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影初现（2/2）
那是他刚才被吸收的部分破坏之力！
贝吉塔猝不及防，被自己的能量轰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卑鄙！”他爬起来怒吼。
“战场上没有卑鄙，只有生死。”克林平静道，“上古魔神可不会跟你讲武德。它们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规则，包括你们自己的力量。”
孙悟空在一旁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学会‘控制’和‘转化’，而不仅仅是‘释放’？”
“聪明。”克林点头，“自在极意的‘顺应’，本质也是一种控制。但你现在的控制太被动，只是在‘跟随’规则流动。要主动‘引导’，甚至‘创造’规则流动。”
他看向贝吉塔：“你也一样。破坏不是终结，而是开始。你打破旧的规则结构，但打破之后呢？破碎的规则碎片，能不能被你重新利用？”
贝吉塔愣住。
这个问题，维斯也提过。但他一直没想明白。
“第二阶段，规则对抗。”克林双手结印，“现在，我会释放三种不同的规则场。你们要在对抗中，尝试理解和运用我刚才展示的技巧。”
他左手抬起，掌心浮现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但那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那是规则层面的“概念之火”。
右手按下，地面涌出黑色的水流。水流粘稠如油，所过之处空间都变得迟滞——这是“规则重水”。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口中吹出一缕青色风息。风息无形无质，却让周围的规则结构开始松动、瓦解——这是“解构之风”。
三股规则场同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训练区域。
孙悟空立刻感到呼吸困难。自在极意状态下的规则感知变得混乱不堪，三种规则互相交织、冲突，他根本找不到可以“顺应”的稳定流向。
贝吉塔更难受。他的破坏之力在三重规则场的压制下，如同陷入泥潭，运转速度慢了至少五成。而且那青色风息还在持续“解构”他的力量结构，让他必须分出大量心神去维持形态。
“坚持十分钟。”克林的声音传来，“期间我会随机攻击。躲不开，就试着化解。”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火线射向孙悟空！
孙悟空咬牙，没有硬接，而是双手在身前划圆。银白色的自在极意规则流转，形成一个旋转的涡流。
火线射入涡流，被牵引着旋转、减速。但孙悟空额头冒汗——他感觉到这股规则火焰的“概念”在不断冲击他的精神，仿佛要将他“点燃”。
另一边，贝吉塔面对的是黑色水流的缠绕。他尝试用破坏之力去瓦解，但水流被打散后又会重组，如同有生命般。
“该死……”贝吉塔低吼，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克林刚才的“五行轮转”。
破坏之力属金，金生水，但金也能克木……不对，这水流属水，应该用土克之。但他不会土系规则……
等等。
贝吉塔盯着再次扑来的黑色水流，眼中闪过狠色。
不会土系规则，那就强行“创造”！
他将破坏之力极度压缩，不再追求“瓦解”，而是尝试将其“固化”！暗红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再压缩，最终形成了一小撮暗红色的“砂砾”。
那是破坏之力被强行改变形态后的产物，带着冰冷的“终结”概念。
“去！”
贝吉塔将砂砾撒向黑色水流。
嗤嗤嗤——
砂砾没入水流，竟然真的开始吸收、固化水流中的规则！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有效！
“哦？”克林的声音带着赞许，“临场应变不错。但还不够看。”
青色风息突然转向，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同时袭向两人！
这些风刃无视物理防御，直接切割规则结构！孙悟空的自在极意涡流被风刃切入，规则流转顿时紊乱！贝吉塔刚固化的砂砾也被风刃吹散！
“第三分钟。”克林报时。
孙悟空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银白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三重规则场的流动轨迹。
混乱……但并非无迹可循。
赤红火焰的规则流向是“上升”，黑色水流是“下沉”，青色风息是“扩散”。三者交汇处，规则最混乱，但混乱中也存在短暂的“平衡点”。
他闭上眼，完全依赖自在极意的本能。
身体开始以一种怪异的节奏摆动，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前进，时而后退。看似毫无章法，但那些袭来的规则攻击，总在千钧一发之际擦身而过。
“找到了节奏？”克林挑眉，“那再加点料。”
他双手合十，三重规则场突然开始旋转、融合！
赤红、漆黑、青灰，三种颜色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规则漩涡！漩涡中心的规则压力暴增十倍！
孙悟空和贝吉塔同时闷哼一声，几乎要被压趴在地！
“第……第五分钟……”孙悟空咬牙坚持，双膝都在颤抖。
贝吉塔更惨，他刚才强行改变破坏之力形态，消耗巨大，现在脸色已经发白。
“就这样了？”克林的声音从漩涡中心传来，“上古魔神的规则压制，比这强百倍。如果连这都扛不住，你们根本没资格站在它们面前。”
“少……少废话！”贝吉塔怒吼，强行挺直腰板。暗红色气焰再次爆发，但这次气焰中，隐隐多了一丝暗金色的光泽——那是他尝试融合仙道规则概念的迹象。
孙悟空也在咬牙坚持。银白光晕收缩到体表，不再试图感知整个规则场，而是专注于自身周围一米范围内的规则流动。
以点破面。
一米的范围内，规则相对简单。他开始尝试主动“引导”——不是顺应，而是像克林那样，用手“拨动”规则线。
一开始很生涩，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带倒。但随着时间推移，动作逐渐流畅。
“第八分钟。”克林报时。
漩涡的转速再次加快。规则压力如同实质的大山，压得两人骨骼咔咔作响。
贝吉塔突然喷出一口血，但他没有倒下，反而眼神更加凶狠。他抬起颤抖的手，掌心再次凝聚那暗红色的砂砾，但这次，砂砾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金生水，土克水……他不懂五行相生相克，但他懂力量的本质。
破坏之力，本质是“终结”。但终结之后，就是“新生”。
他将砂砾撒向脚下的地面。砂砾没入焦土，竟然开始吸收周围的规则碎片，迅速膨胀、硬化，形成一小片暗红色的“地面”。
站在这片地面上，他感受到的压力明显减轻了——虽然只有不到一平方米的范围。
“创造‘主场’？”克林笑了，“有意思。”
孙悟空那边也有了突破。他双手在胸前虚抱，银白规则流转，竟然在周身形成一个小小的“规则真空带”。漩涡的规则流到这里，会自动绕开。
虽然维持这个真空带消耗巨大，但他至少暂时稳住了。
“第十分钟。时间到。”
克林撤去规则场，三重漩涡瞬间消散。
孙悟空和贝吉塔同时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勉强合格。”克林走过来，蹲下身看着两人，“但还差得远。明天继续。”
“明天……”孙悟空喘着气，“还有第三阶段……”
“对，实战模拟。”克林站起身，“到时候，我会模拟上古魔神的三成实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真的可能会死。”
他转身走向出口：“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好好消化今天的感悟。特别是你，贝吉塔，你刚才最后那手‘主场创造’，思路是对的，但太粗糙。想想怎么优化。”
门打开，克林走了出去。
精神时光屋里，只剩下孙悟空和贝吉塔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贝吉塔开口：“喂，卡卡罗特。”
“嗯？”
“刚才……你那个真空带，怎么弄的？”
“啊，那个啊。”孙悟空挠挠头，“就是……把规则‘推开’？我也不太会说，就是感觉……”
两人就这样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地交流着刚才的感悟。
门外，克林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这两个家伙，虽然路子野，但天赋确实惊人。
不过……时间不多了。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精神时光屋的空间壁垒，看向宇宙深处。
在第七宇宙的边缘，虚无裂隙中，某个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燃烧着混沌火焰的巨眼。
封印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