克斯堡的气温已经升到二十度。密西西比河上升起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着河面。酒店餐厅里弥漫着咖啡和培根的香味，各国钓手正在享用赛前早餐。
陈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美式煎蛋和香肠。他对面的汤姆·威尔逊正大口吃着堆成小山的松饼，金色的络腮胡上沾着枫糖浆。
“陈，你昨晚没睡好？”汤姆抬头看他，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关切，“黑眼圈很重。”
“时差还没倒过来。”陈遇喝了口咖啡，“汤姆，今天抽签结果出来了吗？”
“刚出来。”汤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们抽到3号区域，在上游的支流入口。那个位置……”他皱了皱眉，“不太好。水流急，结构复杂，昨天加拿大队在那里只钓到两条小鱼。”
陈遇调出手机里的水文图。3号区域位于主河道和一条支流的交汇处，水流在这里形成复杂的漩涡和回流区。从理论上说，这种地方应该藏鱼，但实际作钓难度很大。
“谢谢提醒。”陈遇收起手机，“汤姆，你们抽到几号？”
“9号，中游的沉船区。”汤姆咧嘴笑，“那可是我的幸运点，去年在那里钓到一条八磅的大家伙。”
两人正聊着，李默和赵猛端着餐盘走过来。李默眼睛发红，显然也没睡好。
“陈顾问，早。”李默坐下，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没休息好？”陈遇问。
李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昨晚……我做噩梦了。梦到比赛时所有装备都坏了，竿子断，轮子卡线，饵料化不开……”
赵猛拍了拍他的肩膀：“默哥，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昨天咱们那么困难都扛过来了，今天怕啥？”
“不是怕，是……”李默挠挠头，“陈顾问，我总觉得不对劲。装备被破坏的事，警方查得怎么样了？”
陈遇看了眼周围，确保没有旁人注意，才低声说：“有线索了，但还在调查。你们专心比赛，这些事交给我们。”
汤姆听出了些什么，放下叉子：“陈，你们遇到麻烦了？”
“一些小问题。”陈遇轻描淡写，“比赛期间，总会有各种意外。”
汤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听着，如果真有人搞鬼，我可以帮忙。维克斯堡是我的主场，我认识这里的警长，也认识很多本地人。”
陈遇有些意外：“汤姆，你……”
“钓鱼人是一家。”汤姆认真地说，“而且我不喜欢那些搞小动作的人。比赛就该堂堂正正地比，输了是技不如人，赢了是实力过硬。耍阴招？那算什么本事！”
他的话让桌边的中国队员都愣了一下。李默眼眶有点红：“汤姆队长，谢谢你。”
“别客气。”汤姆摆摆手，“不过陈，我也有个请求——等比赛结束了，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深海猎手’钓竿？我对那个材料很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陈遇明白了。这位美国钓手不仅是出于义气，也看到了商业机会。他伸出手：“当然可以。赛后我们可以详细聊。”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是中国企业家沉稳有力的手，一只是美国钓手粗糙结实的手。
早餐后，各队前往码头做准备。今天的赛制是个人积分赛，每队两名选手分开作钓，按个人总重量排名，再计算团队总分。
码头上，周明和王磊已经等在船边。两人今天换了钓鱼背心，戴着遮阳帽，看起来像普通的工作人员。
“陈总，检查过了，装备没问题。”周明低声说，“从昨晚到现在，装备存放处有专人24小时值守，监控录像实时传输到领馆。”
“好。”陈遇点头，转向李默和赵猛，“今天的战术调整一下。李默，你主攻支流入口的上游缓流区，用精细钓法；赵猛，你强攻主河道边缘，用重装备搜索大个体鱼。记住，不要贪多，稳扎稳打。”
“明白！”两人齐声。
远处，麦克·约翰逊又带着摄像机过来了。这次他没直接过来，而是在不远处拍着其他队伍，但镜头不时扫向中国队。
“那记者又来了。”毛蛋皱眉，“遇哥，要不要我去……”
“不用。”陈遇平静地说，“让他拍。今天咱们用成绩说话。”
七点整，比赛开始。二十条船同时离岸，像离弦的箭射向各自的作钓区域。陈遇站在指挥船上，举着望远镜观察。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发白。
张参赞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陈总，放轻松。昨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今天要更好。”陈遇放下望远镜，“张参赞，监控的事有进展吗？”
“维克斯堡警方调取了酒店所有监控，发现那个破坏装备的人在作案前，在酒店大堂和一个戴帽子的人有过短暂接触。”张参赞压低声音，“但那人很警惕，始终背对摄像头，只能看出是个亚洲面孔，身高一米七左右。”
“亚洲面孔……”陈遇沉吟，“可能是华人，也可能是日本人、韩国人。”
“已经通知FBI协助调查了。”张参赞说，“不过陈总，我觉得这事不简单。单纯为了干扰比赛，没必要这么专业的手法。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图谋。”
陈遇正要说话，对讲机里传来李默的声音：“陈顾问，我这边情况不对。”
“怎么了？”
“水色太浑了。”李默的声音有些焦急，“昨天这里的水色还是黄褐色，能见度半米左右。今天突然变得像泥浆一样，能见度不到二十厘米。鱼根本不开口！”
陈遇心里一紧。他举起望远镜看向3号区域，果然，那片水域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像被搅浑的泥水。
