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飞行员的暂时(1/2)
秦卫国那句话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
小雅看着他:“你见过开门人?”
“见过一个。”秦卫国拉过椅子坐下,“十年前,在塔克拉玛干。那时候我还不是持钥者,只是个普通飞行员,执行勘探任务。”
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我们队里有个老教授,姓吴。他就是上一任开门人。至少他自己这么说。”
陈建国也坐下来:“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秦卫国弹了弹烟灰,“在分门门口,拿着钥匙,说要进去谈判。我们看着他走进去,门关上了。再没出来。”
小雅心里一紧。
“你们没进去找?”
“找了。”秦卫国说,“门打不开。我们在那儿守了三天,最后只等到一句话,从门缝里飘出来的。”
“什么话?”
“他说……”秦卫国眯起眼,像是在回忆,“‘告诉下一个,别信他们。门里没有谈判,只有献祭。’”
屋里又静了。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秦卫国脸上,明明暗暗。
“所以我不信阿岚那套。”秦卫国说,“什么谈判,都是骗人的。开门人进去,就是去送死。”
陈建国问:“那你为什么还留着钥匙?”
“因为没得选。”秦卫国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把银色的钥匙,形状像个小飞机。
“这玩意儿跟我绑定了。我试过扔掉,烧掉,埋掉。没用,第二天它总会回到我枕头底下。像狗皮膏药,甩不掉。”
小雅看着那把钥匙。
它静静躺在桌上,闪着冷光。
“你要什么条件?”陈建国问。
秦卫国看向小雅:“我想看看,你会不会重蹈吴教授的覆辙。”
他站起来,走到小雅面前。
“伸手。”
小雅伸出手。
秦卫国把钥匙放在她手心。
钥匙很轻,但很凉。
“现在它认你了。”秦卫国说,“吴教授说过,开门人能继承所有钥匙。看来是真的。”
小雅感觉手心一热。
钥匙像活了一样,慢慢融进她皮肤里。
但没流血,也没伤口,就像被吸收了。
她抬起手看,手心有个淡淡的银色印记,像纹身。
“这……”
“钥匙认主。”秦卫国说,“你现在有四把了。”
小雅摸摸口袋,那三把钥匙还在。
但手心这个印记,确实是第四把。
“那你去不了塔克拉玛干了?”陈建国问。
“去不了。”秦卫国说,“钥匙离体,我跟普通人没两样。去了也是送死。”
他走回床边坐下。
“但你们可以。开门人集齐钥匙,能短暂借用其他持钥者的能力。吴教授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小雅看着手心的印记。
她试着想,飞行的感觉。
没反应。
“怎么用?”
“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用。”秦卫国说,“钥匙会教你。”
陈建国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月圆夜可能提前了,明晚。我们得马上行动。”
秦卫国点头:“我知道。飞机上那两个人,我也注意到了。”
小雅一愣:“你也看见了?”
“嗯。”秦卫国说,“‘先生’的人。他们跟了你们一路。不过在北京他们不敢乱来,这边管得严。”
他站起来,从床底下拉出个箱子。
打开,里面是些装备:对讲机,手电,还有几把军刀。
“这些你们带上。塔克拉玛干那边我熟,给你们画个地图。”
他拿出纸笔,快速画起来。
“分门在沙漠深处,一个古城遗址。”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
“这里有根钢钎,插在石头缝里。往下挖三米,能看到石门。”
陈建国接过地图:“谢了。”
“不用谢。”秦卫国说,“我只希望你别死在里面。吴教授那句话,我记了十年。”
他看向小雅。
“开门人,如果你真进去了,记得帮我问问吴教授,他后悔吗。”
小雅点头:“好。”
收拾完东西,两人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秦卫国突然说:“等等。”
他走过来,从脖子上取下个吊坠,递给小雅。
“这个你拿着。”
吊坠是个金属片,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什么?”
“吴教授进门前给我的。”秦卫国说,“他说如果哪天钥匙离体了,把这个给下一个开门人。能保一次命。”
小雅接过吊坠,戴在脖子上。
金属片贴皮肤,有点凉。
“谢谢。”
“走吧。”秦卫国摆摆手,“别回头。”
两人下楼。
出了小区,街上空无一人。
陈建国拿出手机,想叫车。
小雅说:“陈叔,我们真要去塔克拉玛干?”
“得去。”陈建国说,“红蝎在那儿守着,王建国的钥匙也得用。我们得把这两把也拿到,才能集齐。”
“可是月圆夜明晚……”
“我知道。”陈建国说,“所以得飞过去。我联系下老赵,看能不能弄到飞机。”
他打电话。
小雅站在路边等。
夜风很凉。
她摸摸手心的印记,又摸摸胸前的吊坠。
开门人……
她真的能不当吗?
正想着,胸口标记突然烫起来。
这次烫得厉害,像火烧。
小雅捂住胸口,疼得弯下腰。
“小雅!”陈建国挂断电话,扶住她。
“标记……烫……”
陈建国拉开她外套。
标记的金光从衣服里透出来,照得周围都亮了。
然后,金光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像指南针一样,指着街角。
“那边有东西。”小雅咬牙说。
陈建国扶着她往街角走。
走到拐弯处,金光更亮了。
街角阴影里,躺着个人。
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雅用手电照过去。
是个女人。
穿着白衣服,身上有血。
是之前在机场洗手间见过的那个女人。
“她还活着吗?”陈建国蹲下探鼻息。
“还有气。”
女人突然睁开眼睛。
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神采。
她看着小雅,嘴唇动了动。
“……开门人……”
“你是谁?”小雅问。
“……守门人……”女人声音很轻,“……白影……守分门的……”
小雅想起来,秦岭分门外的那些白影。
“你怎么在这儿?”
“……追……追你们……”女人说,“……秦岭门要开了……杨穆白……撑不住了……”
小雅心里一沉。
“杨穆白怎么了?”
“……林雪……体内东西……反噬……”女人断断续续地说,“……他耗尽全力压制……现在……快不行了……”
“他在哪儿?”
“……往西……沙漠……”女人咳出血,“……他说……要去找……最后的钥匙……”
最后的钥匙?
地下那把?
女人抓住小雅的手。
手很冰。
“……告诉杨穆白……门主醒了……在找他……”
“门主?门主是什么?”
“……总门里的……东西……”女人声音越来越弱,“……它知道……开门人出现了……它要出来……”
说完这句,她手一松,眼睛闭上了。
陈建国探了探她颈动脉。
“死了。”
小雅站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门主醒了?
在找杨穆白?
还有,杨穆白往沙漠去了,找最后的钥匙。
那他们也要去沙漠。
“陈叔,老赵那边怎么说?”
“搞到一架小型飞机,能坐六个人。”陈建国说,“早上六点起飞,直飞敦煌。从那儿进沙漠。”
“来得及吗?”
“不知道,但只能试试。”
陈建国看了眼女人的尸体。
“得处理一下。”
他打电话叫人来。
等了几分钟,一辆面包车开过来,下来两个人,把尸体抬上车。
“你们的人?”小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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