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老马的伤(1/2)
小雅看着爸爸。
张建军的身影开始变淡,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时间到了。”他说。
“爸,你别走……”小雅伸手去抓,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钥匙你拿到了。”张建军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手,“昆仑门锁死了,暂时安全。但其他门……”
他咳嗽两声,身影更淡了。
“小雅,记住。七把钥匙必须同时锁门,差一把都不行。月圆夜之前,一定要找到所有持钥者。”
“那个黑袍人……”
“他是‘先生’的人。”张建军说,“‘先生’想要门里的东西,他想长生。黑袍人骗你进来,是想用你的钥匙提前开门……还好,你没上当。”
小雅眼泪往下掉。
“爸,我该怎么出去?”
“原路返回。”张建军指指身后,“门已经锁了,这里的空间会慢慢恢复正常。你就往暗的方向走,能走回山洞。”
他整个人快透明了。
“还有……”他最后说,“小心身边的人。‘先生’的手下……可能已经混到你们中间了。”
说完这句,他彻底散了。
像灰一样,飘在空中,然后没了。
小雅站在黑暗里,愣了几秒。
然后擦了把脸,转身往暗处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点光。
是手电筒的光。
“小雅?张小雅?”是老马的声音。
“我在这儿!”小雅喊。
光晃过来,照在她脸上。
老马跑过来,身上都是土,额头磕破了。
“你没事吧?那个穿黑衣服的没把你怎么样?”
“没事。”小雅说,“我爸……把我送出来了。”
老马看看她身后,黑漆漆的,啥也没有。
“先出去再说。”
两人沿着山洞往外走。
路上,小雅把里面的事简单说了。
老马听完,半天没吭声。
走到洞口,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刺眼。
小雅眯着眼睛,看见地上躺着几只狼的尸体,都是被枪打死的。
“你干的?”她问老马。
“嗯。”老马说,“你们进去后,狼群就散了。我补了几枪,省得它们再来。”
他坐到一块石头上,掏出烟,点了一根。
“这么说,昆仑门算是锁上了?”
“锁上了。”小雅摸摸口袋,那把绿色的钥匙还在。
“那接下来呢?”
“得去找其他持钥者。”小雅说,“还有六个门要锁。”
老马抽了口烟。
“海上那个,有消息了吗?”
“不知道。”小雅拿出卫星电话,没信号。
“得下山才有信号。”
“那就下山。”老马站起来,“我车还在
他们往山下走。
路不好走,老马腿有点瘸。
“你腿怎么了?”小雅问。
“刚才被狼扑了一下,撞石头上了。”老马说,“没事,皮外伤。”
走了两个小时,回到木屋。
车还在。
老马发动车子,掉头往山外开。
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有信号的地方。
小雅给陈建国打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陈建国的声音很疲惫。
“陈叔,是我,小雅。昆仑门锁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陈建国说,“你爸他……”
“散了。”小雅说。
“……节哀。”陈建国叹了口气,“你这边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有个新情况。”
“什么情况?”
“赵队在南海找到那个持钥者了。”
“找到了?好事啊。”
“人找到了,但死了。”陈建国说,“尸体漂在海上,钥匙不见了。”
小雅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
“不知道。赵队说尸体上有伤,不是溺水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吸干了?”
“对。皮肤皱得跟干尸一样,但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陈建国说,“钥匙肯定被人拿走了。”
“是‘先生’的人?”
“大概率是。”陈建国说,“现在南海分门没有持钥者,锁不了。我们得想办法。”
“地下和天上那两个呢?”
“天上那个联系上了。”陈建国说,“是个飞行员,姓秦。他愿意帮忙,但他现在在西北执行任务,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地下那个呢?”
“还没消息。”陈建国说,“矿塌了之后,人就失踪了。救援队挖了三天,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人。可能还活着,可能死了。”
小雅算了一下。
七个持钥者,现在确定的:自己、张建民、周明、红蝎、秦飞行员。五个。
海上那个死了,钥匙丢了。
地下那个生死不明。
还差两把钥匙。
“月圆夜还有几天?”小雅问。
“十一天。”陈建国说,“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要么找到地下那个持钥者,要么找到南海丢失的钥匙。”
“钥匙丢了怎么找?”
“赵队还在查。”陈建国说,“他说现场有痕迹,像是船,但不是普通渔船。他怀疑是主战派的人干的。”
“主战派要钥匙干什么?他们不是想开门吗?”
“不知道。”陈建国说,“也许‘先生’的计划需要钥匙。总之,现在情况很乱。你先回来,我们碰个头。”
“回哪儿?”
“西安。”陈建国说,“我们在西安设了个临时指挥部。张建民和周明也在往那边赶。”
“好。”
挂了电话,小雅把情况跟老马说了。
老马听完,没说话,继续开车。
开了会儿,他突然说:“我送你去西安吧。”
“你不用回去吗?”
“回去干啥?”老马说,“我爷爷守山守了一辈子,我爸也守了半辈子。现在门锁上了,我的任务也算完了。跟着你们,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小雅看看他。
“你家里人……”
“就我一个。”老马说,“老婆早走了,孩子在外地打工。没啥牵挂。”
车子开上国道。
路上车不多。
小雅靠着车窗,有点困。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见爸爸。
张建军站在黑暗里,冲她挥手。
她想走过去,但脚像灌了铅,动不了。
然后爸爸身后出现一个人,穿黑袍,脸看不清楚。
黑袍人伸手,抓住爸爸的肩膀。
爸爸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
“小雅……”爸爸喊她的名字。
小雅猛地惊醒。
车还在开。
老马看了她一眼:“做噩梦了?”
“嗯。”
“正常。”老马说,“干我们这行的,谁没做过噩梦。”
小雅揉揉脸,看了眼窗外。
天阴了,要下雨。
“还有多久到西安?”
“得晚上。”老马说,“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前面有个小镇。
老马把车开进去,找了家面馆。
两人下车,要了两碗面。
等面的时候,小雅去上厕所。
回来时,看见老马在接电话。
他背对着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对,她在我这儿……嗯,昆仑门锁了……好,我知道了……”
小雅走过去。
老马赶紧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小雅问。
“啊,一个朋友。”老马把手机塞回口袋,“问我到哪儿了。”
面端上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