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坟场惊变龙魂醒 妖体显威战不休（1/2）
突然，一阵咆哮，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
不是声音，是直接碾在灵魂上的冲击！
影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双膝一软差点跪倒。
他背上，昏迷的小幽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炎舞脸色煞白，手中长鞭险些脱手，那鞭身上的火焰“噗”地熄灭大半。
青霖周身青色龙纹狂闪，建木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勉强抵住这股威压，但他额角已渗出冷汗——这是源自血脉层次的绝对压制！
何不牧是唯一还能站直的人。
他胸口那道混沌星衍道基所化的微缩宇宙疯狂旋转，九首相柳妖体的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
九个头颅齐齐抬起，对着坟场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
混沌、寂灭、生命、时间、空间、力量、命运、混沌迷雾、灵魂——九种本源法则的波动在他周身激荡，硬生生在可怖的龙威中撕开一道口子。
“走！”
他喉咙里挤出这个字，反手抓住青霖，一脚踢在影烁小腿上：“发什么呆！等死吗！”
影烁一个激灵，背着小幽拔腿就跑。
炎舞咬着牙跟上。
五人冲过最后百丈距离，一头撞出寂静坟场范围。
轰隆隆隆——
身后的坟场中心，那灰白色的沙地如同煮沸般翻滚。
一根根粗如山岳的惨白肋骨从地下刺出，每一根上都缠绕着漆黑的怨气锁链。
锁链另一端，没入大地深处，仿佛在束缚着什么。
地面隆起，越来越高。
“那，那是什么？”炎舞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发颤。
沙土剥落。
露出的，是暗金色的鳞片。
每一片鳞，都有房屋大小。
鳞片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深深浅浅，最深处几乎将鳞片贯穿。
那些伤口早已不流血，却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上古，真龙遗骸……”青霖嘴唇发白。
何不牧瞳孔骤缩，不止一具。
第一具龙骨完全现身后，旁边又隆起第二座、第三座，整整七具如山峦般的龙骨，从坟场最深处缓缓升起！
他们围成一个圆。
圆的中心，沙地仍在翻滚，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看锁链！”影烁嘶声道。
那七具龙骨身上缠绕的怨气锁链，全部汇聚向中心。
锁链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
中心处，大地裂开一道深渊般的缝隙。
一只爪子，从缝隙中探出。
暗红，是干涸血液般的暗红色。
爪子上没有鳞片，覆盖着一层角质般的硬壳，五指如钩，每一根指甲都有数丈长，弯曲如刀。
那爪子扒住裂缝边缘，用力。
轰——！
整片坟场剧烈震颤，沙地如海浪般翻涌。
第二只爪子伸出。
然后是头颅。
那是一个何等狰狞的头颅。
似龙非龙，头顶没有角，只有三根冲天而起的骨刺。
眼眶空洞，深处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嘴部向前突出，布满锯齿般的獠牙，下颌裂开，一直延伸到颈部。
他没有龙须，颈部覆盖着骨板般的甲壳。
当他上半身完全钻出裂缝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胸口——那里插着一柄断剑。
剑身没入胸膛，只露出半截剑柄。
剑柄早已锈蚀，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神光。
那神光如同活物，在暗红色的胸腔内游走，每游走一圈，这怪物的气息就弱一分，却又挣扎着强盛一分。
“这是，什么东西？”影烁的声音在发抖。
何不牧盯着那柄断剑，又看向怪物空洞眼眶中的幽绿火焰。
他明白了。
“他不是活物。”何不牧一字一顿，“是这七具龙尊遗骸的怨气，加上坟场万年来积攒的死气、杀气、不甘、愤怒，所有负面情绪的聚合体。那柄剑，是封印。”
“封印？”炎舞颤声问。
“对，封印这怪物的，就是那七位龙尊。他们战死后，以残躯为阵，以怨气为锁，将这东西镇在坟场最深处。”
何不牧深吸一口气，“但现在，锁松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怪物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不是声音，是纯粹的精神冲击！
噗——！
影烁、炎舞、青霖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何不牧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但他死死站着，九首相柳妖体的虚影更加凝实。
“他要挣脱了。”何不牧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冰冷，“那柄断剑，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怪物猛地低头。
空洞的眼眶，幽绿的火焰，直勾勾盯住了他们。
不，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影烁背上的小幽。
幽绿的火焰，剧烈跳动。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贪婪、渴望、疯狂，还夹杂着一丝畏惧？
“他，是冲她来的？”炎舞脸色惨白。
