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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境界.之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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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裂梦之兆

陈逐的指尖在古籍泛黄的纸页上停顿。凌晨三点的古籍修复室里,镇纸铜兽的影子被台灯拉得狭长,空气里浮动着糨糊与霉味混合的气息。书页上那幅朱砂绘制的《魇兽吞月图》突然渗出暗红,像极了新鲜血液在宣纸上晕开的轨迹。又作怪。他啧了声,取过羊毫笔蘸饱金粉。这是本月第三次在宋版《梦溪补笔》里发现异变。前两次是书页边缘无端出现齿痕,以及插图中仕女的瞳孔在月光下会转向窗外——直到他用金粉勾勒出特定符咒,异象才如潮水般退去。笔尖触纸的刹那,整座城市的灯光骤然熄灭。应急灯幽绿的光晕里,陈逐看见铜镜里映出的自己背后,正缓缓展开一对布满血管的透明翅膀。陈先生,您的夜宵。木门被叩响的瞬间,翅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陈逐猛地转身,撞翻的砚台在青石板上砸出墨色花斑。实习生林小满端着保温桶站在门口,马尾辫上还别着白天在库房捡到的银质发簪——那是上周从明代张府墓出土的文物,考古报告里明确记载发簪顶端镶嵌的鸽血红宝石早在民国时期就已遗失。此刻那颗宝石正稳稳嵌在簪头,在应急灯下流转着诡异的红光。林小满,陈逐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还记得今天是几号吗?实习生茫然地眨眼:四月十七啊,怎么了?她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日期确实是4月17日,但陈逐办公桌上的台历分明停留在3月28日——也就是他第一次发现《梦溪补笔》异常的那天。保温桶落地,乌鸡枸杞汤在地面漫开。林小满突然捂住耳朵尖叫,发簪上的宝石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陈逐这才注意到她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纯黑,连眼白都消失殆尽。它们在敲门......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从三月二十八号那天就开始敲了......陈逐扑过去扯下发簪,宝石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灰烬。实习生瘫软在地,恢复神智的眼睛里蓄满泪水:陈先生,我做了好多天噩梦......梦见自己被关在书里,您用金粉在我背上画符......铜镜突然发出蜂鸣。陈逐回头,看见镜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都是近一个月来向博物馆申报古籍遗失的市民。他们的嘴唇同步开合,无声地重复着同一个日期:四月十七。窗外传来消防车的尖啸。陈逐抓起手机刷新新闻,本地版块弹出头条——凌晨三点十七分,城西图书馆发生火灾,馆藏明清善本阅览室付之一炬。而那间阅览室的门锁,据说与《梦溪补笔》扉页盖着的养心阁藏书印,出自同一工匠之手。他翻开《梦溪补笔》最新异变的那页,原本空白的天头处,正缓缓浮现出一行朱砂小字:梦者,心之门户。门破,则百鬼夜行。第二章:魇镇市立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里,林小满蜷缩在病床上发抖。脑ct显示她的松果体比常人肿大三倍,神经内科主任拿着片子直皱眉:像是被某种能量长期滋养......这在医学上无法解释。陈逐站在走廊尽头抽烟,手机屏幕上是刚收到的加密邮件。发件人守夜人附上了三份文件:1927年故宫博物院善本失窃案卷宗、2003年国家图书馆古籍修复师集体失忆事件报告,以及一段民国时期的留声机录音。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中传来苍老的男声,夹杂着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三月廿八,惊蛰。养心阁第七代传人陈景渊于梦中见魇兽衔月,遂以金粉绘镇梦符于《梦溪补笔》......