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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八音密钥:陆绾绾的完全觉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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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脚悬在半空,鞋尖离那级无形台阶不到一寸。风从通道深处涌出,带着金属锈蚀和纸张霉变的味道,吹得我袖口的作业纸碎片微微颤动。左眼银光稳定地收束在瞳孔深处,像一道环形频率,正准备接入底层代码流。

就在这时,通道内响起第一声音律。

“叮。”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震颤在记忆神经上。我认得这频率——是陆绾绾指甲缝里渗出的银色粉末,在紧张时反折手指才会发出的微响。但这一声更完整,像是整段旋律被唤醒的起始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咚”,像八音盒发条初次拧紧;第三声“嗒”,如指节轻叩木盒边缘;第四声拉长成“嗡——”,仿佛金属簧片被气流拂过。八道音律依次浮现,每一声都对应一段我曾忽略的日常细节:她递给我温热豆浆时手背绷紧的弧度,晚自习前整理书包时多检查一遍笔袋的习惯,下雨天把伞往我这边倾斜的角度。

这些声音本不该有音高,可它们现在被某种规则重新编排,成了开启什么的密钥。

第八声落下时,人影自黑暗中踏出。

陆绾绾走得很稳,没有抬头,也没有看我。她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校服,裙摆平整,发丝贴耳,只是脚步落处不带一丝声响,连地面的裂纹都不曾震动。她走到通道口中央停下,右手缓缓伸进衣袋。

八音盒浮了起来。

它不再是那个老旧的黄铜小盒,表面刻着褪色花藤。它在空中解体又重组,簧片化作骨质棱柱,发条盘旋成螺旋锁芯,底座延展为三叉护手。最终凝成一把通体晶莹的钥匙,长约二十公分,质地似玉非玉,像是用凝固的时间本身雕琢而成。

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钥匙旋转半周,尖端对准自己胸口正中。

我没有动。

她也没看我,只是轻轻说了句:“我是观测之眼的钥匙,也是锁。”

话音落下的瞬间,钥匙刺入胸膛。

没有血,没有痛吟,甚至连衣服都没撕裂。那把骨质钥匙就像本该属于那里一样,顺畅没入,直至护手贴合皮肤。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轮廓边缘泛起数据般的光粒,像是正在被系统回收的残影。

我终于往前挪了半步,左眼银光扫向她的心脏位置。扫描结果显示异常:她的生命体征未消失,但存在形式已转变为“可接入节点”。如果我现在使用诡语系统的逆命改写功能,或许能切断连接,把她拉回来。可代价是什么?通道会不会因此关闭?母亲交付给我的那枚楔子,是否再也无法读取?

我还没来得及做决定,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一根藤蔓从中钻出,顶端托着一粒发光种子。它轻轻跃起,落在陆绾绾摊开的手掌上。种子接触皮肤的刹那,迅速发芽,茎干缠绕成柄,花瓣层层绽开,形成一朵拳头大小的花。花瓣呈半透明状,内部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每一次脉动都像在模仿心跳。

这是时之花。

我知道它的作用——能暂时分离载体与核心,让钥匙脱离宿主,避免永久融合。理论上可行。但我也知道另一个事实:一旦分离,重启绑定需要至少十二小时。而我们没有十二小时。

种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叶隙:“用时之花能暂时分离钥匙。”

是时栖。

我没回头,也没问他是怎么来的。他一直藏在校园的植物根系里,靠前代宿主的脊椎骨维持意识连接。现在他以种子态现身,说明已经耗尽了备用能量源。这朵花,是他最后的储备。

陆绾绾依旧悬浮在原地,胸口的钥匙微微发亮,透明化的趋势并未停止。她的脸还能看清,眼神却空了,像是意识已被抽离,只剩躯壳维持仪式姿态。

我伸手摘下那朵时之花。

花瓣触感冰凉,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弱搏动,和我的心跳逐渐同步。只要把它按在她胸口,钥匙就会弹出,她的身体会恢复实感,可以被带走,可以送回宿舍床上,可以继续当一个普通女生,每天发动三次三十秒的时间倒流,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数学考试最后一题的答案,或者体育课谁先跑完四百米。

但她将不再是钥匙。

门也不会开。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花,又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依旧漆黑,但左眼能捕捉到一丝波动——底层代码正在等待读取权限。再拖下去,系统可能会自动修复裂缝,重新封锁入口。母亲留下的楔子,可能就此失效。

我没有犹豫太久。

我把时之花翻了个面,对准自己的心脏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剧痛立刻炸开。

不是刺穿,也不是灼烧,而是一种从内部被拆解的感觉。仿佛每一根血管都在逆向生长,每一个细胞都在重写结构。我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裂纹,沿着肋骨向下蔓延,像瓷器上的冰裂纹。渗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银灰色,带着微弱荧光,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蒸发成雾。

我单膝跪地,撑住地面才没倒下。

耳边传来极轻微的“叮”声,是右耳的银杏叶耳坠在震动。阿絮不在这里,没人替我接住掉落的笔。我自己转了下手腕,水笔滑落,砸在碎石上滚远了。

陆绾绾仍漂浮着,钥匙嵌在胸口,透明化过程减缓了一瞬,似乎因为外力介入产生了短暂平衡。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我读懂了口型:

“为什么。”

我不回答。

因为我不能说出口。一旦我说出来,清剿程序就会启动。我只能用行动告诉她——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事。你是钥匙,但你不愿意转动。而我必须开门。

疼痛越来越强。

心脏处的时之花完全融入体内,不再是一朵实体,而是变成一团搏动的光源,透过皮肤能看到它在胸腔里缓缓旋转。与此同时,诡语系统积攒的怨气值开始剧烈震荡,与这股新生力量产生共振。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规则正在冲突:鬼怪的低语频率、系统的指令代码、时间本身的脉冲节奏,在我血管里互相撕扯。

忽然,胸口的光源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朵虚影之花自心口绽开,半透明的花瓣向外展开,中心飞出一道剑形灵体。它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暗红铭文,长度约八十厘米,护手呈蝶形,剑尖微微上扬。它没有立刻攻击,也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静静悬浮在我面前,剑身轻轻震颤,像是在确认环境。

是谢无涯的剑灵态。

但它不属于他了。铭文已经全部改写,旧日殉道者名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八个清晰的大字:

“以非人之血,开时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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