“恐怕是。”何不牧踏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这丫头身上的气息，惊醒了他，也吸引了他。”
小幽仍在昏迷，但她身上那股古老、高贵的威压，正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
与怪物的死气、怨气形成鲜明对比，如同黑夜中的明月。
怪物动了。
他伸出暗红色的爪子，抓向胸口那柄断剑。
嗤——！
爪子与剑柄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怪物发出凄厉的咆哮，爪子被灼烧得冒起黑烟，但他不管不顾，五根利指死死抓住剑柄，用力向外拔！
轰！轰轰轰！
七具龙骨剧烈震动，缠绕在他们身上的怨气锁链寸寸崩断！
每崩断一根，龙骨的颜色就灰败一分，仿佛最后的力量正在消散。
“他在强行破封！”青霖低吼，“不能让他拔出来！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何不牧何尝不知。
但他重伤未愈，混沌道基布满裂痕，九首相柳妖体也难以全力催动。
而眼前这怪物，哪怕被封印削弱了万古，其气息也远超超神境，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
打不过。
逃？
往哪逃？这怪物明显锁定了小幽，以他的实力，逃出千里万里，恐怕也躲不开。
“只有一个办法。”何不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狠色，“在他完全破封前，打断他！或者，加固封印！”
“怎么加固？”影烁急道。
“看到那七具龙骨了吗？”何不牧指着坟场中心，“他们是阵眼。只要我们能将自身力量灌入龙骨，或许能暂时稳住封印，争取时间。”
“或许？”炎舞苦笑。
“总比等死强。”何不牧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青霖，你的青龙建木血脉，生机最盛，去最东边那具龙骨。
影烁，你身法最快，去东南。炎舞，你的火焰有净化之效，去西南。我居中策应，找机会给那怪物来下狠的。”
“那你……”青霖欲言又止。
“我死不了。”何不牧摆摆手，“快去！”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没有犹豫，青霖化作青色龙影掠向东边龙骨，影烁身形如烟飘向东南，炎舞长鞭一抖，火焰裹身冲向西南。
何不牧没动。
他盯着正在拔剑的怪物，双手缓缓握拳。
拳头上，混沌气流与暗金色的征伐战意开始凝聚。
“老伙计，又得拼命了。”他低声自语，身后的九首相柳妖体，九个头颅齐齐抬起，对着怪物发出无声的咆哮。
仿佛是感应到挑衅，怪物猛地转头，看向何不牧。
幽绿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抓剑的爪子，他要先碾死这只碍事的虫子！
暗红色的巨爪撕裂空气，带着万古积攒的怨毒死气，朝着何不牧当头拍下！
爪未至，那股阴冷刺骨的气息已冻结了方圆百丈的空间，连地面都结出黑色的冰霜。
“来得好！”
何不牧不退反进，一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身后妖体虚影与他动作同步，中央那颗代表混沌的龙首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混沌色的吐息！
吐息与巨爪碰撞。
混沌吐息疯狂侵蚀着巨爪上的死气，但巨爪实在太大，太强，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压下！
“给我开！”
何不牧怒吼，双拳齐出！
左拳混沌气流奔涌，演化星辰生灭；右拳暗金战意沸腾，蕴含破碎一切的力量！
双拳结结实实砸在巨爪掌心！
咚——！！！
如同擂动了天鼓！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数百丈的沙地整个掀飞！
何不牧如遭雷击，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倒射而下，狠狠砸进地面，炸出一个十余丈的深坑！
“何兄！”青霖在东边龙骨旁看得目眦欲裂。
“别分心！灌入力量！”何不牧的吼声从坑底传来。
深坑中，何不牧摇摇晃晃站起，双臂衣袖尽碎，小臂皮肤崩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骼——那是融合了混沌龙王血脉与星穹始祖龙血后，淬炼出的不朽龙骨！
他咧嘴笑了，满嘴是血，眼神却越来越亮。
“够劲！”
他脚下一蹬，再次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不再硬撼，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竟是贴着巨爪的边缘掠过，直扑怪物胸口那柄断剑！
趁你病，要你命！
既然你要拔剑，我就帮你“拔”！
“寂灭指！”
何不牧并指如枪，指尖一点极致的漆黑凝聚，那是纯粹的寂灭之力，万物归墟的终结之意！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却让空间都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直刺那柄断剑的剑柄！
他要将断剑彻底钉进怪物心脏！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另一只爪子急速回防，抓向何不牧。
但何不牧速度更快，刹那流光诀催动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九道残影，真身已逼近剑柄三丈之内！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怪物空洞的眼眶中，幽绿火焰大盛！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何不牧识海！
