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玄猪.(1/1)
《玄珠》
第一章 寒潭夜遇
子时的月光像淬了冰的纱,斜斜地铺在终南山的老林里。沈辞踩着没踝的腐叶,腰间的桃木剑随着脚步轻响。他是“阴阳行”最后一个传人,今晚是来寻那只偷了三十七个童男魂魄的“勾魂狐”。可此刻,鼻端却飘来一股奇异的甜香,混着血腥气,像蜜渍的伤口。“谁?”他猛地转身,桃木剑直指前方那团蜷缩在巨石后的黑影。黑影动了动,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竟是只半大的黑猪,约莫半人高,獠牙泛着冷光,背上却覆着层暗金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流淌着诡异的光泽。最奇的是它前蹄上,竟戴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环,环上刻着繁复的云纹。“玄猪……”沈辞倒吸口冷气。《阴阳行秘录》里记载,上古有异兽玄猪,食月精饮地脉,能通阴阳晓祸福,却早在千年前就绝迹了。黑猪歪了歪头,忽然人立而起,前蹄合十,竟像人般作揖。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在呜咽。沈辞这才发现,它左后腿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青草。“你受伤了。”沈辞皱眉,握剑的手松了松。这玄猪虽形貌怪异,却无半分凶气。黑猪似听懂了,又往前挪了挪,露出身后——那里竟躺着个昏迷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粉色的棉袄,正是山下王村昨天失踪的囡囡。“是你救了她?”沈辞心头一震。勾魂狐最爱食童男魂魄,女童对它无用,多半是玄猪从狐穴里抢出来的。他蹲下身探了探囡囡鼻息,尚算平稳,只是被迷魂了。忽然,林中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玄猪猛地低嚎一声,将囡囡护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竖起,死死盯着密林深处。沈辞回头,只见两点绿幽幽的光正飞速逼近,腥风扑面,是勾魂狐!那狐狸通体雪白,却长着三只尾巴,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嘴角还挂着一缕黑气——正是孩童魂魄的气息。“哪来的野畜,敢坏本座好事!”勾魂狐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如指甲刮过玻璃。玄猪猛地吸气,肚子鼓成皮球,再猛地喷出——不是猪叫,竟是道刺目的金光!金光打在勾魂狐身上,狐狸惨叫一声,三只尾巴竟被燎掉了半只。“找死!”勾魂狐暴怒,化作一道白影扑来。沈辞剑眉一挑,桃木剑出鞘:“妖孽,你的对手是我!”他踏八卦步,剑指狐头,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正是“阴阳行”的驱邪剑法。玄猪也不甘示弱,四蹄刨地,鬃毛倒竖,周身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一人一猪,竟莫名有了默契。沈辞剑法灵动,专攻狐狸周身大穴;玄猪则横冲直撞,用那身铜皮铁骨硬抗狐爪。勾魂狐渐渐不支,忽然尖啸一声,三只尾巴齐甩,撒出一片黑雾。“不好,是迷魂瘴!”沈辞急忙闭气,却见玄猪突然冲到他身前,用身体挡住黑雾。黑雾沾到玄猪身上,竟滋滋冒起白烟,它痛得低嚎,却死死护住沈辞。“畜生!”沈辞目眦欲裂,桃木剑灌注灵力,化作一道红光,直刺勾魂狐心口。“噗嗤”一声,剑尖没入三寸,狐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颗鸽蛋大的妖丹。沈辞接住妖丹,转身去扶玄猪。它后腿的伤口更重了,金光也黯淡不少,正用脑袋蹭他的手背,像是在撒娇。“傻东西。”沈辞失笑,撕下衣角替它包扎,“跟我回家吧。”玄猪眨了眨眼,用鼻子拱起囡囡,示意沈辞抱着。沈辞抱起女孩,玄猪便亦步亦趋地跟着,月光下,它暗金色的鬃毛泛着柔和的光。第二章 青铜环秘沈辞的家在终南山深处的一座破道观,院里的老槐树都有百年了。他将囡囡放在客房床上,又取来金疮药给玄猪处理伤口。玄猪乖得很,任由他折腾,只是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手心。“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沈辞摸着它背上的鬃毛,那毛摸起来竟像丝绸般顺滑。玄猪忽然用前蹄指了指自己蹄上的青铜环。沈辞这才仔细看那铜环,环上的云纹竟是上古的“雷纹”,环内侧还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他取来放大镜,辨认许久,才认出是“镇”、“狱”、“司”三个字。“镇狱司……”沈辞心头剧震。《阴阳行秘录》里提过,上古有个专门看管阴间重犯的机构叫“镇狱司”,司内豢养着各种异兽,莫非这玄猪是镇狱司的神兽?正想着,玄猪忽然人立而起,前蹄在地上划出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个“月”字,又像个“门”。沈辞瞳孔一缩:“你是说,你能打开阴门?”