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渗透者（2/2）
一连串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黑色能量球所过之处，紫色能量通道纷纷断裂、崩解！失去了能量供给，那些光点开始明灭不定，阵法运转骤然停滞！
中央光球中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波动:“规则瓦解……优先级异常……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
“评估你个头！”贝吉塔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光球正前方，一拳轰出！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规则护盾上。蜂窝状护盾剧烈震荡，但依然没有破碎。
“还没完！”贝吉塔低吼，拳头上黑色能量再次爆发，“二段崩解！”
护盾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就在这时，光球中的身影突然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类人型生物，全身覆盖着暗紫色晶体甲壳，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规则光轮。
它“看”向贝吉塔，三个光轮同时定格。
一道无声的规则冲击爆发！
贝吉塔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发现拳面上的破坏之力正在被一种诡异的紫色规则“侵蚀”，如同锈迹般蔓延！
“规则污染！”比克立刻反应过来，“不要直接接触它的规则攻击！”
孙悟空已经出现在贝吉塔身边，银白色的自在极意能量覆盖在贝吉塔拳头上，试图净化那些紫色规则。但效果有限——两种规则在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响声。
“没用的。”光球中的存在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机械，但多了几分“好奇”的意味，“我的‘影蚀规则’优先级高于你们的原生规则。除非你们有更高阶的权限，否则只能被慢慢侵蚀、同化。”
它从光球中迈步走出。暗紫色晶体甲壳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身高大约两米五，修长的四肢末端是锋利的晶体爪。三个规则光轮在面部缓缓旋转，扫视着三人。
“我是影魔族的渗透者，代号‘幽影’。”它自我介绍，“奉命对‘文明升华之种’持有文明进行评估。你们的表现……超出预期。尤其是你——”
它指向孙悟空:“你使用的规则引导技巧，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常规传承。你从哪里学来的？”
孙悟空擦掉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你猜？”
“拒绝配合。启动强制采集程序。”幽影的规则光轮加速旋转，“击败你们，提取记忆数据，同样可以完成评估。”
它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音爆——它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孙悟空面前！晶体爪撕裂空气，爪尖缠绕着腐蚀性的紫色规则，直取孙悟空咽喉！
好快！
孙悟空的自在极意本能发动，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向后仰倒。晶体爪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规则风压在他脸上割出一道血痕！
但攻击还没结束。幽影的另一只爪子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封死了孙悟空的所有闪避路线！
“休想！”比克的怒吼响起。
四道绿色的能量臂从幽影脚下地面破土而出，死死锁住它的双腿！这是那美克星族的束缚术，融合了生命规则，对规则生物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幽影的动作停滞了零点三秒。
足够了！
“龟派气功——波！”孙悟空双手推出，湛蓝色的能量洪流零距离轰在幽影胸口！
几乎同时，贝吉塔从侧翼杀到，双手凝聚出两柄纯黑破坏之刃，交叉斩向幽影的脖颈！
轰！！！
能量爆炸将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冲击波将方圆数百米的岩石全部震碎，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中，三道身影倒飞而出。
孙悟空在地上犁出数十米长的沟壑才停下，双臂衣袖破碎，皮肤上满是细密的切割伤——那是被对方规则反震造成的。
贝吉塔更惨一些，他正面承受了最多的规则反冲，胸前晶体甲壳般的破坏防护层布满了裂痕，嘴角溢血。
比克因为是用束缚术辅助，受到的反噬相对较小，但双臂也在微微颤抖。
烟尘散去。
幽影站在原地，胸口晶体甲壳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脖颈处也有两道深深的斩痕。紫色的能量液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它还站着。三个规则光轮依然在旋转，甚至转得更快了。
“合击威力……超过预估阈值百分之四十。”幽影分析道，“配合默契度……高。规则运用……粗糙但有效。综合评估:该文明具备‘危险文明’特征，建议升级为‘清除’优先级。”
它胸口的凹陷开始缓缓修复，紫色能量液倒流回体内。
“自我修复能力！”贝吉塔咬牙，“跟沙鲁一样难缠！”
“不止。”孙悟空死死盯着幽影，“你们感觉到了吗？它周围的规则……在‘适应’我们的攻击模式。”
