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暗流再起(2/2)
“梁教授好,杨大校好。”陈遇一一问候。
杨振军介绍在座的其他人:“这位是研究院的赵院长,这位是国家安全部的王局,这位是科技部的李司长,这位是海军装备部的刘主任……都是‘深渊之门’计划工作组的成员。”
陈遇心中一凛,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正式。他带领团队成员礼貌问候,然后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赵院长先讲话:“首先,我代表研究院和国家相关部门,欢迎旭遇集团的同志们。你们在西太平洋任务中的表现,为国家解决了一个重大安全隐患,也为深海科技研究积累了宝贵经验。这次邀请你们参与技术评估,是希望借助你们的一线经验,帮助我们更全面、更准确地理解‘深渊之门’计划的技术遗产。”
接下来,梁教授汇报了近期的工作进展:“笔记本的显影工作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基本掌握了‘海渊核心’的设计原理、控制协议和安全规范。同时,我们对从红星机械厂获得的化学配方进行了验证,确认其有效。这里要特别感谢旭遇团队,没有你们的发现,我们可能还要走很多弯路。”
会议进入技术讨论环节。李文博代表旭遇做了专题汇报,详细介绍了“星煌”材料的性能、终端的制造过程、深海对接的操作细节。他的报告专业、严谨,数据翔实,赢得了在场专家的频频点头。
孙宇补充了深海作业的实际感受和技术难点,他的讲述生动具体,不时冒出几句俏皮话,缓和了会议严肃的气氛。
“孙宇同志提到对接时接口有轻微变形,”一位戴眼镜的老专家问,“你们用调节锚点校正时,压力控制是如何实现的?”
孙宇看向陈遇,陈遇点点头。孙宇便详细解释了机械臂的压力传感系统和编程控制逻辑,还用手比划着操作过程。
老专家听完,对旁边的人说:“看看,一线经验就是宝贵。这些细节在图纸和报告里是看不到的。”
下午的会议分组进行。陈遇和梁教授、杨振军等在一个小组,讨论技术评估的整体框架;李文博、孙宇、苏雨晴则分别加入材料组、能源组、控制组,进行专业讨论。
晚饭安排在研究院的食堂,自助餐形式,简单但营养均衡。吃饭时,杨振军端着餐盘坐到陈遇身边。
“陈遇,有件事要跟你说。”杨振军压低声音,“南海的信标探查有初步结果了。”
陈遇放下筷子:“怎么样?”
“确实有一个沉没的铁匣,在南海某海沟深处,深度超过四千米。初步声呐扫描显示,结构基本完整,但没有检测到能量活动,可能处于彻底沉寂状态。”杨振军说,“海军正在制定详细探查方案,可能需要用到深潜器。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们的技术支持。”
陈遇点头:“只要国家需要,我们义不容辞。不过……杨大校,秦老爷子提供了一个新线索。”
他把“镜像转移”的信纸内容告诉了杨振军。
杨振军听完,眉头紧锁:“这个情报很重要。如果真是这样,那西太平洋的‘7号’和南海的‘7号’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甚至……可能还有其他‘镜像’。”
“您是说……”
“德国人做事严谨,喜欢备份。既然有‘镜像转移’技术,那么可能不止一个备份节点。”杨振军神色凝重,“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所有已发现和未发现的线索。陈遇,这个情况我会向上汇报。你们在北京这几天,也跟梁教授多交流,看看技术层面有没有新的发现。”
“明白。”
晚饭后,陈遇回到研究院安排的招待所房间。刚洗完澡,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孙宇,一脸兴奋。
“遇哥,你猜我今天在材料组听到什么了?”孙宇进门就嚷嚷。
“小声点,这是招待所。”陈遇关上门,“听到什么了?”
“国家正在规划一个‘深海材料与装备重大专项’,投入巨大!梁教授悄悄跟我说,如果旭遇能在‘星煌’材料的基础上,开发出适合六千米以深的全新材料,就有可能成为专项的核心供应商!”孙宇眼睛发亮,“六千米啊!那是什么概念?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要是咱们的材料能达到那个水平,旭遇可就真的牛大发了!”
陈遇倒是很冷静:“技术难度有多大?”
