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国公府护住的,从来不是我。(1/2)
约莫一刻钟后,一辆马车从镇国公府的侧门驶出,在两名骑马家丁的护卫下朝着城外弘福寺的方向行去。
马车内,叶容音轻轻挑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和渐渐稀疏的屋舍,眼神有些许恍惚。
弘福寺……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起点,便是在那座寺庙附近。
而沈时高约她的落鹰崖,就在弘福寺的附近,
这安排,倒是省事了。
先去“赴约”,处理掉沈时高;然后,顺路去弘福寺,给小姑娘上一炷香,告慰她在天之灵。
这流程,还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挺好。
叶容音放下车帘,闭上眼睛,靠在了柔软的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几个小瓷瓶。
这里面,是她这跟柳清墨学着配置的一些好东西。比如什么强力蒙汗药、迷烟、能短暂致幻、放大恐惧情绪的混合药散。
虽然以叶容音现在的身手,对付沈时高和可能出现的卢大将军及其爪牙,未必需要这些。
但正所谓有备无患,兵不厌诈。
沈时高向来阴险,谁知道他们会耍什么阴招?
叶容音多准备些“回礼”,总是没错的。。
因着天色阴沉,担心在下雪之前不能赶回国公府,车夫不敢耽搁,一路紧赶慢赶,不到一个时辰,马车便已抵达了香火鼎盛的弘福寺山门外。
叶容音依礼见过住持,捐了香油钱,言明想在此静心修持半日,为家中亲友祈福。
住持平日就经常接待来自京城的贵人,看见眼前女子衣着不俗,气度不凡,又有国公府家丁跟随,自然知道她的身份不同寻常,特意安排了一处清静的禅院供她使用。
进入禅房后,叶容音对着红杏跟碧桃说道:“我想独自诵经静修,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是,姑奶奶。”
红杏、碧桃点了点头,带着两名家丁都在院门外守着。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叶容音将门栓搭上,迅速换下身上那套繁复华丽的衣裙,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棉布短打,又将长发利落地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木簪固定。
最后,她检查了一遍袖中的药瓶和靴筒内的匕首,确认无误后,才轻轻推开禅房的后窗。
窗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径,通往寺庙后山,正是前往落鹰崖的捷径。
叶容音她身形轻盈地翻出窗外,如同灵巧的猫儿般,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山林掩映的小径深处。
先前叶容音来弘福寺的时候,叶容音了解过弘福寺的大概地形,林间小路处也有僧人用木牌标记的方向,因此,找到落鹰崖并不困难。
到达落鹰崖之后,叶容音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躲在树林之中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落鹰崖顶端是一片不小的平地,边上有一间废弃的木屋。
木屋附近看似无人,但她敏锐的感知却捕捉到了至少两个隐蔽的呼吸点,以及……木屋侧后方传来的低沉兽喘和爪牙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果然有埋伏。
这沈时高跟姓卢的可真不要脸啊!
不过幸好,她叶容音也不是什么要脸的人。
想到这里,叶容音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子里的瓶子。
师傅,徒儿今天找到试药的人了。
叶容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沈时高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屋子中央,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过身。
多日不见,沈时高形容更加憔悴不堪,脸上带着未愈的鞭伤和淤青,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大仇即将得报的亢奋。
叶容音挑了挑眉,有些遗憾,这沈时高上次被她扎针了之后,生机就被强行拉了起来,本来叶容音还以为他能直接死外面,没想到他还能弄这一出。
不得不说,沈时高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叶容音,你来了!”
沈时高死死的盯着叶容音,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凌迟。
叶容音挑眉,“不是你喊我来的吗?沈三公子。信里说得那么狠绝,说要拿我的秘密威胁我,还要道破我的身份,我怎敢不来?”
“身份?哈哈哈!”
沈时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了起来,“叶容音,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跟我提身份?”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能得到我们沈家人的承认吧?我告诉你,我沈时高——这辈子都不可能认你为我妹妹的。”
叶容音听着沈时高这话,忽然沉默了。
不是,她也没提过要让沈时高认自己当妹妹,更没有提过自己要得到沈家人的承认吧?
为什么他突然就脑补了这么多?
脑子有病吧?
不对!
沈家人都是脑子有病的,沈时高病的也不轻。
另一边,沈时高还在自顾自的发挥:
“叶容音,你害得我们沈家家破人亡,害得我爹娘反目,害得我身败名裂!我只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你以为你攀上了国公府,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靠着国公府,就能把我们沈家踩在脚下了?”
“我告诉你,叶容音,你永远都是我们沈家养的一条狗!一条不知感恩、反咬主人的白眼狼!”
“你争风吃醋,陷害玉瑶,又处心积虑毁我沈家基业!我沈时高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恨你!”
叶容音:……
“沈时高,你在这里狗叫什么呢?”
叶容音冷冷开口,眼里满是嫌弃:“你以为你是谁啊?谁在乎你恨不恨我啊?你的喜欢那么廉价,谁爱要给谁,别拿到我的面前恶心人好不好?”
“还有,你少在这里攀咬我啊!沈家败落,是你的好妹妹沈玉瑶杀人藏尸,你爹管教不严,咎由自取的!你身败名裂,是你自己心术不正,与卢大将军苟且,自取其辱!”
“至于沈玉瑶?她是沈崇私生女,身世不堪。是她自己心思恶毒,屡次害我,最终自食恶果!”
“至于你父母和离……”
她嗤笑一声,“那是你母亲看清了沈崇真面目,不愿再与你们沈家这摊烂泥为伍!”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你们沈家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你闭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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