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毕业真相:清理仪式的牺牲者(1/2)
风还在吹,带着纸灰的气味,贴着我的脸颊滑过。八音盒压在胸口,震得我骨头发麻,那频率像是唯一没被扭曲的东西。我盯着眼前这层透明的茧,它把我裹在中间,像封进一块冰里。动作跟不上念头,抬手时总觉得慢了半拍,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
我知道不能再等。
我把八音盒举到眼前,拇指蹭过盖子边缘那道细缝——那是陆绾绾摔过一次留下的裂痕。我闭上右眼,用左眼去看。银光在瞳孔深处闪了一下,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盒身突然轻轻一颤,震频变了半拍。
就是现在。
我顺着这半拍的错位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底传来撕裂声,不是踩碎玻璃,而是像扯开一层湿透的布。茧裂开了,我没有回头,整个人跌进一片昏黄的光里。
地面是石板铺的,带点年久失修的粗糙。头顶有灯,老式的吊灯,灯罩泛黄,几只飞蛾绕着灯泡打转。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透明感退了些,指尖能看清血管的颜色。八音盒还在响,节奏终于和周围同步了。
我站在礼堂门口。
不是现在的礼堂,是二十年前的样子。门框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木头腐烂的痕迹。门边贴着一张红纸,字是手写的:“毕业典礼,下午三点开始。”
时间是1999年6月24日。
我迈步走进去。地板发出吱呀声,像是很久没人走过。礼堂内部比想象中安静,没有音乐,没有说话声,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长椅整齐排列,上面落了灰,但有几排明显被人坐过,灰尘被压出人形的轮廓。
前方高台上立着一座祭坛,黑色石头垒成的环形结构,表面刻满符文。那些符文我没见过,但诡语系统自动在我脑子里翻译出意思:“归还者之座”。
我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走到第三排时,我停了下来。
那里坐着一个影子。
他穿着南昭学院的老式校服,黑袍白衬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我靠近一点,发现不止他一个——每一排都有人,全是毕业生打扮,全都静止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影像。
他们不是活人。
也不是鬼。
更像是……被定格的记忆。
我伸手想去碰最近一人的肩膀,指尖还没碰到,一股力量把我弹开。手臂一阵发麻,像是被静电击中。我皱眉,正想再试,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别碰他们。”
我猛地转身。
时栖站在我身后,离我两步远。他还是十七岁的样子,脸上没伤,手里也没拿花盆。他穿着食堂勤杂工的围裙,袖口沾着泥土。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光线能穿过他的肩膀照到后面的椅子上。
“你认得他们?”我问他。
他点头,“他们是最后一届真正意义上的毕业生。那天之后,就没有‘毕业’这件事了。”
“为什么?”
“因为仪式失败了。”他说,“或者说,成功了,但代价太大。”
我没说话,目光扫过那些静止的身影。他们的脸都很年轻,有的甚至带着笑,可眼神空的,像是魂已经被抽走。
“你能读他们的记忆吗?”我问。
“不能。”他说,“他们已经没有记忆了,只剩执念。你想知道什么,只能靠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他抬起手,指向祭坛方向。“当年的仪式在地上留下了痕迹。如果你能触碰到那些纹路,也许能看见他们经历过的事。但只能用你的手去碰,系统不会允许其他方式介入。”
我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死的时候,根系扎进了地里。”他平静地说,“植物系统最后把我留在了这里,作为记录者之一。”
我没再问。他没说谎,也不像在隐瞒什么,只是陈述事实。
我朝祭坛走去。
越靠近,空气越冷。地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是一圈圈同心圆,从祭坛底部向外扩散,像是某种阵法的残留。我蹲下来,伸出右手,指尖刚碰到最外层的刻痕,脑袋突然一痛。
画面冲了进来。
礼堂灯火通明,比刚才明亮十倍。毕业生们列队走向祭坛,每人手里拿着一支蜡烛。他们神情肃穆,没有哭也没有笑,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做的事。有人脚步迟疑,但没有人停下。
他们一个个走上台阶,把手放在祭坛上,低声念着什么。每念完一句,身体就淡一分,直到完全消失。
这不是死亡,是献祭。
我继续往后翻,像是快进一段录像。终于,我看到一个人主动走出队伍。
他穿着谢家的传统服饰,胸口挂着铭牌,上面写着“谢氏·第一代容器”。他站在祭坛中央,抬头看向天空,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见声音,但诡语系统自动翻译了出来:
“我自愿成为锚点,以血承契,永镇此眼。”
他转身时,我看到了他的脸。
和谢无涯很像,尤其是眉骨和鼻梁的线条。但更瘦,眼神更深,像是背负了太多东西。他望向台下某处,似乎在对谁告别,然后举起刀,划破手掌,将血按在祭坛中央。
那一刻,整个阵法亮了起来。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收回手,喘了口气。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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