玄猪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郑重。沈辞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若遇玄猪,需借其力,开阴门,平百鬼之乱。”当时他只当是师父的胡话,如今竟应验了。“罢了,既遇上了,便是缘。”沈辞叹了口气,“以后你就叫‘墨玄’吧。”玄猪——墨玄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高兴地甩了甩尾巴,用鼻子拱来一个野果,放在沈辞手边。第二天天亮,山下王村的人找来了。看到囡囡平安无事,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非要给沈辞磕头。沈辞婉拒了,只说孩子是自己醒的,又把勾魂狐的妖丹交给村长,让他埋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可保村子三年平安。送走村民,沈辞开始研究墨玄蹄上的青铜环。他发现铜环内侧的“镇狱司”三个字,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光。而墨玄每次月圆之夜,都会变得异常兴奋,鬃毛的金色也会更亮。“难道这铜环和月亮有关?”沈辞猜测。他翻遍了道观里的古籍,终于在一本残破的《镇狱司志》里找到记载:“玄猪,镇狱司坐骑也,佩雷纹环,掌阴阳门钥,月圆之夜,可开九幽之路。”九幽之路,便是阴门。沈辞看着正在院子里打滚的墨玄,忽然意识到,自己平静的生活,恐怕要结束了。第三章 阴门初开转眼到了月圆之夜。沈辞按照《镇狱司志》的记载,在道观后院设了法坛,坛上摆着三牲、香烛、黄符,还有那枚勾魂狐的妖丹。墨玄站在坛中央,前蹄的青铜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墨玄,准备好了吗?”沈辞手持桃木剑,神色凝重。墨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盛,青铜环上的雷纹竟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电光,在它周身游走。“开!”沈辞剑指夜空,念动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墨玄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合十,对着月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随着嚎叫,地面开始震动,法坛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浓郁的黑气,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扇丈高的黑色巨门,门上刻着无数狰狞的鬼面——阴门,开了!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偶尔有惨白的手伸出,想要抓住什么。沈辞握紧桃木剑,对墨玄道:“我们走。”墨玄点点头,率先踏入阴门。沈辞深吸一口气,也跟了进去。穿过阴门,是一条阴森的古道,道路两旁是望不到头的鬼火,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墨玄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走。沈辞紧紧跟上,不敢大意。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石桥,桥上刻着“奈何桥”三个字。桥下不是水,而是翻滚的血红色液体,里面似乎有无数冤魂在挣扎。“站住!”桥头传来一声断喝。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官服、面色惨白的鬼差,手持铁链,拦住了去路。“阳人擅闯阴界,当诛!”沈辞正欲动手,墨玄却上前一步,亮出蹄上的青铜环。鬼差看到铜环,脸色骤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不知是镇狱司大人驾到,死罪死罪!”“镇狱司大人?”沈辞愣住了。墨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说“别怕”。鬼差战战兢兢地道:“此乃玄猪大人,上古镇狱司的坐骑神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沈辞这才明白,墨玄在阴间的地位竟如此之高。“我们要去九幽狱。”沈辞沉声道。鬼差不敢怠慢,连忙引路:“大人请随小的来。”过了奈何桥,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城门上写着“酆都城”三个大字。城里鬼来鬼往,大多面无表情,只有偶尔几个新死的鬼魂,还带着惊恐的神色。墨玄似乎对这里很反感,鬃毛倒竖,低吼不止。沈辞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没事,很快就走。”穿过酆都城,来到一座黑漆漆的大山前,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洞口,里面传来阵阵嘶吼。