确实，幽影周身的紫色规则场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之前被龟派气功轰击的区域，规则结构变得更加致密；被破坏之刃斩中的部位，规则线则呈现出一种“弹性”特质。
它在学习，在进化。
“影魔族特性:规则适应性进化。”幽影平静地陈述，“每一次遭受攻击，都会优化对应区域的规则结构。理论上，同类型的攻击第三次就会完全无效化。”
“那就用不同的攻击轰到你撑不住为止！”贝吉塔怒吼，暗红色气焰再次爆发。这一次，气焰的颜色开始向深紫色转变——他在强行融合更多的破坏神规则特性！
“贝吉塔，别乱来！”孙悟空喊道，“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破坏神规则！”
“闭嘴卡卡罗特！”贝吉塔双眼已经变成纯粹的暗紫色，“你以为只有你在进步吗？！”
他双手在胸前虚合，一颗颜色深邃如黑洞的能量球开始凝聚。这一次，能量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规则纹路，那是比鲁斯的破坏神权能的简化版！
幽影的规则光轮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检测到……破坏神系规则……优先级重新计算……”
“计算这个吧！”贝吉塔将能量球狠狠推出，“破坏·神权崩灭！”
能量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崩坏”，而不是简单的能量爆炸！
幽影第一次做出了闪避动作——它向左横移，但能量球仿佛有生命般拐弯追去！
“规则追踪锁定？”幽影的三个光轮疯狂旋转，双手在身前划出复杂的规则符文，“影蚀护盾·全功率！”
一面布满蜂巢结构的紫色护盾瞬间成型，护盾表面流淌着液态的规则流。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与前几次完全不同。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在爆炸中心扩散开来。那片区域的一切规则都被暂时“抹除”了，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绝对真空领域。
三秒钟后，规则自我修复机制启动，真空领域开始被周围的规则重新填充。
幽影的身影重新显现。
它的左半边身体几乎完全消失，剩下的部分也布满裂痕。紫色能量液如瀑布般倾泻，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但它还没死。剩余的那个规则光轮依然在缓慢旋转，死死“盯”着贝吉塔。
“破坏神规则……确认。”幽影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失真，“数据……已上传。母巢……将重新评估该文明威胁等级……警告……上古魔神封印……出现松动……你们的战斗……加速了封印衰变……”
“什么上古魔神？”孙悟空厉声问。
幽影没有回答。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紫色光点，向天空飘散。
“想跑？”比克双手一合，“魔封波！”
绿色漩涡出现，试图吸收那些光点。但光点中融入了高阶空间规则，竟然穿透了魔封波的束缚，眼看就要消散在夜空中。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来都来了，留下喝杯茶吧。”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山谷上空。
克林悬空而立，黑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整个山谷的空间，瞬间凝固。
那些试图逃逸的紫色光点，全部定格在半空，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虫子。
克林缓缓落下，走到幽影残留的核心光轮前。那光轮还在顽强旋转，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影魔族的渗透者。”克林轻声说，“你们的文明，我略有耳闻。宇宙清道夫，专门清理‘规则异常’文明，对吧？”
光轮剧烈闪烁。
“回去告诉你的上级，”克林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地球，不是你们能碰的。如果再敢来——”
他轻轻一捏。
光轮轰然破碎，化作最基础的规则碎片。
“——这就是下场。”
碎片中，一缕紫色的意识残片试图逃逸，却被克林随手收进一枚玉瓶。
“克、克林？”孙悟空喘着粗气，“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看着。”克林转身，看向狼狈的两人和比克，微微一笑，“打得不错。尤其是最后那一击，贝吉塔，你已经摸到破坏神规则的门槛了。”
贝吉塔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克林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个影魔族最后提到的话，你们听到了吧？”
比克点头:“上古魔神封印……我们的战斗加速了封印衰变。”
“嗯。”克林望向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看向宇宙深处，“看来，有些被遗忘的存在，要重新登场了。”
他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先回去疗伤。明天开始，特训内容要加料了。”
“加料？”孙悟空眼睛一亮，“更难的训练吗？”
“不。”克林摇头，“是实战。真正的，生死之间的实战。”
他的目光深邃:
“因为上古魔神……可不是影魔族这种探路者能比的。那些东西，是宇宙的‘癌症’，是规则的‘肿瘤’。”
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新的威胁，正在从古老的历史阴影中，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