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1/2)
陆平章是结束和将领们的会谈后,才知道沈知意来了。
沧海在外面等他。
等到将领们离开,才上前跟他说了这个消息。
陆平章一听这话就立刻皱起眉,看着沧海问:“怎么不早说?”他说完便径直朝自己办公休息的廨房走去。
沧海紧随其后,解释道:“夫人不想打扰您办事,嘱咐我别说。”
陆平章闻言也就没说什么,但他脚下步子迈得却极大,简直跟阵风似的往前冲了过去。
一路快步走到廨房,茯苓先看到他,见他进来便立刻起身问好:“侯爷。”
陆平章点点头。
没多看,他继续去找沈知意的身影。
沈知意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结束了?”
陆平章的目光在她声音响起的时候,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沈知意,陆平章本能扬起笑意。
他点点头。
茯苓已经聪明地先出去了,只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在里屋说话。
“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不是说今天要去见你表姐他们吗?”陆平章边摘掉外面的披风边朝沈知意走去。
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盖着红色斗篷的女儿。
她也不觉得无聊。
见陆平章看过去,还咿咿呀呀叫唤起来。
陆平章笑了笑,又去看沈知意。
沈知意迎着陆平章的注视笑着说:“从表姐家出来,看时间差不多,就想着来接你回家。”
陆平章一听这话,心瞬间一软。
夫妻俩四目相对,陆平章刚想俯身亲她,不甘被忽视的陆锦婳小朋友又开始啊啊叫了起来了。
这叫声自然打断了夫妻俩的亲近。
陆平章无奈看向床上的陆锦婳,沈知意也有些憋不住笑了起来。
“走吧,先回家,不然路上阿软怕是得闹起来了。”沈知意先笑着说。
陆平章倒也不至于非在此时亲到她。
听沈知意这样说,他也点了点头,没意见。
没叫沈知意抱,他自己弯腰把陆锦婳抱到怀中。
她现在月份大了一些,自然也要比刚出生那会胖了一些。
看似份量不重,但抱得时间长了,其实也容易胳膊疼。
好在陆锦婳不是那种醒着就要人一直抱着的小孩,要不然只怕家里真得给她多备几位奶娘才行。
这会被陆平章抱在怀里,她也没哭闹。
沈知意上前先替她把斗篷盖好,免得待会出去着了风寒,之后她又把陆平章放在一旁架子上烤火驱寒的披风取过来,同样为他披上。
最后才是自己的。
夫妻俩一个抱女儿一个披衣服,这些事情他们不需要商量就做得十分自然,显然经常这样做。
等沈知意把自己的斗篷也仔细穿好后,夫妻俩这才抱着女儿一起出去。
茯苓和沧海跟在两人身后。
一行人就这么往外走去。
这个时间,都督府内还有不少人,看到夫妻俩过来,自是纷纷停下步子。
有官职比较高的,便亲自过来问候。
官职较低一些的,便远远拱手同他们问好。
“好了,你们都去忙吧,不用一个个过来请安了。”陆平章不耐这些虚礼,何况女儿也还在,他也担心回头她在斗篷里待久了会不舒服,便把他们都速速打发了。
那些人自然不敢拂陆平章的面,之后就没人再特地过来问好了。
但对二人的讨论却不少。
沈知意之前就来过一回,那还是新婚那会的时候了,许多人都不知道。
但外头对于他们都督护妻的事却传言不少。
之前还有传言说,信义侯在外因为旁人对其夫人的点评而冲冠一怒,吓得那几位女娘的家人都紧张地要登门致歉。
如今一看,他们都督还真是疼爱他的夫人,跟他夫人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那都是跟平时不一样的。
二人计划在三天后离开。
陆平章这几日忙得很,既要处理好都督府的事务,还得把其余几个军营防守也给安置好。
他这趟出去,虽说接了陛下给的钦差任务,但这事并未传播出去,除了陛下之外,也就和陆平章比较亲近的几个人知晓。
就连吏部也只是收了一道陛下的密折,让他们交给陆平章,但并没有人知道里面具体写了什么。
而陆平章对外称的也只是说要回辽东镇。
至于是去做什么,没人知道,只是众说纷纭。
但陛下又保留着他五军都督府的官职。
从五军都督府回来的第二天,沈知意写帖子给林慈月夫妇、林阶安、还有二哥他们一家,让人一一送了过去。
长辈都已经见过。
这次是他们年纪相仿的几个小辈们的宴会,也不需要因为长辈在场而不自在。
正准备继续起草给张清漪写帖子的时候,外面茯苓忽然高兴来报:“主子,清漪来了!”
“当真?”
沈知意面露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青管小笔,“快请进来!”
她自己说着也从罗汉床上走了下去,趿了鞋子就要出去迎接。
没走两步,张清漪就被人先给迎进来了。
如今天越寒,张清漪也不抗冻。
她披着一件天青色带一圈绒毛的斗篷,在进来之前就先把斗篷给解了下来。
看到沈知意迎过来,她笑着跟沈知意先问了个好。
“没打扰您吧?”
