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主动出击，剪除羽翼（1/2）

丹药化开的暖流勉强压住了经脉的刺痛。叶凡只恢复了不到三成灵力，但谷口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和愈发强烈的灵力波动，如同催命的鼓点。

“走！”他拉起苏沐晴，两人如同鬼魅般，沿着崖壁下的阴影，朝着山谷深处潜行。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血腥、腐朽、以及古老巫力的诡异气息就越发浓重。周围的植被也变得畸形怪诞，树木扭曲，叶片泛着不祥的紫黑色，地面上爬满了颜色妖艳、一看就有剧毒的苔藓和菌类。

苏沐晴的眉心微微发亮，木灵圣体自发排斥着这股被污染的土地和植被散发出的堕落气息，同时，她也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前方传来的、属于强大虫兽的躁动和……一种让她本能感到厌恶与心悸的阴冷邪力。

“就在前面。”叶凡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前方是一片被浓郁灰紫色瘴气笼罩的洼地，瘴气翻滚，隐约能看到洼地中央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洞口两侧，各趴伏着一头庞然大物。

左侧，是一条水桶粗细、通体覆盖着漆黑油亮鳞片、头顶生有独角、正吞吐着灰紫色毒雾的巨蛇——黑水玄蛇。右侧，则是一只磨盘大小、甲壳赤红如烙铁、尾钩高翘、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蝎——赤炎火蝎。两者气息都达到了元婴初期，且带着上古异种的凶蛮威压。

而在洞口上方的岩壁上，叶凡敏锐地察觉到几处极其隐晦的巫力节点，显然是布置的警戒或攻击巫阵。

硬闯，必然惊动里面的敌人。

叶凡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洼地边缘几株特别高大、散发着微弱抗拒气息的枯死古树上。这几株古树似乎尚未被完全污染，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与苏沐晴木灵圣体同源的“自然”灵韵。

“沐晴，能沟通那几株古树吗？不需要控制，只要让它们‘动’一下，制造一点动静，吸引那两头畜生的注意力，哪怕只有一瞬。”叶凡传音。

苏沐晴点头，闭上眼，眉心翠绿光印光芒流转。她将一丝精纯的木灵意念，如同最轻柔的微风，拂向那几株枯树。木灵圣体对一切植物，哪怕是濒死的植物，都有天然的亲和与唤醒潜力。

枯树毫无反应。

苏沐晴并不气馁，继续尝试，将更多的木灵生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她不是在强行催动，而是在“呼唤”，呼唤它们残存的、对生命和自然的眷恋。

时间仿佛凝固。

谷口的厮杀声似乎更激烈了。

终于，其中一株最为粗大的枯树，那干裂的树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一根早已枯死的枝桠，无风自动，极其轻微地“咔嚓”一声，断裂，坠落。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洼地边缘，却格外清晰！

黑水玄蛇和赤炎火蝎同时昂起头，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它们复眼和蛇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凶光，注意力被短暂吸引。

就是现在！

叶凡动了！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混沌领域压缩到最小，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贴着洼地边缘，避开了那几处巫力节点，悄无声息地朝着洞口另一侧、一个相对隐蔽的裂缝处掠去！同时，他指尖一弹，一枚得自幽冥殿修士的、蕴含阴冷魔气的骨片，被他以巧劲射向相反方向的岩壁。

骨片撞在岩石上，发出轻微闷响，魔气散开。

黑水玄蛇嘶鸣一声，蛇信吞吐，锁定了魔气来源。赤炎火蝎也转动身体，尾钩对准那个方向。

而叶凡和苏沐晴，已经如同游鱼般，钻入了那道狭窄的岩缝！岩缝后，是一条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潮湿阴暗，散发着更浓的腥臭和淡淡的血腥味。

成功了！暂时避开了守护异兽和警戒巫阵！

两人不敢停留，收敛所有气息，沿着甬道向下疾行。叶凡神识全开，感知着前方每一寸空间的能量波动和可能的陷阱。

甬道曲折向下，越来越深。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粗糙的壁画和古老的巫族文字，内容多是祭祀、狩猎、与自然神灵沟通的场景，但越往后，壁画风格变得越发诡异，出现了大量扭曲的人形、狰狞的虫兽、以及……向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献祭的场面。

空气中，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甚至隐隐压制了此地原本的巫力。更让叶凡心惊的是，他体内的太初道种，竟然对这邪异气息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排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这绝不仅仅是幽冥魔气！

终于，甬道尽头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伴随着低沉、怪异的吟唱声和阵阵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叶凡和苏沐晴贴在拐角处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悬挂着无数散发着暗红微光的钟乳石。溶洞中央，是一个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高达十余丈的古老祭坛。祭坛呈金字塔状，四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流淌着暗红光芒的诡异符文，散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邪恶波动。

祭坛顶端，是一个凹陷的池子，里面翻滚着粘稠的、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却又夹杂着不祥黑气的乳白色液体——生命之泉？只是这泉水，似乎已被严重污染！

池子旁，矗立着一座较小的石台，石台上供奉着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灰白、表面有无数细小漩涡不断生灭的奇异石头——轮回石！只是此刻，石头表面缠绕着一缕缕紫黑色的雾气，光芒黯淡。

而在祭坛下方的空地上，四个人影围成一个圈。

正是木黎描述的乌冼、炎烈，以及两名幽冥殿元婴！乌冼是一个干瘦如骷髅、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蛇头骨的黑木杖。炎烈则身材魁梧，赤发如火，赤裸的上身布满火焰纹身，气息暴躁。

那两名幽冥殿修士，一人身形飘忽，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看不清面目；另一人则是个面容惨白、手持招魂幡的鬼修，周身环绕着凄厉的魂影。

他们脚下，是一个用新鲜血液绘制而成的、直径超过三丈的复杂阵图。阵图中央，赫然摆放着一颗仍在微微搏动、散发出强烈空间与生命波动的暗紫色心脏——古妖心头血！

四人正低声吟唱着拗口邪异的咒文，声音汇聚，引动着祭坛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并将一缕缕暗红色的能量，注入阵图中央的心脏。心脏的搏动越来越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溶洞微微震颤，空间泛起涟漪！

他们是在……以古妖心头血为引，配合被污染的生命之泉和轮回石，举行某种邪恶的仪式！目标，很可能是进一步污染、控制祭坛，或者……召唤、沟通某个存在！

“不能再等了！”叶凡眼中寒光爆闪。虽然不知道仪式具体作用，但绝不能让对方完成！

他看向苏沐晴，传音快速布置：“沐晴，待会儿我发动攻击，吸引他们注意。你立刻冲向祭坛顶端，用你全部的木灵之力，尝试净化生命之泉，至少要打断泉水和轮回石对仪式的能量供应！注意安全，祭坛可能有防护！”

苏沐晴重重点头，手中已握紧了一枚叶凡给的、蕴含太初灵力的护身玉符。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恢复的三成灵力，连同刚刚从虚空中汲取的丝丝缕缕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斩仙刀！刀身混沌光华内敛，却散发出斩断一切的绝对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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