“哼！”
何不牧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
其识海中，混沌星衍道基所化的微缩宇宙轰然旋转，九首相柳妖体虚影在识海内仰天咆哮，硬生生抗住了这波精神冲击！
指尖，距离剑柄只剩一尺！
但怪物另一只爪子，已拍到后背！
避无可避！
“那就看看谁更硬！”
何不牧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不闪不避，指尖寂灭之力再度暴涨，狠狠点向剑柄！
同时，他腰身一拧，左肘向后猛撞，肘尖混沌气流凝聚，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迎向拍来的巨爪！
以伤换伤！
咚！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何不牧的寂灭指，点中了剑柄！
那柄断剑猛地一颤，剑身又往怪物胸口没入三寸！
怪物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咆哮，胸口的幽绿火焰疯狂跳动，气息瞬间萎靡了一截！
而何不牧的左肘，也与巨爪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何不牧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白骨刺破皮肉，鲜血狂喷！
但他借助这一撞之力，身形如同炮弹般斜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爪的正面碾压。
只是被边缘擦中，后背血肉模糊，整个人再次砸进地面，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
“何不牧！”青霖的惊呼传来。
“我没事！”深坑中，何不牧摇摇晃晃站起，左臂软软垂下，显然断了。
但他右手撑地，咳出几口瘀血，咧嘴笑道，“他也不好受！”
果然，怪物胸口插着的那柄断剑，此刻正剧烈震颤。
剑身上的神光大盛，仿佛被何不牧那一指注入了新的力量，死死钉在怪物心脏位置。
怪物疯狂挣扎，两只爪子拼命去拔剑，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反而让剑越陷越深。
“就是现在！灌入力量！”何不牧嘶吼。
东、东南、西南三个方向，青霖、影烁、炎舞同时出手！
青霖双手按在龙骨上，青龙虚影仰天长吟，磅礴的生机与建木本源之力疯狂灌入龙骨。
那具早已灰败的龙骨，竟微微泛起一丝青光，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绿色纹路。
影烁身形化作九道残影，同时拍在龙骨九处关节，幽影妖狼的本源之力渗入，龙骨轻微震颤，仿佛要活过来。
炎舞长鞭缠住龙骨，炽热的朱雀真火顺着长鞭涌入，灼烧着龙骨内积郁万年的死气怨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三具龙骨被激活，整个封印大阵猛地一亮！
缠绕在怪物身上的怨气锁链，原本已崩断大半，此刻竟有重新凝结的趋势！
锁链收紧，勒进怪物的暗红色身躯，爆发出“滋滋”的黑烟。
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挣扎得更剧烈了。
但他胸口那柄剑，钉死了他的核心。
“有效！”影烁大喜。
“别分心！继续！”何不牧从深坑中爬出，右臂单手结印，混沌星衍道基疯狂运转，修复着左臂的伤势。但道基本身的裂痕，却在扩大。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向怪物，又看向影烁背上的小幽。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青霖！用你的建木本源，护住小幽的心脉！影烁、炎舞，全力灌注，不用管我！”
何不牧嘶声吼道，同时身形再次冲天而起，直扑怪物头颅！
“你要干什么！”青霖急道。
“跟他谈谈！”
何不牧的声音在狂风中飘散。
谈？
跟这怨气死气凝聚的怪物谈？
青霖三人愣住了。
但何不牧已没时间解释。
他冲向怪物，却不是攻击，而是，径直冲向那空洞的眼眶，冲向那两团幽绿的火焰！
“你不是想出来吗？你不是想要那丫头身上的东西吗？”何不牧的神念如同风暴，狠狠撞入怪物的意识：
“我给你个机会！跟我打一场！赢了，我帮你拔剑！输了，你就乖乖滚回地底，再睡一万年！”
疯狂的赌约。
赌这怪物，还残存着一丝本能，以及对交易的理解。
赌他，渴望自由，渴望小幽身上那古老的气息。
怪物挣扎的动作，微微一滞。
幽绿的火焰，剧烈跳动，死死盯着何不牧。
仿佛在审视，在判断。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一下那狰狞的头颅。
他答应了。
何不牧笑了，染血的牙齿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那就来吧！”
他右拳紧握，混沌气流、暗金战意、寂灭之力、雷霆之威，所有力量，在这一刻疯狂涌入拳头！
身后，九首相柳妖体虚影，九个头颅齐齐仰天，无声咆哮！
中央混沌龙首，左眼生命，右眼寂灭。
左侧时间之颅，右侧空间之颅。
力量头颅肌肉贲张，命运头颅眼眸深邃。
混沌迷雾头颅吞吐灰雾，灵魂头颅眸光幽幽。
九大本源，在这一刻，于何不牧拳上，达成短暂的统一！
“这一拳，是我何不牧的道！”
“接好了！”
一拳轰出。
没有风声，没有光芒。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原始的碰撞欲望。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子般片片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怪物似乎被这一拳激怒了，也激起了他万古前作为顶级掠食者的凶性。
