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惧（2/2）

小雅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不是幻境。”

“什么？”

“惧的核心，是你。”小雅咬牙站起来，“你不是我的恐惧，你是……外来者。你想让我放弃考验，为什么？”

另一个小雅脸色变了变，然后笑了：“被发现啦。没错，我不是幻境产物，我是激进派安插在考验程序里的后门。任务就是找机会让继承者放弃。”

“怎么做到的？”

“考验程序是初代守护者留下的，但维护程序是激进派做的。”另一个小雅——现在应该叫入侵者——说，“我们留了个漏洞，可以派意识潜入，伪装成考验的一部分。只要继承者自己放弃，考验就永久关闭，再也不会开启。”

小雅擦掉嘴角的血。胸口还在疼，但银光重新亮起来。

“你刚才差点就成功了。”入侵者惋惜地说，“可惜，媒介保护了你。它感应到外来意识，触发防御机制。”

“所以现在你要怎么办？”

“硬来。”入侵者后退一步，“既然骗不了你，那就直接摧毁你的意识。虽然麻烦点，但结果一样。”

黑暗里那些眼睛突然全部转向小雅。然后从每只眼睛里射出一道黑光，像箭一样朝她飞来。

小雅想躲，但黑光太多，密密麻麻，躲不开。

第一道黑光打在她肩膀上，像被烙铁烫，疼得她差点叫出来。第二道打在腿上，第三道打在胸口……

银色护盾勉强挡住一些，但黑光太多，护盾很快就出现裂纹。

“没用的。”入侵者说，“这里是精神世界，我的攻击直接作用于你的意识。你挡得越多，精神消耗越快。等精神耗尽，你就会变成植物人。”

小雅咬牙硬撑。她能感觉到精神力在快速下降。向导说过，她现在只剩百分之五十精神，再消耗下去真会死。

怎么办？

青岩的话在脑子里响起：“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害怕也要往前走。”

她怕吗？怕。怕死，怕失败，怕害死别人。

但就算怕，也得往前走。因为停下来，死的不只她一个。

小雅深吸口气，不再防御。她收回所有能量，集中在右手。

银光强烈到照亮整个黑暗空间。那些眼睛被光刺到，纷纷闭上。

“你想干什么？”入侵者警惕地问。

“面对你。”小雅说，“你是我的恐惧，那我就面对你。”

她冲向入侵者。黑光还在射来，但她不躲了，硬扛。

每道黑光打在身上，都像被刀割，但她没停。眼睛盯着入侵者，一步一步靠近。

入侵者后退，但后面是黑暗，没地方退。

“你别过来！”入侵者喊，“再过来我引爆你的恐惧核心！你会精神崩溃的！”

“引爆吧。”小雅说，“我受得住。”

她走到入侵者面前，伸手抓住对方的脖子——虽然知道是意识体，但手感像真的。

入侵者挣扎，但挣不开。周围的黑光停了，那些眼睛一个个熄灭。

“你……你不怕吗？”入侵者问。

“怕。”小雅说，“但我更怕辜负相信我的人。”

她右手银光全部涌进入侵者身体。入侵者发出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

最后化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渗进地面。

黑暗开始消退。光从头顶照下来。

小雅站在原地，喘着气。身上到处是伤，但都是精神层面的，不会流血。

向导出现，表情严肃：“第四重通过。但情况有变。”

“什么？”

“入侵者引爆了恐惧核心，虽然你扛住了，但精神受到冲击。”向导说，“你现在精神力只剩百分之二十。剩下三重幻境，你过不去了。”

小雅心里一沉：“没有别的办法？”

“有，但很冒险。”向导说，“我可以把你剩下三重幻境合并成一重，同时面对爱、恶、欲。难度翻倍，但时间缩短。如果你能一次通过，考验就算完成。如果失败……”

“失败会怎样？”

“精神直接消散，现实里你会脑死亡。”向导看着她，“选择权在你。”

小雅想了几秒：“合并吧。”

“你确定？百分之二十的精神力，面对三重合并幻境，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

“总比百分之零强。”

向导点头：“好。第五、六、七重合并，现在开始。”

周围环境再次变化。

这次是个熟悉的地方——重生前她住的出租屋。很小，很旧，墙壁发黄，窗户关不严，风一吹就响。

屋里坐着几个人。

左边是刀疤、红姨、小武、诺亚、老头。右边是管理员、黑子、老刀，还有林雨。

中间坐着凯，还有……另一个小雅自己。

所有人都看着她。

“欢迎回家。”另一个小雅说，“现在，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