“什么话?”沈知意嗔她,挽着她的胳膊,带着人往罗床那边坐,边走边还不忘跟茯苓交待,“去让人准备清漪喜欢的茶水和点心。”
茯苓笑盈盈应声出去吩咐人准备去了。
沈知意拉着张清漪坐在罗床上,指着茶几上那还未写完,但已经有清漪两字的帖子说:“正想着给你写帖子,邀你后日来家中吃饭呢。”
怕她觉得不自在,沈知意还多说了一句:“都是你认识的,林姐姐他们,还有我表姐他们,你不必觉得不自在。”
“我就是来跟您说这事的。”
张清漪跟沈知意说:“我明日就要跟祖父出门义诊去了,归期不定,怕您找我,我那会人已经不在了,便先提前来跟您说一声。”
“怎么这个时间出门?”
沈知意惊诧。
她是知道张家小辈有义诊的习惯的。
张清漪作为张家这辈最厉害的翘楚,更是每年都会出去义诊一番,只是今年照顾她才没走。
本以为她要等到明年再出门了,没想到竟在这年尾时节出去。
想到什么,沈知意蹙眉问:“莫不是哪里出事了?”
张清漪点点头,也没隐瞒,据实跟沈知意说道:“河北那边有几处地方冬寒过甚,茅舍土房都冻裂了,死了不少百姓,还有不少人冻伤。”
“祖父有个故交在那,说那边人手不够,恳请祖父帮忙,我和家中几位弟弟打算跟着祖父一起过去帮忙。”
这年头,穷苦百姓总是过不好的。
她知道张清漪心中有大义,自然不会多加劝她。
只是跟她说了句:“等我下。”
沈知意说完,便重新从罗床上下去了,拐进了内室。
再出来时,她拿着一沓银票,约有万两。
她从前最贪恋这些银钱,总觉得得多拿点傍身,才有安全感。
如今她已经有自己的安全感了,自然不需要再苦苦守着这些了。
倒不如去帮助更多的百姓。
“这个给你。”
“我能做的不多,但治病救人总需要钱。”
张清漪看清那面额,微微蹙眉说道:“这太多了。”
“你比我懂,再说河北有困难,何谈其他地方没有?多拿些备着总是好的。”沈知意说完,没等张清漪再推阻,便发了话,“你且拿着,别再跟我客气了,再客气便是跟我生分了。”
她说着还佯装出生气的模样。
张清漪岂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格的人,又哪里会真的生气?不过就是要她没有负担地收下这笔钱罢了。
失笑。
张清漪不是扭捏的人。
话已说到这,再推却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她大大方方收下。
“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到时候这些钱用到哪里,我会记录下来,等您回来再给您看。”
沈知意一听这话,自是要说不用。
但这次张清漪却十分坚持:“这是我的习惯,您若不答应,这钱我肯定不好收。”
沈知意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再多说了。
正好茯苓带着人送了茶点进来。
沈知意还是忍不住好奇她跟赤阳的关系。
这几天一直想逮着赤阳好好问下他跟清漪的情况,但那小子简直滑不溜秋跟个泥鳅似的,以前老远碰到她就笑着跑过来了,现在是一看到她出现,还没等她出声喊住就立刻一步三远地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叫沈知意又无奈又遗憾。
如今另一位当事人就在她身边,沈知意当然好奇两人的关系,好奇她对赤阳有没有感觉。
只是话要问出口时,沈知意又怕清漪会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这事还没定下来。
贸然问一个女子这样的问题,始终是有些不太好的……
沈知意还在迟疑究竟要不要询问一番的时候,原本在一旁喝着茶吃着糕点的张清漪忽然看着她开口说了:“夫人是想问我和赤阳?”
沈知意也在喝茶。
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直接喷出来。
她勉强把茶水咽了下去,又扭过头,看着张清漪目瞪口呆。
张清漪迎着她的目光,眨了眨眼,很自然地问:“不是吗?我还以为你刚刚一直欲言又止是想问这个呢。”
张清漪说着还笑了起来。
茯苓在一旁陪着她们,她坐在小圆凳上,同样一脸好奇地看着张清漪。
听到这话,她倒是率先没忍住,好奇地询问起张清漪:“清漪,你跟赤阳现在什么情况啊?那小子以前跟个大漏勺似的,什么话都往外蹦,现在倒是口风紧得很,我这几天一直想问他来着,但他看到我和主子就跑!”
茯苓说着还颇有些气呼呼的。
她也是那日主子在门房询问赤阳跟清漪的情况时,才知道赤阳对清漪的好感。
当时她还满脸不敢置信。
别说主子想知道,她也很想!
所以这会她就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清漪。
沈知意见茯苓问了,她也就没再隐瞒。
她轻咳一声,放下茶盏看着张清漪说:“是想问问你来着。”
“那小子口风最近变得十分紧,就连侯爷那边也没透露一丝一毫,我也想知道他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你对他又是什么想法?”不过沈知意也不想强人所难,这话说完之后,便又忙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你的私事,你若不想说,也不必勉强,我只盼着你们都好好的。”
张清漪也笑着放下了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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