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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毒炼己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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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毒炼己身

黑暗是唯一的背景,剧痛是唯一的知觉。楚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离开了那片死亡沼泽多远。他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燃烧的残烛,时明时灭,仅靠着一股被“墟蜃”烙印、与沈珏联结、以及求生意志共同点燃的、近乎本能的执念驱动着双腿。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和碎玻璃上。被“毒髓”直接接触的右手,此刻已完全失去了“手”的形状——皮肤彻底碳化、剥离,露出的肌肉和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暗紫色,如同被毒力反复淬炼的邪异玉石,散发着幽幽寒光和刺骨的毒息。毒力正以此为桥头堡,疯狂地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侵蚀、蔓延。

体内的情况更加糟糕。“毒髓”的狂暴本源之力,与“千机缠”的残毒,在他那不计后果的强行融合刺激下,并未真正驯服,而是形成了一种更加混乱、更加危险、却也更加“紧密”的共生状态——如同一锅被投入了所有致命材料的、正在疯狂沸腾的毒液熔炉。他的经脉不再是战场,而是被反复冲刷、腐蚀、扩宽又濒临破碎的河道;他的脏腑不再是器官,而是浸泡在这毒液熔炉中、承受着无尽熬炼的脆弱容器。

但他还活着。并且在行走。

山林在他模糊的感知中后退。他避开了任何可能有人迹的方向,本能地朝着最阴森、最僻静、最不可能被打扰的深处跋涉。地势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冷,植被从繁茂的阔叶林逐渐变为针叶和耐寒的苔原。

终于,在天光再次泛起灰白、即将破晓之前,他来到了一处绝地。

那是一座孤峰半腰的、天然形成的**冰蚀岩洞**。洞口被常年不化的冰川残雪和垂挂的冰凌半掩,向内倾斜,深不见底。寒风从洞内呼啸而出,带着万年玄冰般的凛冽与死寂。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裸露岩石和一层晶莹的寒霜。

这里寒冷、荒芜、远离一切生机,与毒力的炽热狂暴截然相反。

就是这里了。

楚暮几乎是滚爬着,摔进了洞口。冰冷的岩石撞击着伤处,带来短暂的、近乎麻木的清醒。洞内并非一片漆黑,深处似乎有微弱的、不知是冰晶反光还是矿物发出的惨淡蓝白色幽光。空气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肺部如同刀割。

他挣扎着坐起,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将自己缩进洞内最深的阴影角落。

然后,他摊开左手——那只紧握着“毒髓”的、几乎不成形的手。珠子依旧冰冷,暗紫光泽在洞内微光下幽幽流转,仿佛有生命般,与楚暮体内那狂暴的毒力熔炉遥相呼应,持续不断地释放着精粹的毒力,注入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逃,是逃不掉了。压,也压不住了。

那么,就只有一条路——炼!

不是正统的、温和的炼化,而是最原始、最残酷、最野蛮的吞噬与融合!

他不再试图用意志去“引导”或“控制”,而是敞开了自己——敞开了那千疮百孔、毒力沸腾的躯壳,敞开了那痛苦不堪、濒临破碎的神魂。

他将全部的感知,全部残留的“自我”,全部的不甘与执念,都投入到体内那口“毒液熔炉”之中!

不是旁观,而是投身入火!

“来吧……”

无声的嘶吼在灵魂深处炸响。

他不再抵抗“毒髓”那精粹、古老、充满毁灭意志的毒力侵蚀,反而主动去“迎接”它,用自己的血肉、经脉、骨骼、甚至灵魂,去承受、去品尝、去记忆那每一丝毒力带来的极致痛苦与毁灭特性!

同时,他也疯狂地催动着体内原本的“千机缠”残毒,去撕咬、去吞噬、去同化那外来入侵的毒髓之力!

这不是修炼,而是自虐式的战争!在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两种毒力,进行着最惨烈的、没有胜者的相互厮杀与融合!

剧痛瞬间飙升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层次!楚暮的身体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抽搐、扭曲,如同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捏的面团。皮肤下的毒纹不再是蔓延,而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游走、凸起、炸裂,渗出粘稠的、暗紫色与墨绿色交织的毒血!这些毒血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冒出带有腥甜气味的白烟。

他的七窍也开始渗出毒血,眼睛、耳朵、鼻孔、嘴角……整个人如同一个漏水的、装满剧毒的皮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呻吟。五脏六腑的灼烧与冰冻感交替冲击,让他时而如同置身熔炉,时而如坠冰窟。

更可怕的是神魂层面的冲击。两种毒力都带有强烈的、负面的精神印记——“千机缠”的阴戾诡谲,“毒髓”的古老毁灭。它们在楚暮主动放开防御的神魂中横冲直撞,带来无数混乱、暴戾、绝望、疯狂的幻象和念头,试图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撕碎、淹没。

楚暮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他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负面冲击,都当作“燃料”,投入那不屈的求生意志之火中!他一遍遍在灵魂中嘶吼着沈珏的名字,回忆着墟蜃中那把贯穿漩涡的长剑徽记,铭记着楚家覆灭的血仇与流亡的不甘!

这些,是他对抗毒力侵蚀、防止自我意识迷失的锚!

痛苦没有尽头。时间失去了意义。洞内只有他压抑到极致、却依旧无法完全遏制的、如同野兽濒死的低吼和身体撞击岩石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就在楚暮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无边的痛苦和混乱彻底吞噬,灵魂之火即将熄灭的刹那——

体内那疯狂厮杀的两种毒力,似乎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互相消耗与侵蚀,达到了某种诡异的临界点。

它们不再仅仅是互相攻击,而是开始出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交融。

不是谁吞噬了谁,更像是两种性质相近、却又互相排斥的致命液体,在无数次激烈的碰撞、对冲、湮灭之后,被迫开始尝试着共存于同一个濒临破碎的容器里。

一丝新生的、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强大而危险的混合毒力,如同浑浊河水中的第一缕沉淀,悄然诞生,沉淀在他那早已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丹田气海(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气海的话)最深处。

这丝混合毒力出现的瞬间,楚暮体内那无边无际的痛苦,竟然极其短暂地、微弱地……减轻了一些!

不是痛苦消失了,而是某种更宏大、更根本的“秩序”,开始在绝对的混乱与毁灭中,艰难地、缓慢地……建立。

仿佛暴风雨的中心,出现了一小片反常的平静。

楚暮那即将溃散的意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凝聚起来!

他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引导着、或者说“观察”着这丝新生的混合毒力,让它沿着一条最简单、最稳固、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勉强“掌控”的路线——连接心脉与右手(毒髓所在)的那条主要经脉——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运转了一个微小的循环。

过程依旧痛苦,但不再是纯粹的、无序的毁灭,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秩序感”。

一个循环完成。

那丝混合毒力,似乎……壮大、凝实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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