若后世见书页渗血,即门限将破,需寻重铸封印:镜中花、水中月、梦中人......烟头烫到手指时,陈逐才惊觉自己已站了半小时。他想起祖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我们陈家世代不是普通的修书人......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糊涂了。陈先生!护士慌张跑来,林小满不见了!病房窗户大开,床单被剪成布条绑成绳索垂到地面。陈逐冲到窗边,看见楼下花坛里散落着几片带血的羽毛——与那天在铜镜里看见的翅膀材质一模一样。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林小满坐在市图书馆的善本阅览室里,面前摊开的正是《梦溪补笔》,而她的眼睛又变成了纯黑。打车赶往图书馆的路上,陈逐翻出祖父留下的紫檀木盒。里面除了几枚刻着星图的古钱,还有半张泛黄的舆图,标注着本市七处红色圆点,其中一个就在市图书馆的位置,旁边用小楷写着:民国二十六年,此处埋魇镇石。图书馆闭馆后的走廊漆黑如墨。陈逐用祖父留下的黄铜钥匙打开防火门,楼梯间突然响起孩童嬉笑。他摸到墙壁上嵌着的镇魇石——本该与地面齐平的青石板竟高出三寸,上面的饕餮纹被人用利器划得模糊不清。陈先生,您终于来了。林小满的声音从阅览室传来。陈逐握紧桃木书签——这是祖父说的破妄符,此刻正烫得惊人。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上百本古籍从书架漂浮到空中,书页如蝶翼般扇动,在月光下拼出一张巨大的人脸。我们等您很久了。林小满坐在人脸中央,《梦溪补笔》在她膝头自动翻页,从三月二十八号那天起......您每用金粉补一次符咒,就给我们多开一条缝......漂浮的古籍突然射出纸页,陈逐侧身躲过,桃木书签在空中划出金光。他这才看清那些书页边缘都沾着暗红色的粘液,与《梦溪补笔》渗的血一模一样。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是被遗忘的梦者。人脸的嘴唇开合,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1927年陈景渊用魇镇石将我们锁在书里,可您的金粉符咒......是钥匙啊。林小满突然尖叫,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梦溪补笔》的书页疯狂翻动,最终停在某幅插画——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正将金粉撒向一群哭泣的人影。画中人影的面孔,赫然与林小满和那些申报古籍遗失的市民一模一样。找到三物......重铸封印......林小满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书页,镜中花在......市博物馆......古籍组成的人脸突然炸开,纸页如暴雨般倾泻。陈逐在混乱中抓住《梦溪补笔》,封面养心阁藏书印的位置,正渗出温热的液体。手机在这时震动,本地新闻推送突发消息:市博物馆明代铜镜展区,今日凌晨发生文物失窃案。失窃的透光镜,正是祖父舆图上标注的第二个红点。第三章:镜花水月市博物馆的玻璃展柜前,刑警队长赵雷正对着满地狼藉挠头。价值三千万的唐代透光镜不翼而飞,防盗玻璃上却没有任何撬动痕迹,只有一个完美的圆形孔洞,边缘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陈逐?你怎么来了?赵雷皱眉,这案子跟你没关系......有关系的是这个。陈逐掏出手机,调出林小满消失前的照片。照片里《梦溪补笔》的插画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手中捧着的,正是那面失窃的透光镜。赵雷的脸色沉下来。作为警校同期最优秀的学生,他比谁都清楚陈逐的能力——这个看似普通的古籍修复师,总能在文物案件中发现警方忽略的细节。三年前省博物馆商周青铜鼎失窃案,就是陈逐通过鼎耳内侧的星图符号,锁定了盗窃团伙的藏身地。昨晚值班的保安说,凌晨三点十七分,监控突然全部失灵。赵雷递给陈逐一份笔录,但红外报警系统没响,就像小偷是从镜子里钻出来的。陈逐蹲下身,指尖拂过展柜玻璃的圆孔。入手冰凉,带着某种熟悉的能量波动——与林小满发簪上的宝石、《梦溪补笔》渗出的血液同源。他突然想起祖父木盒里的古钱,摸出一枚放在圆孔中央,铜钱瞬间吸附在玻璃上,边缘泛起蓝光。这是......赵雷瞪大了眼睛。铜钱周围的玻璃开始融化,像受热的蜡油般缓缓流动,最终形成一个螺旋状的图案,与透光镜背面的纹饰一模一样。