“是人为的。”张参赞脸色变了，“上游有人搅动了河底淤泥！”
陈遇立刻联系裁判：“3号区域水色异常，怀疑有人为干扰，请求检查上游情况！”
裁判船快速驶向上游。五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裁判的声音：“上游发现一艘废弃的小船，船上有两台大功率水泵，已经停止工作。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搅浑河水，影响比赛。”
指挥船上炸开了锅。各国领队议论纷纷，几个美国记者兴奋地拍摄。
“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日本队领队大声说，“应该取消3号区域的比赛，重新抽签！”
“同意！”加拿大队领队附和，“这明显是针对中国队的！”
裁判组紧急商议。十分钟后，裁判长宣布：“3号区域比赛暂停，中国队可以选择更换作钓区域，或者在原地等待水色恢复。另外，组委会将对此事展开调查，一旦发现是人为破坏，将严惩肇事者！”
李默和赵猛的船驶回码头。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李默——他准备了整整一周的战术，全被打乱了。
“陈顾问，现在怎么办？”李默跳上岸，声音有些发颤。
陈遇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李默天赋极高，但毕竟年轻，大赛经验不足。昨天装备被破坏，今天水域被干扰，连续两次意外，对他的心理冲击很大。
“深呼吸。”陈遇按住他的肩膀，“看着我，深呼吸。”
李默照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情绪稍微平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陈遇平静地说，“第一，更换区域，去备用的12号区，但那片水域你不熟悉，要重新探点。第二，留在3号区等水色恢复，可能等一个小时，也可能等一上午。”
“我……”李默咬牙，“我想留在3号区。昨天我就探过这片水域，知道几个标点。如果水色能恢复，我有信心钓到鱼。”
“好。”陈遇点头，“那就等。赵猛，你继续去你的区域作钓，不要受影响。”
“明白！”赵猛转身上船。
陈遇又看向裁判：“我们选择留在3号区域，等待水色恢复。但请组委会给出一个时间限制，如果超过两小时水色仍未恢复，我们要求更换区域。”
“同意。”裁判长点头，“两小时为限。”
船又驶回3号区域。李默坐在船上，没有再抛竿，而是拿出笔记本，重新分析水文图。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指挥船上，麦克·约翰逊又凑过来：“陈先生，连续两天出意外，您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陈遇看了他一眼：“约翰逊先生，如果你有证据，请提供给警方。如果没有，请不要做无谓的猜测。”
“我只是提出合理怀疑。”麦克不依不饶，“中国队首次参赛就拿到银牌，威胁到了传统强队。也许有人不想看到中国队继续赢下去。”
“那你就等着看吧。”陈遇不再理他，转身走向船头。
张参赞跟过来，低声说：“陈总，这记者说得不是没道理。连续两天出事，明显是冲着你们来的。”
“我知道。”陈遇看着远处李默的船，“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对方就是想打乱我们的节奏，让我们自乱阵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3号区域的水色在慢慢恢复，但速度很慢。李默每隔十分钟测一次能见度，记录在笔记本上。
一小时后，水色恢复到能见度半米左右。李默开始尝试作钓，但鱼口很轻，连续几竿都没有收获。
对讲机里传来赵猛兴奋的声音：“陈顾问，我上鱼了！两磅左右的大口黑鲈！”
“好，继续。”陈遇回复。
又过了半小时，李默那边依然没有动静。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其他选手或多或少都有渔获，只有李默还是零。
指挥船上，几个其他国家领队开始窃窃私语。麦克·约翰逊的摄像机一直对着李默的船，等着拍下中国队失利的一幕。
陈遇拿起对讲机：“李默，不要急。记住我教你的——当鱼不开口的时候，不是鱼的问题，是你的问题。调整思路，换个方法。”
李默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陈顾问，我想换个饵。不用软饵了，用硬饵，噪音大点的。”
“可以尝试。”
李默从饵盒里挑出一只复合亮片，绑上前导线。这种饵入水后会快速旋转，发出强烈的振动和闪光，在浑水中效果很好。
第一竿，没口。
第二竿，没口。
第三竿——竿尖猛地一沉！
“中鱼！”李默大喊。
指挥船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见李默的钓竿弯成夸张的弧度，钓线切着水面发出尖锐的声音。这条鱼的力道比昨天那条还大，搏斗了足足六分钟才浮出水面。
又是一条巨型大口黑鲈！裁判快速称重：7.1磅！
全场哗然。在这么不利的条件下，李默竟然钓到了当天目前为止最大的单尾鱼！
麦克·约翰逊的摄像机忠实记录下了这一幕。镜头里，李默高举着那条大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阳光照在他身上，汗水在脸颊上闪着光。
陈遇长长舒了口气。他看向张参赞，两人相视一笑。
“这小子，有韧劲。”张参赞感慨。
“是钓鱼人的本色。”陈遇说。
接下来的比赛，李默像开了挂一样，连续上了四条鱼，总重量达到18.2磅，暂列个人第一。赵猛也稳定发挥，钓获五尾，总重量14.7磅，暂列第五。
中午十二点，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最终成绩：李默个人总重量18.2磅，排名第一；赵猛14.7磅，排名第六；中国队团队总分32.9磅，再次位列第二，仅次于美国队的34.5磅。