鬼差指着洞口道:“大人,里面就是九幽狱了,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恶鬼。”沈辞点点头,对鬼差道:“你退下吧。”鬼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沈辞和墨玄走进洞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墙壁上嵌着幽蓝色的鬼火,照亮了通道两侧的牢房。牢房里关着各种恶鬼,有的青面獠牙,有的缺胳膊少腿,看到沈辞和墨玄,都疯狂地扑过来,却被牢房外的结界挡住。“墨玄,我们要找什么?”沈辞问道。墨玄用前蹄指向通道尽头,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镇”字。“看来就是那里了。”沈辞握紧桃木剑,和墨玄一起朝石门走去。第四章 九幽秘辛石门厚重无比,上面刻满了符文,隐隐有金光流转。墨玄走到石门前,前蹄的青铜环与石门上的“镇”字相对,青铜环上的雷纹瞬间亮起,与石门上的符文产生共鸣。“轰隆——”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中央矗立着一根盘龙石柱,石柱上绑着一个身影。那身影被铁链锁住,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是你……”那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只是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无尽的空洞。沈辞心头一震,这张脸他竟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是谁?”“吾名……烛阴。”那身影淡淡开口,声音沙哑而空洞。“烛阴?!”沈辞大惊失色。烛阴,上古神兽,传说中掌管时间的神,怎么会被锁在这里?“你不必惊讶。”烛阴缓缓道,“吾因触犯天条,被镇压于此,已有万年。”“你触犯了什么天条?”沈辞追问。烛阴沉默了片刻,道:“吾试图逆转时间,复活吾之爱人。”沈辞愣住了,他没想到,堂堂上古神兽,竟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烛阴看向沈辞。沈辞定了定神,道:“我师父说,百鬼之乱将起,唯有借玄猪之力,开阴门,平百鬼之乱。”烛阴闻言,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百鬼之乱……呵呵,终于要来了吗?”“什么意思?”沈辞不解。烛阴道:“当年吾被镇压时,曾留下预言:万年之后,阴门大开,百鬼现世,人间将陷入浩劫。唯有集齐‘镇狱四宝’,方能平息此乱。”“镇狱四宝?”“不错,分别是玄猪蹄上的‘雷纹环’,吾颈上的‘锁魂链’,酆都大帝的‘判官笔’,以及……你的桃木剑。”沈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剑,这把剑是师父传给他的,没想到竟是镇狱四宝之一。“雷纹环可以打开阴门,锁魂链可以束缚恶鬼,判官笔可以定人生死,桃木剑可以斩妖除魔。四宝集齐,方能镇压百鬼。”烛阴缓缓道,“如今雷纹环和桃木剑已在你手,只需再找到锁魂链和判官笔即可。”“锁魂链在你身上?”沈辞看向烛阴颈上的铁链。烛阴点点头:“此链乃锁魂链,能束缚天下恶鬼。你若能解开吾之封印,吾便将锁魂链赠予你。”“如何解开封印?”“封印的钥匙,便是你的桃木剑。”烛阴道,“此剑乃上古神器,蕴含天地正气,能破开一切邪祟封印。”沈辞犹豫了,他不知道烛阴说的是真是假。万一解开封印,烛阴为祸人间怎么办?墨玄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沈辞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相信你。”他举起桃木剑,灌注灵力,对着烛阴身上的封印斩去。“咔嚓——”封印应声而破,锁链寸寸断裂。烛阴挣脱束缚,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的黑气渐渐散去,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他身穿黑色长袍,面容俊美,眼睛里恢复了神采,只是带着一丝沧桑。“多谢。”烛阴对沈辞拱了拱手,然后取下颈上的锁魂链,递给沈辞,“此链赠予你,望你能平息百鬼之乱,拯救人间。”沈辞接过锁魂链,只觉得入手冰凉,上面刻满了符文。“判官笔在酆都大帝手中,你需去酆都城找他。”烛阴道,“酆都大帝与吾有旧,见此锁魂链,自会将判官笔赠予你。”“好。”沈辞点点头,“那你呢?”烛阴微微一笑:“吾自由了,自当云游四方,弥补当年的过错。”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沈辞和墨玄走出九幽狱,准备前往酆都城寻找判官笔。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第五章 酆都遇阻酆都城比沈辞想象的还要大,街道两旁是各种鬼市,有卖冥币的,有卖寿衣的,还有卖孟婆汤的。鬼魂们来来往往,大多面无表情,只有偶尔几个新死的鬼魂,还带着惊恐的神色。沈辞和墨玄走在街上,引起了不少鬼魂的注意。毕竟一个阳人带着一只玄猪,在阴界可是很少见的。“快看,是阳人!”
