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求救(2/2)
张建军看到她,笑了。
但笑得很勉强。
他胸口在流血,暗红色的血,不是正常的红色。
“小雅……”他开口,声音很虚弱,“我时间不多了。”
小雅跑到他面前,扶住他。
“你受伤了?”
“嗯。”张建军说,“医院那边有埋伏,我中招了。门核的力量消耗太快,我撑不住了。”
他抓住小雅的手。
手很凉。
“听着,主战派的‘上面的人’来了。他们不是要开门,是要……夺舍。”
“夺舍?”
“夺取门的力量,占据门的意识。”张建军说,“他们想成为新的‘门主’。如果让他们得逞,门就会失控,所有关在里面的意识都会被放出来,世界就完了。”
小雅脑子嗡嗡的。
“那怎么办?”
“钥匙必须集齐。”张建军说,“七把钥匙,同时锁门,才能彻底封死门,谁也夺不走。”
他咳嗽,咳出血。
暗红色的血。
“爸,你别说话了,先上车。”
“不上车了。”张建军摇头,“我得回去了。”
“回哪儿?”
“回门里。”他说,“我的意识要散了,只有在门里才能维持。但我回去,门核也会回去。主战派肯定会抢,所以……”
他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走过来。
“建军。”
“老陈,帮我个忙。”张建军说,“我回去的时候,把门核毁了。”
“毁了?”
“嗯。”张建军说,“门核一毁,门会暴走,但也会彻底封闭,谁也进不去。虽然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但够你们找齐钥匙了。”
“那你呢?”小雅问。
“我?”张建军笑了,“我就永远留在门里了。跟你爷爷做伴,挺好。”
小雅眼泪掉下来。
“不行……”
“必须行。”张建军摸摸她的头,“这是唯一办法。主战派的人马上就到,没时间了。”
远处传来车声。
又有车来了。
张建军推开小雅。
“走!往西北走!第七把钥匙的持钥者在戈壁滩,去找他!”
“爸!”
“走!”张建军喊。
他身上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光,从胸口伤口涌出来。
“他要回去了。”陈建国拉住小雅,“快上车!”
小雅被拖上车。
车开动。
她回头,看到爸爸站在路中间,浑身是光。
那光越来越亮。
然后,他整个人化成一团光,朝山的方向飞去。
那是门的方向。
车开出去很远。
小雅还在回头看。
但什么都看不到了。
周明突然说:“爆炸了。”
“什么?”
“门的方向。”周明说,“有巨大的能量爆炸。门核……毁了。”
车里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陈建国说:“你爸做到了。”
小雅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眼泪一直流。
赵队开着车,速度很快。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天快亮了。
车停在一个小镇外面。
“加油,休整。”赵队说。
所有人下车。
小雅坐在路边石头上,抱着膝盖。
张建民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喝点。”
小雅摇头。
“不喝。”
“你爸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我知道。”小雅说,“但我难受。”
张建民在她旁边坐下。
“我也难受。那是我哥。”
两人沉默。
过了一会儿,陈建国走过来。
“小雅,有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
“你爸刚才说的‘上面的人’,我知道是谁。”
小雅抬头。
“谁?”
“守望者的创始人之一。”陈建国说,“一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他一直在找长生不老的方法,后来发现门的力量可以做到,就开始策划夺舍。”
“他叫什么?”
“没人知道他真名。”陈建国说,“我们都叫他‘先生’。他隐藏得很深,主战派只是他的棋子。”
“那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陈建国说,“但他肯定在附近。门核毁了,门暴走,他会想办法进去,趁着门最弱的时候。”
正说着,赵队的卫星电话又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挂断电话,她走过来。
“坏消息。”
“什么?”
“西北那边,第七把钥匙的持钥者,死了。”
小雅站起来。
“死了?”
“嗯。”赵队说,“主战派的人抓了他,想用他的钥匙开门,但钥匙反噬,他死了。钥匙……失踪了。”
李教授走过来,听到这话,差点站不稳。
“钥匙失踪了?”
“对。”赵队说,“现场只找到尸体,钥匙不见了。可能被主战派拿走了,也可能……被‘先生’拿走了。”
小雅脑子里一片空白。
七把钥匙,少了一把。
怎么锁门?
陈建国脸色也很难看。
“这下麻烦了。”
“怎么办?”张建民问。
“先去找。”陈建国说,“钥匙会认主,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拿走。可能还在西北,得去找。”
赵队点头。
“准备出发吧。车加满油了,马上走。”
他们上车。
车往西北开。
路上,小雅一直沉默。
她看着窗外,天亮了,太阳出来。
但她心里一片黑暗。
爸爸回去了,可能永远出不来了。
钥匙少了一把,锁门计划可能失败。
主战派还在追他们。
先生躲在暗处,随时可能出手。
太多事了。
正想着,车突然急刹。
小雅往前撞,头磕在前座上。
“怎么了?”
赵队指着前面。
路中间,站着个人。
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浑身是伤,但还站着。
是陈队。
他摇摇晃晃的,朝他们招手。
车停下。
小雅下车跑过去。
陈队看到她,咧嘴笑。
“总算……追上了。”
然后他腿一软,倒下。
小雅扶住他。
他浑身是伤,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陈队,你怎么……”
“从掉了几个,但跑了一个。”
他抓住小雅的手。
“听我说……门不止一个……”
小雅愣住。
“什么意思?”
“总门…都连着一个小门……里面关着更可怕的东西……”
他咳嗽,咳出血。
“先生的目标……不是总门……是
说完,他晕过去了。
小雅扶着他,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脸色惨白。
“完了。”
“什么完了?”
“如果真是这样……”陈建国说,“那锁总门没用。得分门全部锁死,不然
“怎么锁?”
“需要七把钥匙,分别去七个分门。”陈建国说,“但现在钥匙少了一把,人也不够。”
车停在路边。
所有人站着,没人说话。
阳光照下来,很暖和。
但小雅只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