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双生献祭:剑与八音的协奏(2/2)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质问。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刻召唤他。
他握住虚剑,跃向祭坛投影。
动作果断,毫不犹豫。他将剑尖刺入祭坛核心枢纽的位置。就在接触的瞬间,铭文开始重组。旧的名字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
“以时之律,破茧重生。”
光芒一闪即逝。
祭坛的脉动改变了频率。原本缓慢沉重的节奏变得轻快起来,像是某种休眠机制被唤醒。连接两个分身的丝线也开始轻微震颤,不再是单向输送能量,而是出现了回流迹象。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封魔系统的残余意志介入了仪式进程。这把玄铁剑不仅是武器,更是规则寄存器。当它插入祭坛,就意味着两个系统之间建立了临时通道。原来的“献祭回收”模式被覆盖,转为“重构引导”状态。
她们不会再互相残杀了。
至少,在时间恢复流动之前不会。
我站在原地,观察着一切变化。持剑者的剑尖距离另一人的胸口仅有三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八音盒的盖子掀开了一半,旋律尚未响起,就被冻结在发条释放的前一刻。
陆绾绾的完全体现在哪里?
我顺着丝线反向追溯。
她在很远的地方,不在现实空间,也不在任何已知的时间节点上。她是以一种超越个体存在的形式介入的——不是作为时间回溯者,而是作为仪式主导者。她的指甲缝里不再渗出银粉,手指平稳地转动着发条,动作精准到毫秒级别。
她弹奏了八音盒。
但音乐并未传播出去,而是直接注入了持盒云星月的意识核心。这是一种编码式传输,将某种指令藏在童谣旋律之中。如果时间没有被冻结,这场演奏会立刻触发攻击程序。
但现在,一切都停着。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种子植入时的余温,但那感觉越来越淡。我已经不再能分辨哪些记忆属于“我”,哪些属于“她”。那些关于阿絮骂我蠢的画面,关于谢无涯替我挡预警的声音,关于母亲笔记边角的小星星……它们都被归类为“已剥离数据”,随时可能被系统清除。
我不抗拒。
因为我明白,真正的战斗不是摧毁系统,而是重新定义它。我不是要成为它的敌人,也不是要顺从它的规则。我要做的,是让它承认另一种可能性的存在——即使这种可能本身就是悖论。
祭坛仍在运行。
但它的目的变了。
原本是为了回收分裂意识,现在却成了承载外来意志的容器。谢无涯的剑留在那里,像一根锚钉,牢牢固定住即将滑向毁灭的轨迹。而陆绾绾的八音盒,则成了重启程序的钥匙孔。
我还不能解除时间冻结。
因为一旦恢复流动,仪式就会继续。要么是双生体互杀,要么是外部干扰强行中断。无论哪种结果,都会导致系统启动清剿程序。我必须确保下一个动作万无一失。
我再次看向两个分身。
她们的脸和我一样,但表情完全不同。持剑者的眼中只有任务目标,没有任何犹豫或怜悯。持盒者则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仿佛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奏响一首完整的曲子。
她们都是我。
又都不是我。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持剑者的剑刃。冰冷,光滑,没有任何反应。这把剑不是实物,而是由规则凝聚而成的执行工具。它听命于系统,也受限于系统。只要我还掌握着时痕操控权,它就无法真正启动攻击。
同样的,八音盒里的旋律也无法自行播放。它需要一个触发点——比如某个人的心跳频率,或者某一秒的时间差。但在绝对静止中,这些条件都不成立。
所以我还有时间。
不多,但足够。
我开始检查祭坛的结构细节。通过时痕扫描,我发现底部有一圈隐藏符文,平时不可见,只有在双生体同时激活时才会浮现。它们排列成环,围绕着中央的逆命阵图,每一个符号都对应着一个被抹除的“逆命者”名字。
其中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不是破损,不是模糊,而是刻意留白。就像在等待某个尚未登记的存在填入。
我盯着那个空白符位。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真正的献祭,从来不是杀死另一个自己。
而是让系统承认你本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