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时间倒流:终局前的最后修正(2/2)
说完,她转身走向那片混乱的倒流漩涡。
我下意识想喊住她,但她已经迈步进去。她的身影被无数逆向滚动的数据吞没,衣服的颜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化作一缕淡影,融入背景之中。
她消失了。
但她说的话还在回响。
“别让它消失,但也别让它继续。”
什么意思?既不能抹除,也不能维持原状?那该怎么办?
我没有时间细想。就在她消失的瞬间,系统空间通道的入口突然闭合。不是缓缓关闭,而是像被人从外面砸上了门。环形光隙崩解,数据丝线断裂,所有悬浮的光点瞬间熄灭。只有我和婴儿所在的核心区域还维持着基本结构,但四周已陷入一片灰白的虚无。
唯一的声响,是啼哭。
婴儿睁开了眼睛,开始哭。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某种穿透力,直接撞进我的意识里。每一声都让权杖震一下,像是在呼应什么。
我低头看向插在地上的权杖。楔子内部浮现出新的文字:
【输入指令】
和之前一样,只有这四个字。系统在等我做出选择。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矛盾——既不能让关键节点被修正,又不能无限期冻结时间流。它需要一个操作者下达命令。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现在我能做的选项很少。我可以强行维持冻结,但代价是整个系统停滞,所有人被困在当前状态;我也可以放开控制,让时间自然倒流,但那样母亲交给我的那一刻迟早会被抹掉;或者……我试一试改写。
改写规则。
不是摧毁,也不是保护,而是让那个瞬间变得“无法被定义”——既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而是处于观测之外的模糊地带。就像阿絮藏在课桌缝隙里带回答案那样,不在系统的监控范围内。
这需要精确操控。
我闭上眼,让左眼金光沉入体内,顺着经脉找到那条最熟悉的怨气循环路径。它还在运行,虽然诡语系统的日常功能已经断开,但底层协议仍在。我调动其中一丝残余能量,不是用来兑换,而是作为引信,接入权杖的核心。
权杖微微颤动。
我睁开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被冻结的画面——七岁的我,母亲的手,青铜楔子交接的瞬间。
我输入指令。
不是“保护”,也不是“删除”。
是“隐藏”。
让这一刻从时间线上摘除,不参与任何倒流或前进,成为一个独立存在的“盲区”。它不会影响其他节点,也不会被系统检测为异常。它只是……不在了,但又确实发生过。
权杖发出低鸣。
楔子内部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极细的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那幅画面开始模糊,边缘泛起褶皱,像是被揉皱的纸张。然后它缓缓下沉,沉入数据层底部,最终消失不见。
时间倒流仍在继续。
但这一次,它绕过了那个节点。所有的影子继续后退,却没有再试图触碰那段记忆。它已经被移出流程,成了一个谁也无法触及的孤岛。
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婴儿的啼哭变了调。
不再是单纯的哭声,而是夹杂了一丝金属般的震颤。她的身体微微扭动,缠绕她的数据丝线开始收缩,一根根扎进皮肤。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滑落时,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晶体,坠地即碎。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我把权杖从地上拔起,重新握在手中。左眼金光扫过四周,确认通道仍然封闭。没有出口,没有入口,只有我和她,还有这片被切断联系的空间。
我走向她。
每一步都踩在断裂的数据残渣上,发出轻微的咔响。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哭声顿了一下,眼睛转向我。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银光——和我的左眼一样。
我没有停下。
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与她视线平齐。权杖横放在腿上,楔子对着她的心口位置。我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只是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泪水再次落下。
一滴泪砸在我的手背上,很凉,像雨滴落在铁皮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