他不再去拔剑，而是抬起那只完好的右爪，五指握拳，暗红色的死气怨气在拳上凝聚成一枚狰狞的骷髅虚影，对着何不牧，一拳砸下！
拳对拳。
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
咚——！！！
以双拳碰撞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轰然炸开，瞬间横扫千丈！
所过之处，沙砾化作齑粉，地面被硬生生削低三尺！
青霖、影烁、炎舞，连同他们灌注力量的龙骨，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鲜血狂喷。
而碰撞的中心——
何不牧右拳皮开肉绽，指骨碎裂，小臂骨折。
但他站着。
怪物那只暗红色的巨爪，从拳头开始，寸寸崩裂，裂纹如同蛛网蔓延，瞬间布满整条手臂。
然后，在怪物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整条右臂，轰然炸碎，化作漫天暗红色的死气怨气，四散飘飞。
一拳，碎一臂！
何不牧喘着粗气，右臂无力垂下，但他腰背挺得笔直，盯着怪物眼眶中那两团剧烈跳动的幽绿火焰。
“还打吗？”
他的神念再次撞入怪物意识。
怪物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炸碎的手臂，又看看胸口那柄因为自己分心而再次深入三寸的断剑。
幽绿的火焰，明灭不定。
许久，许久。
怪物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怪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仅剩的左爪，不是攻击，而是，指向了影烁背上的小幽。
一股晦涩、古老、残缺的神念波动，传入何不牧脑海。
“她身上有源的气息，带她离开古渊，否则，他们会来，封印撑不住太久，我，守不住了……”
断断续续的信息，夹杂着无尽的疲惫与悲伤。
何不牧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怪物：“你是谁？他们是谁？什么源？”
怪物没有回答。
他缓缓缩回爪子，重新抓住胸口那柄断剑。
这一次，他不是往外拔。
而是，用力一按！
噗嗤——！
断剑齐根没入胸口！
怪物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重新没入那道深渊裂缝。
缠绕在他身上的怨气锁链寸寸崩断，化作黑烟消散。
那七具龙骨，也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轰然倒塌，重新沉入沙地之下。
坟场，恢复了寂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只有满地狼藉，和重伤的众人，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到极点的交锋。
何不牧站在原地，看着怪物消失的裂缝，久久不语。
怪物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信息太少，谜团太多。
“咳咳，”青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何不牧身边，看着他几乎废掉的双臂，眼眶发红，“你……”
“死不了。”何不牧扯了扯嘴角，看向影烁背上依旧昏迷的小幽，“这丫头，来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现在怎么办？”炎舞捂着胸口走来，脸色苍白。
“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何不牧看向古渊出口方向，“我有种预感，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小幽苍白的脸上。
那张清秀的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缕极淡、极淡的金色纹路。
如同龙鳞。
何不牧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正在下沉的怪物，也非来自寂静的坟场深处。
而是来自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迷魂雾瘴！
嗤嗤嗤——！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无数细小晶体在高速摩擦的声音，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浓密的灰白色雾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剧烈翻滚起来！
雾气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浸染、取代！
那暗红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空气中的死寂龙息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有序、充满侵略性的法则波动！
“晶裔族！”青霖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这股气息，与之前在古渊外围感知到的、与熔岩巨魔混杂的冰冷秩序之力同源，但更加精纯、磅礴！
而且，来的绝非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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