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庆余年37(2/2)
公堂风波刚落,众人正纷纷散去,太子面色沉冷,正要拂袖离去,范闲却忽然上前一步,径直拦在了他身前。
“太子殿下。”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太子脚步一顿,背脊挺直,眉眼间满是居高临下的不耐,连侧眸看他一眼都嫌多余,语气冷硬如冰:“范闲,你还想做什么?”
范闲微微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锐利,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此前,我在儋州途中遇刺,险些丧命——不知太子殿下,对此事知情与否?”
一语落下,四周空气骤然一紧。
原本要散去的二皇子,靖王世子,俱是脚步一顿,“纷纷回头。
谁也没有想到,范闲竟敢在退堂之后,当众直指太子,问出这等要命的话。
湄若远在庭院之中,神识遥遥锁定此处,听到这一句,眉梢微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京都这潭水,本就该再浑一点。
太子闻言,终于侧过眼淡淡瞥了范闲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惊,没有怒,只有一层极淡、极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物件。
他没有半句辩解,没有半分停留,只略一颔首,便转身快步离去,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寂的风。
一句话,都不屑于说。
范闲立在原地,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眸色微微沉了沉。
不否认,不承认,不解释——这般态度,本身已是答案。
远在庭院里以神识旁观的湄若,轻轻挑了挑眉。
“不答,便是默认了。”
她低声自语一句,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湄若收回神识,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忽然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南杉,淡淡开口:
“南杉,你觉得长公主如何?”
南杉垂首,语气沉稳而平静,不带半分偏私:
“李云睿此人,看似娇柔妩媚,手握内库大权,深得宫中信任,实则心性狠厉,权欲极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太子今日敢在公堂之上针对小范大人,背后若无长公主暗中撑腰,断不敢如此放肆。儋州刺杀、郭保坤一案,看似是太子意气用事,根子上,都绕不开这位长公主。”
湄若轻轻颔首,眸中微光一掠:
“狠辣,疯狂,又极会借势。”
“她不是在害范闲,她是在借范闲,搅动整个京都的局。”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轻响,小黄鸡依依一溜烟飞了回来,落在桌角上,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刚从公堂赶回来,还带着满肚子的热乎话。
一听见湄若与南杉谈论长公主,依依立刻脆生生插嘴,语气笃定又直白:
“可是若若她根本就是个恋爱脑疯批!”
湄若闻言一怔,旋即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小黄鸡毛茸茸的脑袋:
“哦?你这小东西,倒是看得透彻。”
南杉站在一旁,垂首敛目,虽听不懂“恋爱脑”三字是何意,却也听出了是极不客气的评价,只是依旧静立不语,二人说话。
依依小翅膀一叉腰,理直气壮:
“她明明手握内库,权倾朝野,偏偏一门心思扑在不该有的人身上,疯疯癫癫不计后果,为了那点心思搅得京都鸡犬不宁,不是疯批是什么!”
湄若靠在软榻上,眸色淡淡,听着这直白至极的评价,缓缓点头:
“你说得没错。但有一点你错了”