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石碑密码与血色倒计时(2/2)
谢无涯也没动。他依旧握着剑,剑身上的血字仍未消散,反而颜色更深了些。他盯着南宫炽,语气冷得像冰:“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知道一切。”南宫炽说,“但能不能解开,取决于你们。”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进内间,门关上了。投影消失,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有那块石碑、那串倒计时、那柄带着密文的剑。
我走到石碑前蹲下,近距离观察那些符号。有些笔画末端呈钩状,有些则断裂成点,整体排列看似无序,实则存在某种镜像对称结构。我伸出手指,在空中虚描其中一个复合符,试着还原它的书写轨迹。
谢无涯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你在干什么?”
“记下来。”我说,“这些符号的排列方式,和我在旧试卷上见过的一种加密法很像。如果真是同一套系统,可能需要用特定顺序激活才能解码。”
他沉默了几秒。“所以你要去图书馆?”
我点头。“那里有历年考试档案,也有教师留下的批注笔记。如果这套密码最初是用来藏答案的,源头一定在教学系统里。”
他没反对。反而把剑收回鞘中,发出一声轻响。“我去外面守着。这地方太安静了,不像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说完就往外走。经过门口时顿了一下,低声说:“别信南宫炽说的话,哪怕是一个标点。”
门关上后,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石碑。
那些符号静静地刻在黑色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等待”——等待某个正确的输入,某个特定的人,某段被遗忘的规则。它们不是死物,是被封存的指令集,等着被唤醒。
我摸了摸右耳的耳坠。
银杏叶造型的怨灵耳坠今天特别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左眼的银光缓缓收回,不再扫描。我已经记下了所有符号的位置和形态,接下来只需要比对资料,找出原始编码逻辑。
转身走向门口时,我发现地毯上有一块血迹还没干。
是刚才投影炸裂时溅出来的,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发黑。我停下来看了一眼,没绕开,直接踩了过去。鞋底沾上一点黏腻,走出一步后在地毯上留下半个脚印。
门打开,走廊灯光照进来。
外面没人,也没有声音。整栋楼安静得不像话,连通风系统的嗡鸣都听不见。我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走到一半,我忽然回头。
校长室的门还开着一条缝,里面的石碑静静立着,倒计时继续跳动:
**23:54:18**
我没再看第二眼。
加快脚步下了楼,穿过行政楼大厅,从侧门进入主教学区。天快黑了,夕阳透过玻璃顶洒在走廊上,把地砖切成一块块橙红色的格子。学生们早都回宿舍了,只有清洁机器人在拐角处缓慢移动,刷洗着地面。
我掏出学生卡,在图书馆门禁机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灯光昏暗,只开了几盏阅读灯。书架林立,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二楼。我径直走向东侧档案区,那里存放着近三十年的所有考试记录和教师手稿。管理员不在岗,登记台空着,电脑屏幕黑着。
我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几个潦草的符号,是我去年抄下来的试卷边角涂鸦。我把本子摊开,对照记忆中的石碑图案,开始一笔一笔地临摹那些符文。
第一组:竖钩加三点,位于石碑左上角。
第二组:双环嵌套,中间一横断裂。
第三组:螺旋状曲线,末端分叉如枝桠。
我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尽量还原原始形态。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暗,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当我完成第七个符号的临摹时,笔尖突然一顿。
在笔记本右侧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不是我写的,墨迹也不同,颜色偏暗,像是用旧钢笔蘸了铁锈水写上去的:
**“殉道者名单,按姓氏首字母排序。”**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抬手翻过一页,确认前后都没有类似内容。再翻回来,那行字还在。
我没有擦掉它,也没有追问是谁写的。
只是合上笔记本,放进包里,站起身,走向档案柜最深处的那个编号:A-07。
那里锁着二十年前诡班毕业典礼的全部教学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