“极大。”孙宇老实说,“现在的‘星煌-M3E’能做到三千米,性能已经接近极限。要突破到六千米,需要材料配方、工艺、结构设计全面升级。但是,”他话锋一转,“梁教授说,从‘深渊之门’的技术资料里,他们发现了一些关于超高压环境下材料性能的独特理论,可能对我们有启发。”
陈遇在床边坐下,沉思片刻:“这确实是个机会。但孙宇,你要记住,技术研发不能冒进。深海装备关系到人员生命安全,必须绝对可靠。我们不能为了赶进度或者抢市场,降低质量标准。”
“遇哥你放心,我懂。”孙宇点头,“我就是先跟你通个气。具体怎么做,回去跟文博、雨晴他们好好研究。有国家项目支持,有梁教授团队指导,咱们只要踏踏实实干,肯定能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孙宇才回自己房间。
陈遇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短短一天时间,信息量太大了。南海沉没的铁匣,“镜像转移”的可能,深海材料重大专项……每一条都可能改变旭遇的未来。
但机遇总是与风险并存。国家项目意味着更高的标准、更严的要求、更复杂的程序。旭遇作为民营企业,能否适应这种高强度、高密级的合作模式?技术团队能否承受持续的研发压力?资金、人才、管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手。“渡鸦”虽然暂时受挫,但不会消失。其他可能获得“深渊之门”技术的势力,也在虎视眈眈。技术竞争的背后,是国家的较量,旭遇已经身在其中,无法置身事外。
陈遇拿起手机,想给林莉打个电话,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估计她已经睡了。他发了条短信:“已到北京,一切顺利。明天继续开会。想你。”
几秒钟后,林莉居然回复了:“还没睡,在算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北京冷吗?记得加衣服。”
陈遇心中一暖:“不冷,有暖气。你早点睡,别太累。”
“你也是。晚安。”
放下手机,陈遇心里踏实了些。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危险,家里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去。
这就够了。
第二天,技术评估进入深水区。各小组开始对具体技术方向进行详细论证和优先级排序。
陈遇参加了综合组的讨论。会议室的白板上画满了思维导图和技术路线图,专家们争论激烈。
“我认为应该优先发展深海能源技术。”一位能源专家说,“‘海渊核心’的本质是利用地质构造的能量谐振系统,如果能掌握这种能量提取技术,对我国能源安全意义重大。”
“但风险太高。”梁教授反驳,“‘海渊核心’的不稳定性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在没有完全掌握安全控制技术之前,贸然开发能源应用,可能引发新的灾难。”
“可以从小规模实验开始……”
“实验也需要安全边界……”
陈遇静静听着,没有急于发言。等双方争论告一段落,他才开口:“各位专家,我提一个角度。旭遇作为实际完成深海对接作业的团队,我们的感受是,深海作业最大的挑战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技术在实际环境中的可靠性。”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遇继续说:“我们制造的终端,在设计上已经尽可能贴近图纸要求,但在实际对接时,仍然遇到了接口变形、机械臂精度、通讯延迟等一系列问题。如果不是现场灵活调整,任务可能失败。所以我认为,在规划技术发展方向时,除了理论突破,更要重视工程实现和环境适应性的研究。”
一位军工系统的老专家点点头:“陈总说得对。再好的理论,不能工程化、不能实用化,都是纸上谈兵。我建议,在技术路线图中增加‘工程验证与可靠性提升’专项。”
这个建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会议记录员快速记下。
午休时,杨振军找到陈遇:“你上午的发言很好,切中要害。下午的材料组讨论,你也参加一下。有几个关键材料的技术路线,需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下午的材料组会议,李文博和苏雨晴也在。讨论的焦点是下一代深海材料的研发方向。
材料组组长是位六十多岁的老院士,姓周,是国内材料学的泰斗。他先介绍了目前国际深海材料的发展现状和技术瓶颈,然后抛出一个问题:“‘星煌’材料在三千至四千米深度表现优异,但想突破六千米,甚至更高,我们需要什么?”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周院士,从‘星煌’的研发经验看,深海材料需要同时满足几个看似矛盾的要求:高强度但要有一定韧性,耐高压但要轻量化,耐腐蚀但要易于加工。要突破六千米,我们认为需要在材料的多尺度结构设计上做文章。”
“具体说说。”周院士很感兴趣。
