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故人（2/2）
杨振看着她，眼神温柔：“因为你是我女儿。虽然这么多年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但……我还是想帮你。”
小雅低头，没说话。
“另外，我也有私心。”杨振继续说，“补丁程序里有后门，我可以远程监控系统状态。如果发现你遇到危险，我能及时帮忙。”
“监控？”小雅皱眉，“你想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杨振说，“你现在是管理员，很多人盯着你。白恒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管理局内部有他的人，激进派也有残余。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话有道理。
但小雅还是犹豫。她想起凯的话：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让我想想。”她说。
“可以，但别太久。”杨振看了眼时间，“你还有68小时。而且，张浩那边，我也不能保证他完全可靠。”
“张浩到底是谁的人？”
“名义上是我的人，但我怀疑他另有主子。”杨振说，“他升得太快了，三年从新人到副局长，背后肯定有人推。我查过，但查不出来。”
小雅想起张浩那淡灰色的情绪颜色。确实不像正常人。
“那你还用他？”
“不用不行。”杨振叹气，“我现在不能公开露面，很多事情需要代理人。张浩能力够，办事利索，暂时没发现问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说着，门被敲响。
张浩的声音：“杨教授，时间到了。那边催了。”
杨振站起来：“我得走了。这个研究所不能待太久，容易被发现。U盘你拿着，装不装自己决定。”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小雅，小心点。这世道，谁都别全信。”
说完，他开门离开。
小雅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U盘。
系统提示：“检测到管理员情绪波动，建议冷静思考。”
她关掉提示，站起来。
装，还是不装？
装了，系统漏洞修复，时间延长，还有父亲远程帮忙。
但不装，系统可能有误判风险，而且只有三天时间。
她纠结了几分钟，最后决定——装。
但不是现在。
她把U盘收进口袋，走出房间。
门外，刀疤他们等着，张浩也在。
“谈完了？”张浩问。
“嗯。”小雅说，“送我回工厂那边，我要继续任务。”
“任务？”张浩挑眉，“你说系统那个初始化？”
“你知道？”
“杨教授跟我说过一点。”张浩说，“四个地点对吧？我可以派人送你，但每个地点都有危险，你自己小心。”
“不用送，我们自己走。”小雅说。
“行。”张浩没坚持，“车给你们准备好了，还有补给。另外……”他递过来一个通讯器，“有需要联系我。杨教授交代了，尽量帮你。”
小雅接过通讯器，没说什么。
一行人离开研究所，上车。
路上，刀疤问：“见到谁了？”
“我爸。”小雅说。
车里安静了。
红姨先反应过来：“你爸？不是死了吗？”
“假死。”小雅简单解释了一下。
独眼男人皱眉：“听起来不太靠谱。意识转移五次，记忆都丢了，还能信？”
“不知道。”小雅说，“但他给的补丁程序，系统检测是合法的。”
小雨小声说：“姐姐，那个张浩……刚才你进去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时间，好像很急。”
小雅心里一动。张浩急什么？
她看了眼窗外。天又阴了，像是要下雨。
这时，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距离15公里，强度A级。波动特征与管理员杨振匹配。”
“警告：该能量源正在快速衰减。预计三分钟后消失。”
小雅脸色一变。
“调头！”她对司机喊，“回研究所！”
司机是张浩的人，愣了一下：“可是张副局长说……”
“调头！”小雅拔枪抵住他脑袋，“现在！”
司机慌了，赶紧调头。
车开得飞快，回到研究所。
小雅冲进去，里面已经没人了。守卫不见了，工作人员也不见了。
她跑到刚才那个房间，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连椅子都没了。
“搜！”她对刀疤喊。
几人分头搜索。
五分钟后，诺亚在地下室找到个东西——是个废弃的意识转移舱，里面还有残留的液体，温的。
舱体显示最后一次使用时间：30分钟前。
“他跑了。”独眼男人说，“或者说，转移了。”
小雅想起系统警告：能量源快速衰减。
难道刚才见到的杨振，是最后一次转移的克隆体？现在能量耗尽，死了？
那真正的杨振在哪？
她正想着，口袋里U盘突然发热。
拿出来一看，U盘屏幕亮了，显示一行字：
“小雅，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刚才那具身体已经死亡。”
“别难过，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张浩有问题，别信他。”
“任务地点有陷阱，小心。”
“真正的补丁程序，在第四个任务地点，我留在那儿了。”
“记住，谁也别信。”
“包括我。”
字消失，U盘自毁，化成灰烬。
小雅愣在原地。
刀疤走过来：“怎么了？”
小雅摇头：“没事。”
她看了眼倒计时：68小时整。
时间又少了。
而她现在，连父亲给的U盘都毁了。
第四个任务地点才有真正的补丁。
但前面三个地点，可能都有陷阱。
张浩有问题。
杨振也未必完全可信。
她深吸口气，对众人说：
“出发，去第一个任务地点。”
“路上，谁都别信。”
“包括我们自己人。”
说完，她看向小雨。
小雨正低头看着手心，那里有团淡淡的金光在转。
“姐姐。”小雨抬头，眼神有点迷茫，“我脑子里……多了些记忆……”
“什么记忆？”
“不知道……”小雨摇头，“像别人的记忆……有个声音在说……”
“说什么？”
小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