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二张图:每月加班超100小时员工,次月离职率高达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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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销售部……我会派人参加。”
门开了,他走出去。
背影佝偻着,像突然老了十岁。
会议室里的人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陆续起身离开。
每个人经过林眠身边时,都对他点了点头。那点头里有一种郑重的托付——托付一个更好的未来。
最后只剩下苏早和林眠。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百叶窗,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刚才人力资源总监说的那个40.6%……”苏早轻声说,“我其实早就猜到了。但猜到了,和亲眼看到数据,感觉完全不一样。”
林眠点点头:“数据把模糊的感觉,变成了清晰的伤口。”
“疼吗?”
“疼。”林眠说,“但疼了,才知道要治。”
苏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
“走吧,”她说,“回去准备明天的小组会。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要从废墟上,重建一座能住人的房子。”
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有人匆匆走过,有人抱着文件低声交谈,打印机在嗡嗡工作。
但林眠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经过销售部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罕见的安静——不是没有人,是没有了平时那种打了鸡血似的口号声和喧哗。透过玻璃门,他看到几个销售坐在工位上,没有打电话,没有敲键盘,只是坐着,看着电脑屏幕,或者看着窗外。
他们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刚才那些数据,也许在想自己加过的班,也许在想离开的同事,也许在想……自己的生活,究竟值不值得。
经过技术部时,门开着。
小李和小张正在白板上画着什么——不是代码架构,是一张看起来像日程表的东西。赵峰和王倩在讨论,声音不大,但表情专注。
看到林眠,小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工!”他挥挥手,“我们在规划下周的工作——按你说的,保证每天核心工作时间,其他时间自主安排。我们算了算,如果效率够高,其实不用加班也能完成任务!”
小张补充:“我们还计划每周三下午搞‘技术分享会’,大家轮流讲自己擅长的东西。不为了考核,就是为了……嗯,为了学习本身。”
林眠点点头:“很好。”
继续往前走。
经过茶水间时,听到两个行政部的姑娘在聊天:
“……你看到刚才会议室出来的那些人吗?表情好严肃。”
“听说林工用数据把王总监怼得哑口无言。”
“早该有人说了。我男朋友在技术部,上个月体检七项指标不正常。他才二十六岁啊……”
声音渐渐远去。
林眠和苏早走到电梯口。
等电梯时,苏早忽然问:“你刚才说,明天小组会。具体要做什么,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林眠说,“第一步,建立透明的工作量评估体系——让每个人知道自己的任务需要多少时间,而不是被无穷尽的‘紧急需求’推着走。”
“第二步呢?”
“第二步,重新定义‘绩效’——不只是产出量,还有质量、创新、团队贡献、甚至个人成长。让员工知道,公司在乎的不只是他们能榨出多少代码,而是他们作为完整的人的发展。”
“第三步?”
“第三步,”林眠顿了顿,“建立健康预警和干预机制。当数据发现某个团队或个人出现过度疲劳迹象时,系统会自动预警,管理层必须介入——不是批评,是提供支持。”
电梯来了。
走进去,金属门缓缓关上。
“这些都需要数据支撑。”苏早说。
“所以我们有数据。”林眠说,“而且从现在开始,数据不再是被少数人掌握的工具,而是所有人共同看见真相的镜子。”
电梯下降。
“林眠,”苏早忽然叫他的名字,而不是“林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改革失败了怎么办?如果大家习惯了旧模式,改不回来怎么办?”
“想过。”林眠很诚实,“但就像我母亲常说的——治病的时候,病人会觉得疼,会抗拒,甚至会骂医生。但如果你因为怕病人骂,就不给他治,那他真的会死。”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
傍晚的风涌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和城市的气息。
“所以,”林眠走出电梯,“哪怕会疼,哪怕会骂,也得治。因为不治,死路一条。治了,至少还有活的可能。”
苏早跟在他身边。
两人走出大楼,站在傍晚的广场上。
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云朵像燃烧的火焰。下班的人群开始涌出写字楼,车流在街道上缓缓移动,城市的晚高峰开始了。
林眠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人。
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还在加班。可能还要面对无止境的KPI、没完没了的会议、永远在响的钉钉。
但至少,在这家公司,有些东西开始改变了。
也许很慢,也许很难,但开始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隐藏任务界面。
“隐藏任务:用数据说话”
“当前进度:”
“4. 使至少一位公司决策层成员认可你的结论(完成度:100%)”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深度睡眠·数据可视化”模块(已启用)”
“特别成就达成:数据撬动系统变革”
“获得额外奖励:“团队健康度实时监测”模块(可绑定至数据分析平台)”
林眠看着那个“100%”,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关掉界面,收起手机。
“走吧,”他对苏早说,“回家。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两人并肩走向地铁站。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两个刚刚打完一场仗,
但知道战争还未结束的,
战士。
而他们身后的那栋大楼,
在夕阳里静静矗立。
像一座刚刚开始自我修复的,
生病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