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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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给你行,可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楚天皱起眉,装作为难。
“那我加一毛,一块一!”
笑面虎觉得也有道理,便提了点价。
横竖他转手能卖两块,每瓶还能赚九毛。
只要卖得动,这生意稳赚不赔。
“这价……还是低了点吧?”
楚天仍旧笑着摇头。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两位“好兄弟”
,他怎会轻易放过宰客的机会?一块一?绝不可能。
至于兄弟情分?江湖上哪有什么真兄弟,坑的就是自家人!
一旁乌鸦听得心急,猛地插话:“一句话,一块五!靓仔天,你也得让兄弟们喝口汤吧!”
他虽粗莽,却也看出这酒销路必定好,懒得再看笑面虎一毛一毛地磨,干脆喊个折中价——各赚五毛,谁都痛快。
“成,那就这么说定。”
楚天见好就收,爽快应下。
笑面虎无奈瞥了乌鸦一眼,也只得点头。
不过他心里已在盘算:到时候定价或许能再往上抬抬,两块五一瓶说不定也卖得出去?
谈妥酒水生意,楚天笑着将话题一转:“今天二位专程过来,不会就为这事吧?”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喝酒?”
笑面虎朝吧台小弟又要了几瓶樱桃酒,笑眯眯地反问。
“哈哈哈,当然欢迎,随时来都行!”
对方不点明来意,楚天也不急,顺着话头寒暄。
但乌鸦藏不住事,灌完一瓶猕猴桃酒后直接挑明:“听说你和忠信义最近闹得凶?需不需要帮手?”
楚天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两人能有这般好心?面上却仍带笑:“区区忠信义,不过一群土鸡瓦狗,哪还用劳烦两位?”
“那就好,那就好!”
笑面虎笑呵呵接话,“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开口!咱们是兄弟,肯定带人第一个赶到!”
他和乌鸦哪会真有什么善意?今日过来,不过是听说楚天与连浩龙先后被请进警署喝茶,料定两边争斗快要见分晓,这才赶来做个顺水人情。
雪中送炭?绝无可能。
锦上添花,倒能赚份好感。
“先谢过两位兄弟了。”
楚天嘴上应着,心里半点不信。
江湖本就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笑着拍拍两人后背,拎起瓶樱桃酒与二人一碰,仰头饮尽。
刚放下酒瓶,阿渣忽然从门外疾步进来,眉头紧锁,脸色沉凝。
他快步凑到楚天身边,压低声音道:“天哥,有人在咱们场子里散货。”
楚天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过,留下一道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他抬眼看向阿渣,目光里的温度瞬间褪尽,整个包厢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原本正举杯谈笑的笑面虎与乌鸦动作一顿,被这突如其来的低压钉在了原地。
两人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不过是有人越界兜售 ,何至于让这位向来不动声色的“靓仔天”
如此动怒?
乌鸦搁下手中那杯泛着青碧色泽的果酒,试图缓和气氛,手臂刚搭上楚天的肩头:“阿天,小事而已,何必……”
话未说完,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毫无波澜的冰冷视线,像腊月深潭的水,刺得乌鸦脊椎一紧,搭着的手触电般收了回来,后背竟沁出一层薄汗。
包厢里只听见空调低微的嗡鸣。
良久,楚天才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一把磨过的刀:
“我立过规矩。
旁人在别处做什么,我不管。
但我的地界上,绝不许出现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视线从乌鸦脸上移到笑面虎绷紧的笑纹,“这辈子,我绝不沾那种生意。
你们听明白了?”
笑面虎喉结滚动,干笑两声:“当然,当然!江湖上谁不知道你‘靓仔天’的忌讳?”
乌鸦也勉强扯了扯嘴角:“自家兄弟,怎么会坏你的规矩?”
楚天没接话,只将目光重新投向垂手立在一旁的阿渣。
阿渣立刻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查清了,是擒龙虎——司徒浩南手下的人。”
“司徒浩南?”
笑面虎与乌鸦同时一怔。
他们自然听说过楚天那条人尽皆知的铁律,更知道数月前司徒浩南的人在码头与楚天手下有过冲突,最后是司徒浩南亲自出面才将事情按下。
如今竟敢明目张胆越界?
乌鸦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忽然嗤笑出声:“这倒是巧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你和忠信义对峙的当口伸手——司徒浩南这是算准了你分身乏术,故意来踩你的脸啊。”
笑面虎摩挲着酒杯,慢悠悠接话:“浩南这人向来心高气傲,上次码头的事他表面认了栽,心里怕是憋着股火。
眼下这局面,落井下石再合适不过。”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却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 。
东星五虎早年随骆驼远赴荷兰打拼时便已隐隐分成两派:乌鸦与笑面虎常同进同退,司徒浩南则与奔雷虎雷耀扬走得近。
至于金毛虎沙蜢,向来只作壁上观。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较劲,从未停过。
楚天沉默听着,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他忽然抬眼,目光像冰锥般刺向二人:
“我不管你们和司徒浩南有什么旧账。
但既然踩过我的线——”
他站起身,阴影落在光洁的桌面上,“阿渣,带上人。
现在就去请司徒浩南过来。”
他推开椅子,走到包厢门口时顿了顿,没有回头:
“告诉他:既然他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就亲自去给他一个。”
楚天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他先前猜测过或许是靓坤、大那些与他有过节的人,却怎么也没料到,出手的竟是自家门内的人。
笑面虎和乌鸦所讲的那些道理,他心中自然也清楚。
只可惜,司徒浩南这一步算错了。
就算面对整个忠信义的势力,楚天也依然有手段收拾他。
“阿渣,把那几个敢在我们场子里散货的,处理成羊蝎子,打包送到司徒浩南那儿。”
“再替我传句话:让他明晚八点前到飞天酒吧来,给我一个交代。”
“要是他不来,或是交代不清……那就让他等着,我会亲自登门,跟他把账算明白。”
楚天语气森寒,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朝阿渣吩咐道。
一旁的笑面虎与乌鸦听得心头一凛,彼此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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