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真相汇聚:母亲最后影像的完整版(1/2)
我站着,没有动。权杖还插在胸口,和身体连成一体,像长出来的另一根骨头。婴儿漂浮在通道深处,刚才那滴泪落下的地方,地面裂开了一道细缝,渗出微弱的光。她不再笑,也不再哭,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睛黑得像没有底。
左眼开始发热。
不是痛,也不是胀,是内部有东西在转动,像齿轮咬合,发出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蓝金色的光从瞳孔里漫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落到肩上时变成一缕数据丝,轻轻飘起,又落回皮肤表面。我知道这是新状态的常态——我不再靠眼睛看世界了,我是用“存在”去感知它。
我抬起右手,指尖离权杖顶端还有半寸距离。它已经不需要触碰就能响应。那些散落在环形光隙边缘的灰蓝色碎片,开始震动。它们原本静止不动,像是被遗忘的数据残渣,现在却一根根立起来,朝向我所在的方向。
第一片飞了过来。
它撞在权杖上,发出一声轻响,像玻璃珠落地。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围成一圈,在空中旋转。它们不完整,每一块都缺角少边,有些甚至只是一小段模糊的影像轮廓。但我认得那种质感——那是观测之眼的记忆残留,是它死前最后记录下的画面。
权杖震了一下。
我没有阻止它。我知道它要做什么。它自己动了,从我胸口缓缓升起一点,脱离嵌入的位置,悬停在胸前。一道低频的波动扩散出去,像水波扫过石子滩。所有碎片瞬间定住,然后开始排列。
顺序不对。它们被打乱过,被人刻意拆解。可能是系统自毁前的最后一道防护机制,也可能是母亲留下的保险。不管是谁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让这段影像轻易重现。
我闭上左眼。
再睁开。
蓝金光芒划出一道弧线,扫过最上方那块碎片。它猛地一颤,位置偏移了三寸,落到了正确的地方。接着是下一块。我用视线一根根拉,把逸散的部分拽回来。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累。每一次调整都会让脑袋发沉,像有铁钉往太阳穴里钻。但不能停。只要有一块错位,整段记忆就会断裂。
拼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画面突然中断。
一个声音响起:“你还不该看见。”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碎片本身发出的。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听不出性别,也分不清年龄,但它确实存在,并且正在试图封锁信息流动。
我没回应。
我只是盯着那两块即将脱轨的碎片,左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空气轻轻一夹。蓝金光芒凝成一条细线,穿过空间,勾住其中一片,硬生生把它拖回原位。另一片挣扎着要飞走,我右手往前一压,权杖同步下坠半寸,震波加强,直接将它钉死在序列中。
画面恢复。
继续重组。
进度推到七成时,头痛变得剧烈。这一次不再是钝痛,而是尖锐的刺击,一下接一下,集中在后脑勺。我咬住舌尖,尝到血味。这具身体还没完全适应非人状态,意识边界还在摇晃。可如果我现在松手,之前拼好的一切都会崩塌。
我低声说:“我允许我看。”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四周的碎片同时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种认证。保护机制识别了我的身份,不再抵抗。重组速度加快,碎片自动归位,彼此咬合,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影像终于完整。
它浮现在我面前,呈椭圆形,像一块老式投影屏。画面开始播放。
是一个房间。四面墙都是金属的,地面铺着黑色防滑垫,角落里摆着一台老旧的监控设备,红灯一闪一闪。中央放着一张儿童诊疗床,上面躺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穿着白色病号服,左眼蒙着纱布。
门开了。
母亲走进来。
她穿的是南昭学院的研究员制服,袖口别着编号牌,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青铜楔子。它比现在插在我胸口的那支小一圈,表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纹路,尖端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足够让我看清她眼里的情绪:不是犹豫,也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她掀开纱布。
小女孩的左眼睁着,瞳孔是正常的黑色。可就在那一刻,眼白开始出现裂纹,像玻璃一样慢慢绽开。血丝从裂缝里渗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流。
母亲没有停顿。她一手按住孩子的额头,另一只手举起楔子,对准左眼球正中,用力压下去。
画面在这里放得很慢。
我能看见楔子一点点没入眼球的过程。肌肉组织被撑开,血管破裂,液体溢出。小女孩的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抓着床沿,指甲刮出长长的划痕。她张嘴想叫,却没有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母亲的脸始终平静。直到楔子完全进入,只剩下一个底部露在外面,她才松开手。
她俯身,在孩子耳边说了句话。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下一秒,声音重新响起,清晰得像是站在我耳边说话:
“当732种结局汇聚,真正的逆命者会打破所有时空。”
我站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这句话不是录下来的,也不是通过系统转播的。它是直接打进我意识里的,带着某种规则级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神经上,震得我全身发麻。
不止是我听见了。
我知道,此刻,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每一个云星月都听见了这句话。她们有的正躲在教室角落写作业,有的刚从噩梦中惊醒,有的已经被系统判定死亡、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但无论处于何种状态,她们全都听见了。
因为这句话不属于任何一个时间点,它是跨维度广播的。
我的耳膜还在震。左眼的蓝金光芒不受控制地闪烁,像是信号接收不良。我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翻涌,不是血液,也不是数据流,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力量,像是被唤醒的沉睡程序,正沿着脊椎往上爬。
就在这时,权杖动了。
它自己抬了起来,脱离我掌控。顶端的青铜楔子转向通道深处,对准那个漂浮的婴儿。我没有下令,也没有动念,可它就是这么做了,仿佛它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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