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笑面虎肃然点头。
骆驼面色稍缓,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明日是农历六月二十四,关二爷寿诞,也是港岛江湖一大盛事。”
“照往年规矩,这天各社团都会暂搁恩怨,共聚花炮会,一同贺寿。”
“今年轮到洪兴做东,请帖已送到。
你们三人,谁愿前往?”
所谓花炮会,原是华人传统中为关二爷庆生而设的庆典。
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不少地方仍保留此类活动。
对奉关二爷为信仰的港岛江湖而言,这一日的重要性不亚于古时 寿辰,可谓普天同庆。
不过如今的花炮会,已不及十几年前热闹。
就连最激烈的抢炮环节,也因易起冲突而被取消,仅余酒宴与竞拍两项。
竞拍的重头,是关二爷像前所悬的那条“长红”
。
古老风俗相传,拍得长红者,接下来半年将事事顺遂、红火兴旺。
虽无科学依据,但与会各方为讨个好彩头,往往也愿出手竞逐。
楚天以往从未参与过——他不过是大咪手下的一名红棍,连大咪本人都无资格列席,何况是他。
“我去!骆老大,让我去!”
乌鸦抢先嚷道,他一向热衷这等热闹场合。
骆驼却皱了皱眉。
乌鸦方才态度桀骜,已惹他不悦;而花炮会上众帮派齐聚,让这莽撞小子前去,只怕又会生事。
于是骆驼直接略过乌鸦,看向楚天:
“靓仔天,你可想去?”
就在此时,一道机械音在楚天脑中响起:
“检测到东星龙头询问是否参加花炮会”
“任务发布:赴会并夺得长红”
“任务奖励:大型 库”
楚天眼底一亮。
这正是他眼下所需——手下训练急需装备,如今武器竟送上门来。
“近来正好得闲,去花炮会看看也不错。”
他未有迟疑,当即应下。
听见楚天答话,乌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尤其是望向骆驼的那道目光,冷厉如刀,隐隐透着杀意。
骆驼压根没理会他。
可一转向楚天开口,语气却温和得判若两人。
这差别对待,像钝刀子割肉,让他心里憋闷得发疼。
他乌鸦算什么东西?可好歹也跟着骆驼混了几十年。
就算没立下什么功劳,苦劳总攒了一箩筐吧?
如今竟被这样轻慢地晾在一旁,乌鸦只觉得胸口那点热乎气彻底凉透了。
一旁的笑面虎察觉他神色不对,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乌鸦这才冷哼一声,扭过头看向别处。
这时,骆驼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那这次花炮会,就你和乌鸦一道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乌鸦:
“乌鸦!”
“……嗯。”
乌鸦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脸上还挂着没消的怒气。
骆驼皱了皱眉,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沉声嘱咐道:
“这次你们出去,代表的是整个东星的脸面。
到了别人的地头上,凡事收着点,尤其是你,乌鸦——脾气别那么冲,别给我惹麻烦。”
“花炮会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事,一年也就这一回。
你们去,只管专心竞拍‘长红’,别的闲事少掺和。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了缓:
“要是实在拍不下来,也就算了。
那东西说到底讨个彩头,犯不上硬拼。
明白没有?”
“明白。”
楚天点了点头。
乌鸦却仍是一副不服管的模样,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
“知道了!”
“你——”
骆驼看着他这副德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骆老大。”
乌鸦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场子里还有一堆事要盯。”
“……去吧。”
骆驼摆了摆手,像是不愿再多看一眼。
“那我也告辞了。”
笑面虎素来和乌鸦同进退,见状也跟着起身。
骆驼没阻拦,任由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楚天见其他人都走了,也笑着起身:
“骆老大今天才回来,好好休息,我也先——”
“等等。”
骆驼却叫住了他,神色不同于方才的烦躁,显得沉稳许多:
“靓仔天,你留一下。
我还有事要和你谈。”
车子驶离别墅,沿着山路往下开。
乌鸦摇下车窗,任由风灌进来,却吹不散他满脸的阴郁。
“妈的,骆老大现在偏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对着我们骂得狗血淋头,靓仔天一来,立马换张脸。”
“刚才也是,明明我先开口说要去花炮会,他愣当没听见,转头去问楚天的意思。”
他狠狠啐了一口:
“操!从荷兰回来之后,骆老大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笑面虎坐在副驾,叹了口气。
车里都是自己人,他说话也少了顾忌:
“谁能想到呢?靓仔天不光吃透了大埔区,还单枪匹马掀了忠信义。
这种本事,换作你是老大,你也偏心。”
乌鸦沉默了。
是啊,楚天做的那些事,他确实比不了。
这点他认。
可没过几秒,那股憋屈又涌了上来。
“但那也不能全怪我们吧?”
他梗着脖子,声音又冲了起来,“做掉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那是为社团除害!当时情况那么急,不也是想给靓仔天搭把手吗?”
骆老大的态度简直像是我们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骂,越想越觉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