“还有那只猪,好特别啊!”
“会不会是来抓我们的?”鬼魂们议论纷纷,有的好奇,有的恐惧。沈辞懒得理会,径直朝酆都大殿走去。酆都大殿位于酆都城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通体由黑色的石头建成,显得庄严肃穆。殿门前站着两个高大的鬼差,手持狼牙棒,面目狰狞。“来者何人?”鬼差拦住了沈辞和墨玄。沈辞拿出锁魂链,道:“我要见酆都大帝。”鬼差看到锁魂链,脸色骤变,连忙道:“原来是持有锁魂链的大人,小的这就去通报。”片刻后,鬼差回来,道:“大帝有请。”沈辞和墨玄跟着鬼差走进大殿。大殿内阴森寒冷,正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帝冠的身影,正是酆都大帝。他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你就是沈辞?”酆都大帝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正是。”沈辞拱手道。“烛阴已经跟我说了。”酆都大帝道,“百鬼之乱将起,你需集齐镇狱四宝,方能平息此乱。”“是的,大帝。”沈辞道,“我已得到雷纹环、锁魂链和桃木剑,还请大帝赐我判官笔。”酆都大帝沉默了片刻,道:“判官笔乃吾之物,岂能轻易赠予他人?”沈辞一愣:“烛阴说大帝与他有旧,见锁魂链自会赠予我判官笔。”“烛阴是烛阴,吾是吾。”酆都大帝道,“想要判官笔,需通过吾的考验。”“什么考验?”沈辞问道。酆都大帝指了指大殿两侧的柱子:“那两根柱子上,各有一个谜题,你若能解开,判官笔便归你。”沈辞看向柱子,只见左侧柱子上刻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右侧柱子上刻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沈辞皱起眉头,这两个谜题都是《道德经》里的句子,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深意。他沉思片刻,道:“左侧谜题的答案是‘道’,右侧谜题的答案是‘守中’。”酆都大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你果然有些见识。”他从怀中取出一支金色的毛笔,递给沈辞:“此乃判官笔,拥有定人生死之能,望你善用。”沈辞接过判官笔,只觉得入手沉重,笔杆上刻着“生死簿”三个字。“多谢大帝。”沈辞拱手道。“去吧,百鬼之乱随时可能爆发,你要尽快做好准备。”酆都大帝道。沈辞点点头,带着墨玄离开了酆都大殿。他知道,集齐了镇狱四宝,接下来就是要面对百鬼之乱了。第六章 百鬼先世离开酆都城,沈辞和墨玄通过阴门回到了道观。刚回到道观,沈辞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妖气。他冲出道观,只见终南山下的王村方向,浓烟滚滚,隐约传来惨叫声。“不好,王村出事了!”沈辞脸色大变,带着墨玄朝王村跑去。来到王村口,眼前的景象让沈辞目眦欲裂。整个王村被一股黑色的雾气笼罩,雾气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村民们倒在地上,有的已经变成了僵尸,有的则被恶鬼撕扯着身体。“是百鬼之乱!”沈辞握紧桃木剑,“墨玄,我们上!”墨玄点点头,周身金光大盛,朝着黑雾冲去。沈辞也不甘示弱,手持桃木剑,念动咒语,冲入黑雾中。黑雾中,无数恶鬼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沈辞挥舞桃木剑,剑光闪烁,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只恶鬼。墨玄则横冲直撞,用那身铜皮铁骨硬抗恶鬼的攻击,同时喷出金光,净化黑雾。“雷纹环,开!”沈辞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