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星陨之前，火种之约（1/2）
灰港的天空在经历了港的天空在经历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封印之战后，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破碎的云层被新的光芒穿透，像是被重新点亮的烛火，一点点驱散残留的阴影。
城墙之上，欢呼声仍在回荡。战士们高举着武器，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憧憬。然而，在这一片喧嚣之中，阿烬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
他靠在城墙的垛口旁，双臂微微发颤。刚才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会被多元宇宙的力量撑爆。混沌与秩序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像是两股相互吞噬的浪潮，若不是他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磨练出的意志，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无始走到他身边，将盾牌插在地上，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你这小子，每次都喜欢玩这么大的吗？”
阿烬苦笑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安稳一点。”
元相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他抬头看向虚空，那里原本是黑色裂缝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被力量搅动后的紊乱空间。
“封印虽然成功了，但深渊的气息……并没有完全消失。”元相低声说道，“就像在水面上压下了一块巨石，虽然暂时堵住了，但
阿烬点点头：“我能感觉到。在裂缝闭合的最后一刻，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无始皱眉：“是深渊的意志？”
“不。”阿烬摇头，“那是一种……更古老，更难以形容的存在。它不像深渊那样充满了吞噬一切的欲望，反而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记录者。”
元相若有所思：“你是说，在终末和深渊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也许吧。”阿烬的目光变得悠远，“但不管它是什么，至少现在，它并没有选择出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内传来。一名身披灰港战纹披风的士兵快步跑上城墙，单膝跪地：“三位大人，城内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无始眉头一皱：“说。”
“是。”士兵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恐，“在封印完成的瞬间，城内多处出现了奇怪的阴影波动。一些原本已经被净化的混沌生物，竟然再次苏醒，并且……变得比之前更强大了。”
元相脸色一变：“什么？”
阿烬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却又有所不同的阴影力量，正在灰港的某个角落悄然蔓延。那不是刚才裂缝中溢出的深渊之力，而是一种被深渊“触碰到”后发生变异的混沌之力。
“带我去看看。”阿烬说道。
……
灰港城内，一处原本用来关押混沌俘虏的地下囚牢中。
厚重的铁门被从内部生生撕裂，扭曲的铁条像是被巨力揉成了一团废铁。囚牢的石壁上布满了漆黑的爪痕，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锁链和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守卫尸体。
在囚牢的中央，一道高大的阴影身影缓缓站起。它的外形与普通的混沌生物相似，但全身的阴影纹路却比之前更加复杂，仿佛被某种力量重新编织过。
它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不属于混沌生物的“理智”光芒。
“终末……结束了。”它低声呢喃，“新的纪元……开始了。”
这声音，与深渊深处那一双无瞳巨眼说出的话，一模一样。
阴影生物缓缓抬起手，一道黑色的波纹从它掌心扩散开来。囚牢的石壁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裂缝中渗出黑色的雾气，像是被唤醒的沉睡之蛇。
就在这时，阿烬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囚牢入口。
“果然如此。”阿烬目光一凝，“这些混沌生物，被深渊污染了。”
阴影生物转头看向他们，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们……是封印深渊的人。”它说道，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终末的失败者，深渊的反抗者，多元宇宙的……残次品。”
无始冷哼一声：“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他举起金色盾牌，正要上前，却被元相伸手拦住。
“等等。”元相眯起眼睛，“它的力量结构……很奇怪。”
阿烬点点头：“它体内的混沌之力，被深渊的力量重新塑造了。简单来说，就像是原本的混沌之火，被深渊的水浇了一下，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阴影生物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你们以为，封印了裂缝，就可以阻止深渊吗？”
“太天真了。”
它张开双臂，黑色的雾气从它体内疯狂涌出，在囚牢中化作一条条阴影之蛇，向四周蔓延。
“深渊从来不需要‘进入’多元宇宙。”阴影生物说道，“它只需要……触碰。”
“只要被它触碰到，哪怕是一点点，你们的世界，你们的存在，你们的意志……都会开始变质。”
阿烬心中一凛。
终末带来的是毁灭，而深渊带来的，是“改变”。
这种改变，比单纯的毁灭更加可怕。
因为毁灭只会让一切结束，而改变，却会让一切……失去原本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元相冷声问道。
阴影生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它说道，“我是深渊的‘回声’。”
“终末之后，深渊醒来。”
“深渊触碰之处，必有回声。”
它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狂热：“而你们……将是新的纪元中，第一批被深渊‘记录’的存在。”
阿烬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这股“回声”的力量，与之前遇到的任何力量都不同。它不直接攻击肉体，而是试图渗透进人的精神与灵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深渊同化。
“无始，护住周围。”阿烬说道，“元相，准备布阵。”
“明白。”无始举起盾牌，金色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囚牢笼罩。
元相双手快速结印，无数符文从他袖口飞出，在虚空中组成一道道复杂的阵纹。这些阵纹相互交织，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将阴影生物困在其中。
阴影生物并没有试图逃离，它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没用的。”它说道，“深渊的回声，不会被区区阵法束缚。”
它抬起手，轻轻一握。
轰——
六芒星阵剧烈震动，阵纹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像是要将整个阵法腐蚀殆尽。
元相脸色一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这股力量……竟然可以侵蚀阵法的规则。”
阿烬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与秩序之力再次涌动。
“看来，不解决掉你，我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阴影生物面前。
灰色的力量在他拳头上汇聚，化作一条细小却极其凝练的龙形光芒。
“混沌·秩序·断界。”
阿烬低声喝道，拳头猛地轰出。
龙形光芒咆哮而出，瞬间穿透了阴影生物的胸膛。
阴影生物的身体猛地一震，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出。
但它并没有倒下，反而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果然……”它说道，“你身上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混沌与秩序的融合……”
“这是连深渊都感兴趣的‘新东西’。”
它抬起手，黑色的雾气在它掌心汇聚，化作一面黑色的镜子。
镜子中，倒映出的不是阿烬的身影，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在那黑暗深处，一双巨大的无瞳眼睛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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