镜中花,不是指镜子本身。陈逐站起身,是指能从镜中取出的花。他打开手机相册,调出透光镜的高清资料图,镜缘处刻着极小的篆字: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温庭筠的《菩萨蛮》?赵雷摸出随身携带的诗集,下一句是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等等,本市收藏唐代铜镜最多的,是城南的鹧鸪轩鹧鸪轩的主人是个叫苏晚的年轻女子。当陈逐和赵雷赶到时,这位以复刻古镜闻名的匠人正站在庭院里,对着一池碧水发呆。她穿着月白色的旗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绾起,竟与《梦溪补笔》插画中的仕女有七分相似。陈先生想要哪面镜子?苏晚转身时,陈逐注意到她的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还是说,您是为养心阁的事而来?赵雷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陈逐却按住他的胳膊,苏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面青铜镜,镜面映出的天空竟是血色的,而她身后的池水倒影里,站着的分明是林小满——穿着病号服,正在水中向他们招手。镜中花,水中月。苏晚将铜镜浸入池水,涟漪荡开后,水面浮现出清晰的文字,三月二十八,魇镇松动,百鬼欲出。陈景渊布下三关,需您亲自入镜取花,下水捞月,入梦寻人。青铜镜突然爆发出强光。陈逐感到一阵眩晕,再睁眼时已站在陌生的阁楼里。雕花木窗外是永夜般的黑暗,空气中飘着檀香,墙上挂着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的自己——有的穿着古装,有的戴着青铜面具,还有的背后长着透明翅膀。选择吧。苏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做修补梦境的匠人,还是被梦境吞噬的囚徒?最大的那面穿衣镜突然碎裂。陈逐看见镜中走出另一个,穿着1927年的长衫,手中捧着《梦溪补笔》:我是陈景渊,你的曾祖父。养心阁传人世代守护梦界门限。镜中人翻开古籍,1927年我将魇兽封印于书中,却不慎被它咬伤,魂魄一半留在现世,一半困在梦界......陈逐突然头痛欲裂,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民国时期的战火、故宫深夜的脚步声、金粉在月光下流动的轨迹......他这才明白祖父临终的话——陈家根本不是修书人,而是镇守梦界与现世之间裂缝的守夜人市图书馆的魇镇石已毁,博物馆的透光镜是钥匙。陈景渊的身影渐渐透明,现在你要去第三个地方——月湖。那里沉睡着水中月,也就是魇兽的心脏......强光再次袭来。陈逐跌回苏晚的庭院,手中多了面青铜镜——正是失窃的透光镜。赵雷焦急地摇晃他的肩膀:你刚才突然晕倒!还说了些奇怪的话......池水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苏晚跪在池边,旗袍下摆浸在水里,她的眼睛也变成了纯黑:来不及了......它们已经醒了......手机弹出全市紧急警报:凌晨三点十七分,月湖景区发生剧烈爆炸,湖底突然升起巨大水柱,有目击者称看见水柱中漂浮着无数人脸。舆图上的第三个红点,正在月湖中心闪烁。第四章:月湖魅影冲锋舟破开月湖的血红色水面,陈逐握紧手中的青铜镜。赵雷带着特警队员守在岸边,探照灯在水雾中划出惨白的光带。爆炸发生后,湖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检测显示水中含有高浓度的神经毒素,接触者会产生强烈幻觉。陈先生,水下探测器有反应!潜水员通过无线电报告,湖底有个巨大的......类似蜂巢的结构!青铜镜突然发烫。陈逐低头,看见镜面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浑身覆盖鳞片的生物。它有着人面蛇身,背后展开的翅膀与陈逐在铜镜里见过的一模一样,正从湖底的蜂巢结构中缓缓升起。那是......魇兽?陈逐想起《梦溪补笔》里的插画。古籍记载这种生物以梦境为食,每当月圆之夜就会从梦界潜入现世,吸食人类的记忆与情感。它在唱歌......潜水员的声音突然变得迷离,好美的歌声......陈逐猛地将青铜镜对准水面,镜光所及之处,水雾中浮现出无数透明人影——都是近期失踪的古籍爱好者,包括林小满。