李文博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组图表:“这是‘星煌’材料的微观结构模拟。我们采用的是‘仿生层状复合’设计,模仿贝壳珍珠层的结构。但这种设计在极端高压下,层间可能发生剥离。我们初步设想,下一代材料可以采用‘三维互穿网络’结构,就像……”
他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像用钢丝编织一个立体网,然后把高强度树脂灌进去,凝固后形成一个既有金属强度又有聚合物韧性的整体。”
苏雨晴补充:“这个思路我们从‘深渊之门’的技术资料里得到了启发。德国人在一些关键部件上使用了类似的设计,但他们的材料配方已经失传。我们可以用现代材料科学的方法,重新设计和优化。”
周院士仔细看着图表,频频点头:“思路很好。但三维互穿网络结构的制造工艺会很复杂,成本也会很高。”
“所以需要国家的支持。”陈遇接过话,“这种前沿材料研发,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单靠民营企业很难承受。但如果能纳入国家专项,集合产学研力量,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
周院士和几位专家交换了眼神,然后说:“这个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陈总,你们回去后可以准备一份详细的技术方案,包括技术路线、研发计划、预算估算、团队组成。如果方案可行,专项办会优先考虑。”
陈遇心中一喜,但面色平静:“谢谢周院士。我们一定认真准备。”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散会后,陈遇刚走出会议室,就被梁教授叫住了。
“陈遇,来我办公室一下,有点事。”
梁教授的办公室在四楼,不大,但堆满了书籍和资料。他在杂乱的书桌上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镜像转移’相关技术资料的初步翻译稿。”梁教授把文件递给陈遇,“我昨晚连夜看了秦老爷子提供的那封信,然后重点查阅了笔记本里关于能量通道的部分。确实有相关描述。”
陈遇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文件里是德文原文和中文翻译的对照,内容涉及一种称为“谐振隧穿”的理论,描述如何通过调整特定频率的能量场,在远距离实现能量和信息的定向转移。
“这真的可能吗?”陈遇抬起头。
“理论上是可能的。”梁教授在椅子上坐下,显得有些疲惫,“量子力学里有类似的概念。但要把理论变成实际可操作的技术,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和巨大的能量。以二战时期的技术水平,我怀疑他们最多做了原理验证,未必实现了实际应用。”
“但西太平洋的‘7号’和南海沉没的‘7号’,怎么解释?”
梁教授沉默片刻:“有两种可能。第一,德国人在南海投放失败后,确实在西太平洋重新建造了一个备份。第二……”他顿了顿,“真的发生了‘镜像转移’,但转移的也许不是完整的‘核心’,而是部分核心数据或能量特征。”
陈遇皱眉:“这两种可能,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区别大吗?”
“很大。”梁教授神色严肃,“如果是第一种,那南海的铁匣就是一个沉寂的遗迹,风险相对可控。如果是第二种,那意味着‘深渊之门’的技术水平远超我们预估,而且……转移过程中可能出现数据畸变或能量泄露,导致未知的后果。”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梁教授,您建议怎么办?”陈遇问。
“继续探查南海的铁匣,获取第一手数据。”梁教授说,“同时,加强对西太平洋‘7号’关闭后的长期监测。如果真有‘镜像转移’的残留效应,可能会在监测数据中体现出来。”
陈遇点点头:“旭遇这边能做什么?”
“你们先集中精力准备深海材料的技术方案。”梁教授说,“国家需要可靠的技术和装备,去探查那些深海遗迹。旭遇如果能提供更好的材料、更可靠的设备,就是对国家最大的支持。”
“明白。”
离开梁教授的办公室,陈遇心情沉重。本以为深海任务结束可以松口气,没想到新的谜团接踵而至。而且这一次,谜团可能涉及更基础、更根本的科学问题。
回到招待所,孙宇正和几个其他单位的年轻工程师在公共休息室聊天,看到陈遇,招招手:“遇哥,快来!这儿有哥们儿是搞水下机器人的,正说呢,他们新研发的机器人能下到六千米!”
陈遇走过去,几个年轻人立刻站起来。孙宇介绍:“这位是海洋技术研究所的小刘,这位是小王,都是水下机器人领域的专家。哥们儿,这是我们陈总。”
小刘看起来很精干,握手很有力:“陈总好!早就听说过旭遇,你们深海对接的事迹在我们所里都传遍了。”
“过奖了,是国家支持,团队努力。”陈遇谦虚道,“听说你们有能下六千米的机器人?”
小王接过话:“最新型号,‘海龙-6000’,上个月刚完成海试,最大作业深度六千一百米。不过现在还是原型机,可靠性有待提高。”
孙宇眼睛放光:“六千米!能带机械臂吗?能采样吗?续航多久?”
小刘笑了:“孙主任是行家啊。能带两只七功能机械臂,采样、切割、焊接都能做。续航嘛,原型机是72小时,量产型目标120小时。”
陈遇心中一动:“机械臂的负载能力和控制精度怎么样?”
