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群星将倾（2/2）
“终末和深渊，都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阿烬说道，“灰港，是我们的根基，也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如果我们都离开，一旦终末提前降临，或者深渊突然出手，这座城市……会瞬间沦陷。”
无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所以，你是想让我留下来，继续当灰港的‘盾’？”
“你本来就是。”阿烬说道。
无始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
那里，阴影依旧笼罩。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好。”
“灰港交给我。”
“你去。”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替我，把那些深渊的杂碎，好好揍一顿。”
阿烬笑了：“放心。”
“我会的。”
……
“阿烬。”
一个略显虚弱，却依旧温和的声音，从了望塔下方传来。
元相正沿着阶梯，慢慢往上走。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星界石碎裂的反噬中恢复过来。
“你怎么来了？”阿烬有些惊讶，“你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休息？”元相笑了笑，“在终末和深渊都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哪有资格休息？”
他走到阿烬身边，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星界的震动，你感受到了吧？”
“嗯。”阿烬点头，“有一枚火种，正在熄灭。”
“不。”元相摇了摇头，“是很多枚。”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浮现。
那些光点，与阿烬火种中的光点一模一样。
只不过，此刻，其中的一部分，已经变得极其暗淡。
“在我们点燃火种之后的这几天里，”元相说道，“星界中，已经有至少七枚火种，彻底熄灭了。”
“七个世界……”阿烬的声音，有些低沉。
“七个世界，在终末和深渊的夹缝中，被彻底抹去了。”元相说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那枚火种的求救信号，是目前为止，最强的一个。”
“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它也会……”
他没有说下去。
但阿烬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会去。”阿烬说道，“现在就去。”
“等等。”元相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阿烬有些惊讶，“你的身体……”
“还撑得住。”元相笑了笑，“毕竟，我可是这个盟约的‘眼’。”
“如果连我都不去，谁来帮你看清，终末和深渊，在那些世界留下的‘痕迹’？”
阿烬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
“那就一起。”
无始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行吧。”
“你们去前面玩火。”
“我在后面，帮你们看着家。”
他伸出手，掌心之中，金色的光芒缓缓汇聚，化作一面小小的盾牌虚影。
“这个，给你。”
他将盾牌虚影，推向阿烬。
“这是我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凝结出的‘盾印’。”无始说道，“在你需要的时候，它会替你挡下一次——哪怕是来自终末或深渊的攻击。”
阿烬看着那面盾牌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你这是……”
“别误会。”无始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
“毕竟，你要是死了，谁来当这个盟约的核心？”
阿烬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了那面盾牌虚影。
黑白两色的火种，与金色的盾印，在他掌心交织。
“好。”
“那我就收下了。”
元相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阿烬。”
“嗯？”
“记住。”元相说道，“我们不是去‘拯救’那些世界。”
“我们是去……让他们，有机会自己点燃自己的‘火种’。”
“火种之约，不是我们替他们战斗。”
“而是我们，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为他们点亮一盏灯。”
“至于这盏灯，最终会照亮他们的未来，还是会被黑暗彻底吞噬……”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阿烬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星界的方向。
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星空之外，无数世界正在生灭。
终末的轮回，仍在继续。
深渊的阴影，仍在蔓延。
而他们，只是这庞大棋局中的三颗“小卒”。
但他们，却选择了一条与终末和深渊都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终末之后点燃火种。
在深渊之前守护火种。
哪怕燃尽自己，哪怕被多元宇宙遗忘。
“走吧。”阿烬说道。
“去哪？”元相问。
“去群星将倾之处。”
阿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去点燃，下一枚火种。”
……
灰港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裂缝如同被人用刀划破的布帛，边缘闪烁着微弱的星光。
裂缝之中，是一片由无数星辰组成的“海洋”。
星界。
阿烬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无始。
“灰港，就交给你了。”
“放心。”无始咧嘴一笑，“只要我还站着，灰港就不会倒下。”
阿烬点了点头，转身踏入了那道裂缝。
元相紧随其后。
裂缝缓缓闭合。
灰港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层淡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东方的天际。
无始站在了望塔上，抬头看着那片阴影，缓缓握紧了拳头。
“终末也好，深渊也罢……”
“只要你们敢来。”
“我就敢，把你们一个个，打回你们该去的地方。”
……
星界之中。
无数星辰在阿烬和元相的身边缓缓掠过。
那些星辰，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已经开始崩塌，有的则刚刚诞生。
在他们前方，有一枚极其微弱的光点，正在闪烁。
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正在被深渊吞噬的世界。
一个即将熄灭的火种。
阿烬伸出手，握住了掌心之中的黑白火种。
火种轻轻一颤。
周围的星辰，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暗淡了一些。
“终末之后……”阿烬低声说道。
“深渊之前……”元相接道。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火种之约。”
“现在开始。”
……
群星将倾。
而他们，将在群星陨落之前，点燃整个多元宇宙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