颁奖仪式上，李默站在冠军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金牌。当中国国歌响起时，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泪流满面。
陈遇在台下看着，眼眶也湿润了。他想起前世，那个一事无成的自己，那个连条鱼都钓不好的废物。而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国家的选手站在世界之巅。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胜利，是团队的胜利，是技术的胜利，更是精神的胜利。
仪式结束后，李默被媒体团团围住。这次麦克·约翰逊的问题温和了许多：“李默选手，在那么不利的条件下逆袭夺冠，你有什么感想？”
李默擦了擦眼泪，用还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我想感谢我的教练，我的队友，还有陈遇顾问。他们教会我一件事——钓鱼不只是技术，更是心态。当你遇到困难时，不要抱怨，不要放弃，换个思路，换个方法，坚持下去，总会有收获。”
“那对于连续两天的意外事件，你怎么看？”
“我相信组委会会查清楚。”李默认真地说，“但我想说的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中国钓鱼人都会坚持到底。因为我们热爱的不是胜利，而是钓鱼本身——是与自然的对话，是对生命的尊重。”
这番话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掌声。就连汤姆·威尔逊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说得好！小子，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伟大的钓手！”
当晚，中国队下榻的酒店热闹非凡。不仅是中国队，很多外国选手也来祝贺。小小的宴会厅里挤满了人，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李默成了绝对的焦点。这个腼腆的小伙子被围在中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睛亮晶晶的。
“默哥，你太牛了！”赵猛搂着他的肩膀，“今天那几条鱼，钓得太漂亮了！特别是最后那条七磅的，那控鱼技术，绝了！”
“运气好，运气好。”李默谦虚地摆手。
汤姆·威尔逊端着啤酒过来：“李，今天你的表现配得上这块金牌。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汤姆喝了一大口，抹抹嘴：“不过李，我有个问题——你最后用的那个复合亮片，是什么牌子的？振动频率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
李默看向陈遇。陈遇走过来，笑道：“那是我们旭遇新研发的‘声波系列’，还没正式上市。通过调整叶片形状和配重，可以发出不同频率的振动，模拟不同种类的小鱼。”
汤姆眼睛一亮：“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陈遇让赵强拿来样品盒。
汤姆仔细看着那些造型奇特的亮片，越看越惊讶：“这个设计……太巧妙了！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其实灵感来自我儿子。”陈遇笑着说，“他小时候玩音乐盒，发现不同形状的金属片转动时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我们就想，能不能把这个原理用在拟饵上？”
“天才！”汤姆赞叹，“陈，你们中国人在创新方面，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这时，酒店经理走过来，在陈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陈遇脸色微变，对周明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角落。
“什么事？”
“刚才前台收到一个包裹，指名要交给您。”经理脸色不太好看，“我们觉得可疑，没敢直接送上来，已经报警了。”
“包裹？什么东西？”
“一个纸盒，不大，但很重。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您的名字。”经理压低声音，“警方已经在路上了，建议您暂时不要回房间。”
陈遇点头：“谢谢提醒。周明，你跟我下去看看。”
“陈总，太危险了。”周明拦住他，“让我和王磊先去。”
“一起去。”陈遇坚持，“如果是冲我来的，躲着也不是办法。”
三人来到酒店大堂。一个棕色的纸盒放在前台上，大约鞋盒大小，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两个维克斯堡警察已经赶到，正在周围拉警戒线。
“陈先生，请退后。”一个胖胖的警察说，“我们已经叫了拆弹小组，他们二十分钟后到。”
陈遇看着那个盒子，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这手法，和在越南收到的威胁包裹太像了。
“警察先生，能让我看看盒子的外观吗？不打开，就看看。”他问。
胖警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但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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