“最大负载250公斤,末端重复定位精度正负5毫米。”小刘说,“不过这是理想状态下的数据,实际作业受海流、能见度、通讯延迟影响,会打折扣。”
“已经很强了。”陈遇由衷赞叹,“比我们用的‘蛟龙-2’还要先进。”
“用途不一样。”小王解释,“‘蛟龙-2’是载人深潜器,侧重人员安全和高灵活性的精细操作。‘海龙-6000’是无人的,侧重长时间、大深度、高风险环境的作业能力。其实可以互补。”
陈遇点头:“确实。对了,你们所里对下一代水下机器人的材料有什么要求?”
说到专业,小刘和小王都来了精神。几个人从材料聊到控制,从能源聊到通讯,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多。陈遇从中获得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对旭遇下一步的材料研发方向更加清晰。
第三天是技术评估的最后一天,主要是汇总各小组意见,形成初步报告。
陈遇代表旭遇做了总结发言,提出了三点建议:第一,重视工程实现,设立专项验证平台;第二,加强产学研合作,特别是与一线企业的结合;第三,关注技术安全,建立严格的风险评估和控制体系。
他的发言得到了与会领导和专家的认可。会议结束时,赵院长特意走过来:“陈总,你们团队给这次评估提供了很多宝贵的实战经验。回去后抓紧准备材料方案,专项办这边会尽快推进。”
“谢谢赵院长,我们一定努力。”
下午四点,陈遇一行离开研究院,前往机场。在去机场的路上,杨振军打来电话。
“陈遇,评估结束了?”
“刚结束,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好。有件事提前跟你说一下。”杨振军的声音很严肃,“根据最新情报,‘渡鸦’组织的残余势力在欧洲有新的动作。他们似乎获得了某种资金来源,正在重组技术团队。目标……可能还是深海技术。”
陈遇心中一紧:“他们还不死心?”
“这种组织,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会放弃。”杨振军说,“你们旭遇现在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回去后,要加强安保,特别是技术资料的防护。张伟那边,我会上报,给他开通更高级别的安全支持渠道。”
“明白。谢谢杨大校。”
“另外,南海铁匣的探查方案基本确定了,下个月开始。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们的材料和技术支持,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
挂掉电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孙宇问:“遇哥,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陈遇把情况简单说了说。李文博皱起眉头:“‘渡鸦’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咱们的技术防护要再升级了。”
苏雨晴担忧地说:“他们会不会对咱们的家人不利?”
陈遇摇头:“在国内,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但确实要提高警惕。回去后,我跟张伟、虎子商量一下,加强集团和家属区的安保。”
飞机起飞后,陈遇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北京城,心中思绪万千。这次北京之行,收获很大,明确了技术方向,获得了国家项目的支持机会。但挑战也更大了,不仅要在技术上突破,还要应对暗处的威胁。
回到滨海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林莉开车来接,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辛苦了。”林莉轻声说。
“还好。”陈遇搂着妻子,“家里怎么样?”
“都挺好。就是希希和安安天天念叨你,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坐上车,陈遇把北京的情况简要跟林莉说了说。听到可能有国家专项支持,林莉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咱们旭遇要是能参与国家重大专项,那技术水平和行业地位都能上一个台阶。”
“但压力也大。”陈遇实话实说,“国家项目要求高,审核严,不能出任何纰漏。而且,‘渡鸦’那边又有动作了,咱们还得加强安保。”
林莉握住他的手:“别担心,咱们一步步来。家里有我呢,你专心工作。”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睡了。陈遇轻手轻脚走进儿童房,看着两个熟睡的小家伙,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回到卧室。
“先去洗澡,我给你放好了热水。”林莉说。
洗完澡出来,陈遇感觉浑身的疲惫缓解了不少。林莉已经热好了牛奶,放在床头。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林莉靠在床头,“今天下午,毛蛋带刘倩和朵朵来家里玩。刘倩说,她爸,就是毛叔,下个月可能调到省里去了。”
陈遇一愣:“毛叔要升了?”
“听说是调到省发改委,具体职务还没定。”林莉说,“毛蛋说,这对咱们集团是好事,以后省里的资源对接更方便了。但也提醒,树大招风,让咱们低调些。”
陈遇点点头:“毛叔说得对。旭遇发展太快,难免招人眼红。咱们要稳扎稳打,不能冒进。”
两口子又聊了一会儿,才关灯睡觉。
黑暗中,陈遇睁着眼睛,脑海中梳理着接下来的工作:材料技术方案的准备,集团安保的升级,南海探查的准备工作,钓鱼装备业务的持续推进……千头万绪,但必须一件件做好。
他想起程老的话:钓鱼讲究收放自如,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