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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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这次是短信提示音。
刘文浩垂下眼睛瞥见屏幕:“浩子,看到回电!急!”
急。
这个字让他想起昨晚办公室里的打斗。
黑衣人的 擦过他耳侧,钉进身后的文件柜,柜门玻璃裂成蛛网。
他反击时踢中了对方的肋骨,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那人逃走后,地板上留下几滴深色的液体,早上保洁员来擦时,还嘀咕哪来的锈迹。
“李海山在找一样东西。”
陈振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刘文浩的呼吸停了半拍。
父亲——这个词在他记忆里是张泛黄的照片,是葬礼上过多的白花,是母亲深夜压抑的抽泣。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值得被争夺的遗物。
轮椅又近了些。
现在他能看清陈振江眼角细密的皱纹,还有左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像用铅笔轻轻划过纸面。”你不知道它的存在。”
陈振江说,这次带了点叹息的尾音,“但李海山认为你知道。”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炸开。
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刘文浩想起王晓丽离开时单薄的背影,她没带伞,头发很快被雨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东西给我。”
陈振江说,“钱明天就到账。
你父亲的债,我帮你清。”
债?刘文浩抓住这个字。
他想起母亲总在清明前后失眠,想起她烧纸时喃喃的低语,想起那些年频繁搬家的夜晚。
原来那些仓促的逃离,那些突然中断的联系,那些隐晦的警告,背后都藏着同一个重量。
保镖中的一人动了。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辞典——那是刘文浩上周刚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书脊还贴着泛黄的价签。
书被翻开,中间被挖空的凹槽里,躺着一枚漆黑的金属牌。
刘文浩从未见过它。
但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把这本书放在最高层,为什么临终前反复说“别卖书”。
“你们早就搜过这里。”
他说。
陈振江接过金属牌,指尖摩挲过表面凹凸的纹路。
他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像是冰面裂开细缝。”你父亲藏得很好。”
他顿了顿,“但他不该独自守着秘密。”
电话第三次响起。
这次刘文浩接了。
“浩子!”
猴子的声音几乎在吼,“李海山的人往你那儿去了!至少三辆车!”
雷声吞没了后半句。
刘文浩看向窗外,雨幕中隐约有车灯的光柱在靠近,像野兽的眼睛。
他挂断电话,发现陈振江已经调转轮椅方向。
“ 。”
陈振江说,语气不容置疑,“我的车在巷子另一头。”
其中一个保镖已经拉开卫生间的小窗。
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带着下水道潮湿的腥气。
刘文浩最后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还留着王晓丽坐过的凹陷,茶几上摆着半杯凉掉的水,杯沿有浅浅的唇印。
他翻出窗户时,听见前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木屑飞溅的声响混在雨声里,显得模糊而遥远。
巷子很深,积水淹没了脚踝。
陈振江的轮椅被两个保镖抬着,轮子空转,溅起细小的水花。
刘文浩跟在后面,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摸了摸口袋,那枚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银行卡棱角分明,边缘刮擦着指尖。
车就停在巷口,是辆黑色的厢型车,发动机低低地轰鸣着。
上车前,陈振江回头看了他一眼。
“医院那边,”
他说,“已经安排了。”
车门关上时,刘文浩透过淌水的车窗,看见几个黑影冲进他住的那栋楼。
闪电再次亮起,把那些身影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皮影戏里张牙舞爪的鬼魅。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泛着微弱的绿光。
陈振江把金属牌举到眼前,借着偶尔掠过的路灯端详。
刘文浩看见牌面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像电路图,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是什么?”
他问。
轮椅上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车拐过街角,医院惨白的灯光在远处浮现,像海上的灯塔。
雨刮器规律地摆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的清晰区域,又迅速被雨水覆盖。
“是你父亲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陈振江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车驶过医院大门时,刘文浩看见住院部三楼某个窗口还亮着灯。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王晓丽父亲的病房,也不知道三百五十万是否真的能买回一条命。
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坚硬的卡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时掌心的温度。
雨越下越大,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持续的哗哗声,像永不停息的潮汐。
陈振江的嗓音压得很低,像生锈的铁片刮过水泥地。
刘文浩脸上没什么波动,目光平直地落在他脸上。
“你当然不怕我。”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黏腻的尾音,“但命呢?命也不怕?”
“直接说你的目的。”
刘文浩的声线沉了下去。
“把你手里那家公司转给我。
或者,换种说法——跟我合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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