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随意如生活的酿酒艺术(1/2)
接下来的时间里,虞念就安静地守在一边。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酒泉清酌的每一个动作。
前半部分操作时,她没出过一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这位大师的节奏。
酒泉清酌的状态很特别。
她确实很认真。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指尖在材料和仪器间移动时稳定而精准。
但这种认真,和虞念见过的酒泉酝醖酿酒时的认真不太一样。
酝醖老师的认真,是那种教科书式的、一丝不苟的严谨。
每一个步骤都像用尺子量过,每一份材料都经过反复称量,整个流程透着“标准作业”的气息。
可酒泉清酌不是。
她的动作里……透着一种随意。
不是马虎,不是敷衍。
是一种“这些东西我太熟了,熟到可以随心所欲”的从容。
虞念看着她走向材料架。
架子上分门别类放着上百种酿酒材料:晒干的月光草、凝结的晨露晶石、风干的星尘花瓣……每一种都标注着详细的属性和最佳配比区间。
酒泉清酌的手在这些材料上游走。
她没有像虞念想象中那样,先仔细斟酌该选哪一种,再认真考虑配比该是多少。
她就是……随手拿。
指尖掠过月光草,捏起一撮。经过晨露晶石,拣了几颗。看到星尘花瓣顺眼,也取了几片。
分量?她好像根本没看刻度。
就是那么随手一抓,感觉“差不多”,就丢进准备器皿里。
整个过程轻飘飘的,随意得让虞念有点……懵。
虞念站在一旁,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
酒泉清酌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在测试她的观察力?还是在演示某种特殊的酿酒理念?或者……这些看似随意的选择背后,其实藏着某种她还没看懂的深意?
一个接一个的猜想在她脑海里翻腾。
又被她一个个推翻。
直到最后,那个最“不合理”的念头浮了上来——
没有理由。
酒泉清酌没有要怎样做的理由。
她就是想这样随意,所以就随意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虞念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那可是大师级的酿酒。每一步都应该有深思熟虑的计算,每一次材料配比都应该有精确的考量。
怎么可能“没有理由”?
但看着酒泉清酌那副理所当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虞念又觉得……或许真相就是这样。
她也想过另一个更“合理”的解释:酒泉清酌这种级别的大师,所有步骤早已烂熟于心,一切计算都在瞬间完成,所以看起来才这么随意。
这个解释很完美。
符合逻辑,符合常识。
可虞念盯着酒泉清酌看了几分钟后,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不对。
不是这样的。
酝醖老师也是经验丰富的老牌酿酒师,她的操作同样熟练流畅,但依然能看出“工作”的痕迹。
那种专注于完成一件任务的紧绷感。
酒泉清酌没有。
她的动作……像生活。
像一个人在自家厨房里,随手煮一锅汤,随手炒个菜。没有刻意,没有表演,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她摆弄那些精密仪器的手势,和她刚才随手接过女儿递来的碗、优雅而迅速吃完食物的动作,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近乎本能的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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