他们闭着眼睛,表情陶醉,正随着某种无形的旋律缓缓下沉。用这个!陈逐将桃木书签扔给最近的特警队员,贴在他们眉心!书签触到人影的瞬间,金光爆闪,失踪者们如梦初醒,惊慌地抓住冲锋舟的边缘。水下的蜂巢结构突然裂开,魇兽的头颅探出水面。它的眼睛是两个旋转的黑洞,口中吐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大脑的低频振动:陈景渊的后代......你终于来了......青铜镜自动飞到空中,镜面投射出《梦溪补笔》的内容。陈逐看见书页上浮现出祖父的字迹:魇兽以梦为食,其心为月魄所化。若以透光镜照之,则魂魄俱散。1927年我没能彻底杀死它。陈景渊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只能将它的心脏封印在月湖,躯体锁进《梦溪补笔》......魇兽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翅膀掀起巨浪。陈逐被卷入水中,青铜镜脱手飞出。在他失去意识前,看见苏晚从岸边跃入湖水,碧玉簪划破水面,激起漫天光屑——那些光屑落在魇兽身上,竟让它发出痛苦的嘶吼。她是......陈逐的意识沉入黑暗。再次醒来时,陈逐躺在医院的VIp病房。赵雷坐在床边削苹果,脸色憔悴:你昏迷了三天。月湖的毒素已经清除,失踪者全部获救。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苏晚失踪了。潜水员只找到这个。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着半瓶金色液体。陈逐认出这是苏晚复刻古镜时用的特殊合金,瓶底刻着一行小字:镜花水月皆是梦,唯有真心映乾坤。青铜镜放在床头柜上,镜面映出的月湖底,苏晚正坐在魇兽的心脏旁边,用碧玉簪在地面画符。她的身影越来越透明,却笑得异常灿烂,仿佛在完成某种夙愿。陈逐拿起铜镜,发现背面多了一行血字:最后一物,梦中人。四月十七,子时将至。手机显示日期:4月16日。距离那个反复出现的日期,只剩不到24小时。第五章:梦中人所以你是说,我们要去梦里抓怪兽?赵雷把最后一个桃木书签塞进战术背心,表情像吞了苍蝇。特警队员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武器从突击步枪换成了刻着符咒的铜钱和桃木剑。陈逐将《梦溪补笔》摊在月湖岸边的祭坛上。这本古籍此刻重若千斤,封面上的养心阁藏书印已经完全变成血色。根据祖父的笔记,子时(凌晨11点至1点)是梦界与现世的连接最薄弱的时刻,而四月十七日恰逢月全食,正是魇兽破印而出的最佳时机。不是抓,是封印。陈逐往古籍上撒下金粉,魇兽的心脏在月湖,躯体在书里,现在需要找到梦中人,也就是被它选中的容器。他想起苏晚在湖底画的符咒,与《梦溪补笔》里记载的献祭咒一模一样——这种古老的巫术能将施术者的灵魂化作封印的最后一道锁。那苏晚她......赵雷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起那个总在文物市场淘铜镜的女子,笑起来时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是自愿的。陈逐翻开古籍最新浮现的一页,上面是苏晚的字迹:我本是1927年被魇兽吞噬的修镜人,陈景渊用残魂将我封印在碧玉簪中,等待能重铸封印的人......月亮开始被阴影吞噬。湖底的蜂巢结构再次浮现,这一次它变得巨大无比,像一座倒插在水中的黑色城堡。魇兽的翅膀遮天蔽日,无数透明人影从城堡中飞出——都是近一个月被吸食梦境的受害者,此刻正朝着城市中心飞去。它想在市中心建立新的巢穴!赵雷举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保护市民!陈逐却盯着《梦溪补笔》发呆。书页上突然出现一行新的血字,笔迹稚嫩,像是孩童所书:爸爸,我在书里好冷......他猛地想起什么——祖父木盒里的舆图,七个红点中最后一个,标注在市第一幼儿园。而今天,正是他儿子陈念的四岁生日。赵雷!幼儿园!陈逐的声音颤抖。三年前他离婚后,儿子跟着前妻生活,今天本该是他去接孩子放学的日子。可自从陷入魇兽事件,他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个约定。警车在夜色中狂飙。陈逐的手机不断收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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