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一切皆是空谈（1/2）

凌夕凤凤眸凝视着那渐渐合拢的殿门，轻声说道：“所幸的是，他终究是我们凌缘阁的弟子。”

听惯了向来清冷孤高的姐姐竟会对鲁智给予如此评价，凌夕瑶美目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纵然天赋出众，毕竟入门尚浅。这一届殿试，若想凭一己之力扭转刑罚堂的排名局势，恐怕并非易事。”蒋俊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地开口。

对此，凌夕瑶并未多言，只轻轻拉起凌夕凤的手，转身离去。

蒋俊望着两道曼妙背影渐行渐远，双唇微微抿紧，旋即侧首望向那紧闭的殿门，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幽暗神色。

殿内并无雕梁画栋之华美，鲁智踏入其中，便见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直通深处。

小径两侧，是清澈如镜的潭水，薄薄雾气袅袅升腾，浮于水面之上，偶有涟漪轻荡，似有灵物悄然游过。

鲁智沿着小道缓步前行，脚步最终停驻。此刻视野豁然开阔，原本的潭水已延展成一片广阔湖泊。

湖心之处，一片碧绿莲叶静静漂浮，其上一人端坐如禅，恍若古寺老僧入定。

一股沉静安宁的气息弥漫四周，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因此凝滞稳固。

当鲁智第一眼望见莲叶上的身影时，神情立刻变得极为肃穆。

他分明察觉到，体内那枚玄灵玉佩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自行收敛光华。

“弟子鲁智，拜见阁主大人。”

鲁智躬身而下，朝着莲叶之上的人影深深一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莲叶上之人微阖的眼帘也缓缓开启。

那一双瞳孔之中，仿若蕴藏日月星辰，目光初启之际，鲁智顿觉神魂一阵恍惚，心神几乎失守。

那人自莲叶起身，足尖轻点湖面，踏波而来，不过片刻，便已立于鲁智身前。

此时鲁智方才真正看清这位凌缘阁阁主的容貌。

脚穿布履，身披素白长衫，身形简净，外表看去约莫三四十岁年纪，面容温润如玉，依稀可见年少时必是风姿卓绝之人。

他脸上挂着温和笑意，那笑容深邃如星河浩瀚，仿佛世间任何躁动不安的心绪，皆能在这一笑之间归于平和。

布鞋，白衣，高深莫测。

这便是鲁智对凌缘阁阁主的第一印象。面对墨柳等人时，他尚能感知一二对方实力深浅，然而眼前此人，却如汪洋无垠，根本无法窥其边际。

他就像一片无边大海，深入探寻者，终将迷失于其中。

“小家伙，你为我凌缘阁立下了一桩大功。”

凌缘阁阁主凌云含笑望着眼前的青年，语气温和。他稍作停顿，继而又道：“此外，还要多谢你救了夕瑶。”

鲁智心头一震，从这位凌缘阁至高存在的话语中，他隐约察觉到了某种深意。

随即忍不住嘴角微扬。虽然早知凌夕瑶在阁中地位不凡，却仍未料到竟如此特殊。

“那时情形，总不能让一位女子独面险境，说来也只是情急之下的冲动之举。”

鲁智缓缓压下心中波澜，在这位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阁主面前，并未刻意掩饰或狡辩，而是坦率直言。

以他一贯谨慎小心的性格，本当避免九死一生之局，但当时确是一时热血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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